第一千零三十九章命运改变在此一刻 作者:未知 到了发榜的時間,那真的是人山人海,外加人海人山。 虽然還沒开始贴榜单,但是這些举子天黑沒亮就开始在這裡等待了,毕竟這件事关乎他们的一生,能不能改变命运就要看這一次了。 成功了便可庙堂之高,在下与诸位大人一起登台。 失败便是庙堂之远,吾同诸位贤弟共同寄情山水。 沒人在這個时刻会有其他的心思,就算是京城第一大酒店开封菜的饭菜也不香了。 就在贡院前面的一個茶馆裡面,一個身穿丝绸华服的男子手裡把着折扇对着自己死命的扇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天气如此之炎热,真的是要热死個人啊。 “叹!怎么還不回来!真的要气死了!该死的小仆!让本少爷等了這么久!”华服举子手裡的折扇摇的更快了,恨不得就给手扇成电风扇一样。 “少爷,少爷,您最喜歡的皮蛋瘦肉粥,還有這個尊贵豪华手抓饼买回来了!”一個青衫小仆打扮的少年,手裡攥着开封菜的外卖纸袋子兴冲冲的跑到了他的面前。 小仆跑的很快,恨不得双腿变成飞毛腿,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只是希望自己的少爷可以趁热吃上他最喜歡的,這個手抓饼要是再等一会可就不酥脆了呢。 就在小仆等着少爷夸奖两句的时候,等到的却是他的少爷的一個折扇敲击在头上。 “看看這都什么時間了,也不知道快着点的!耽误了看榜怎么办,我都說了不饿你偏要去买。”华服举子神态焦急的說道。 “是是,少爷小的不敢了,小的下次一定快些。”小仆低着头有些委屈,他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了,从這裡去开封菜再加上等待制作的時間,他也就用了半個小时,记得出去的时候茶馆的时钟是六点半,现在才七点多一点了。 “少爷您快点吃吧。”小仆把东西摆好在這個华服举子的面前然后站在身后。 华服举子看着面前的摆着的尊贵豪华手抓饼,焦黄的外表,酥酥脆脆,裡面還卷着黄白分明的简单,還有那红色的美味的香肠,切的薄薄的熏肉,白色黄色的酱料,還有几片翠绿的菜叶,红色的虾仁最是好吃,虽然很嫩但是咬在嘴裡還有一股子脆劲,真的妙啊。 往日看到這些早就胃口大开食指大动了,可是今日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不香了呢? 真的是一点胃口都沒了。 “哎.......”华服举子把桌子上面的东西往旁边一推。 “算了今日本少爷实在是沒有胃口,這些都与你吃了吧,且不可浪费粮食啊。”华服举子眼睛盯着窗户外面的贡院,他此时的心思可都在对面呢。 “谢少爷!”小仆眼睛笑的都要看不见了? 他這位少爷最好了,每次吃好吃的都有自己的一份,不像三少爷每次都是自己吃独食? 跟着他的那個书童就沒吃過他们家少爷的给的东西。 “七弟!你怎么又给下人吃你的东西,不知道尊贵有别嗎!”就在這個时候一個故作威严的声音想起。 华服举子一见到来人连忙起身半鞠着身子好像在等待训话。 “三哥您請坐。” 华服举子连忙把来人請下就坐。 “嗯。”来的這個三少爷举子嗓子裡面出了一声,然后坐在板凳上? 看着桌子上的吃食皱了皱眉头? 手裡的折扇指着面前的东西。 “把這些拿下去扔了? 休要在這裡碍了我的眼。” “三哥。”看着這些食物被三少爷的仆人给拿走扔了,這华服举子主仆两人都心疼的不得了。 小仆更是在心裡把這個三少爷给骂了无数遍? 多好的吃食啊就這么的扔了。 而這個七少爷的华服举子也是在心裡可惜不已? 那可是上好的粮食,怎么可以如此的不珍惜呢。 他原本是一個家族的庶子? 母亲只是一個沒有什么名分的女人,生出他以后便被大奶奶赶出了内院? 独自带着他生活? 日子過得清苦但是也能生活。 随着长大渐渐的华服举子明白了? 为什么大房所生的三個儿子還有两個女儿可以高高在上? 而自己同样叫他父亲,却得不到正眼相看。 因为他是庶子,在這個世上庶子是卑贱的,甚至不如平民家的孩子,父亲也根本不会在意他的死活,只是给了她母亲十几亩地便再也不管了。 所以想要出人头一定必须读书,而且一定要過科举。 为此他母亲白天种地,晚上对着冒黑烟的油灯缝补衣裳,就是为了给他买书。 皇天不负有心人啊,他過了府试连接又過了乡试。 他中举了,在家裡的地位陡然变化,粗布衣服变成了锦衣华服,而且不穿還不行。 平日裡连正眼看都不会看他的父亲也会对他說几句话了,甚至吃饭他也能上主桌。 一门两举人,這在当地简直就是一方佳话。 但是他還是明白,他就是庶子,虽然能上主桌,但是父亲還有外人眼裡他根本不重要,只是因为举子的身份而已。 每每全家在一起吃饭,桌子上都是大房的几個子女在一起欢声笑语,而他只能默默的坐着,偷偷的乘着别人不注意夹一些好菜塞进衣服的布袋裡面。 因为母亲只是一個沒有名分的女人,父亲不会允许母亲来进入其中,所以他便只能想着带些好的给母亲尝尝。 不過藏的时候可得小心了,万一被人看到了,尤其是這個三少爷看到了,那可就不妙,每次他看到都会禀报父亲,然后受到一番說教。 尊卑有别,他母亲那种身份的人不配吃他们吃過的东西。 甚至大房還对他說,你身体流的是家族的血脉,你能中举也正是如此,但是你母亲只是一個下贱人儿,以后不得有来往。 华服举子很失望自己中举了還不行嗎,那就再考会试吧,他就不信做了官這主位之上就沒有他母亲的一席之地! 不!我還要我母亲坐最好的位置!让大房知道我母亲才是最尊贵的! 所以华服举子尤其的紧张,母亲這些年太辛苦了,身体又有重疾,大夫說时日恐无多了。 千万莫要,子欲养而亲不待啊! 我一定要母亲坐上那主位,一定一定要母亲堂堂正正得說话! 华服举子抓着扇子的手已经开始发白,扇子那骨架也已经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