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承认 作者:洛山山 “你看什么看要杀你就直接来,别整那些有的沒的,這用毒,算什么本事” 许是被冷月瞧得有些恼羞成怒了,四十名衙役裡头,一长得最为雄壮,脸上還有着一道刀疤的壮年汉子,怒火冲冲地向冷月大吼了起来。 “就是,你這阴险的行径,与那些小人有何区别” “你问我等从不曾发生過的事,我等不知,如何会福气” 那刀疤脸明显是這些四十名衙役们的头子,有了他带头,那些执拗的刺头们也跟着一起在起哄。 “哼,還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冷月咧嘴一乐,“那就让你们再感受一次好了!” 說到這裡,冷月然后身后跟着自己的嘉定位们往后退出去几步远,随后直接大手一甩,一片略带着有些白蒙蒙的雾东西飘出,直接撒进了牢房之中。 說是有颜色的,那也只是冷月能够瞧见,他本身就是蜀中唐门的天才人物,甭管是暗器還是用毒,在蜀中唐门那都是年青一代的领军人物。 对付這些不入流的小衙役们,根本用不着他动用那些‘好东西’。 “嗯,又来了,该死的,還不到时辰呢!” “是他,果然是他,是他用的毒!” “痒死了,快痒死了,救救我,快救救我!” 很快,牢房中的衙役们就出现了反应,特别是最前面那些敢和冷月叫嚣的衙役们,冷月還特意给他们加重了料。 這叫啥枪打出头鸟! “我承认,我愿意說!” “大爷,那些番邦人给了我五百两,让我們将那日发生之事烂在肚子裡,救我,救我!” “爷,您是我爷爷……啊!” 那一些在這两日時間裡受够了折磨,本就打算選擇屈服的衙役们,一边疯狂地挠着自己的身上,一边向冷月求饶。 “你们几個,把那些求饶的家伙们全都带出来。”冷月很快地在牢房裡扫了一眼,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够分辨出,哪些家伙說话是真心,哪些是想蒙混過关。 嘉定卫很快就将那些表裡真切的衙役们给带了出来,看着這群被带出来還在不停抓挠的人,冷月再次一挥手。 衙役们安静了下来,只是神色间萎靡了一些,脸上還有着点点的抓痕。 “一会本捕会将尔等带上公审高台,与张博等人当面对质,该怎么說,应该不用本捕教你们吧”冷月看着這帮衙役们,說道。 “大人放心,我等定会实话实說,不会隐瞒分毫!”一众衙役们全都点头称是。 等冷月打算带着這帮衙役们离开的时候,有兵卒上前询问:“大人,這些衙役……” “杀了。”冷月冷言冷语。 “啊”那兵卒有些愣,那牢裡可是還有十一二個衙役们,都杀了的话,怕是会惹出事端来。 “啊什么啊”冷月一边往外走,一边說道:“似這般收人污银,還如此护持受银之人的庸才,杀了也就是了,若是出了何事,本捕一力担了!” “是!”兵卒终于不再犹豫,直接应了下来。 钱财,钱财,有命花才是他们的钱财,有命收沒命花,终究是一场空啊! 东市高台区域,百姓们已经等了有两刻钟了,說实话,他们已经有些不耐烦。 就在百姓们再也忍不住开始议论起来的档口,一队嘉定卫,押着二十五六名衙役们浩浩荡荡地走了過来。 等到上了高台,张博等人瞧见這些衙役们面容的时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在张博沒瞧见這些衙役们的身上有伤,只是脸色稍显苍白了一些,毕竟他们收了银子,应该不至于会背叛才对。 “小的见過韩王殿下!”衙役们轨道在地,战战兢兢地向朱松行礼。 天知道他们都经历了一些什么,那种感觉,他们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第三次了。 “张博,尔等抬头瞧瞧,可认识這帮人”朱松沒搭理這些衙役们,而是扭头看向了跪在一边的张博等嘉定府官员。 “下官认得,他们便是我知府衙门裡当差的衙役们。”张博等人无奈了,只能默默点头。 “好!”朱松点头,“本王再问尔等衙役,可认识這些人” “回王爷的话,這些都是我嘉定府的文武大人们!”衙役中,黄哥在最中间,连忙回朱松的话。 “那一日,张老伯爵前往知府衙门告状,二等可知道”朱松再问。 “知道,小的知道。”黄哥连忙說道:“当日正是小的与六子兄弟当值,张老伯爵与官家前来府衙击鼓鸣冤,知府大人命小的将张老伯爵請进了衙门大堂……” “黄胜,你他娘地怎么血口喷人”张博一听這话登时勃然大怒,一边挣扎着一边打断了黄胜,“本官何曾见過张赫,何曾請你……” “闭嘴,让你說话了嗎”站在张博身边的兵卒,沒等朱松吩咐呢,就一记大嘴巴子抽在了张博脸上,让他把后头的话吞回了肚子裡。 朱松甚至都懒得看张博一眼,道:“你叫黄胜是吧你继续。” “张老伯爵进得衙门大堂之后,张知府就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待张老伯爵将诉状递上前之后,张知府說:人命关天,還得仔细查探一番方可立案。,而后便打发张老伯爵离开了知府衙门。” 黄胜根本不在乎张博那越来越黑的面容,继续說道:“待张老伯爵离开之后,张知府后脚就当着小的面,将那张诉状给撕了,并且吩咐我等,不许将此事說出去,否则的话,便将我等关进牢裡,发配番邦。小的虽說心中不愿,但我等势单力薄,只得应承下来。” “你,你血口喷人,满口胡言!”张博都快喷血了,這什么情况,這黄胜往日裡可不是這种人啊怎么今日那嘴巴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啊 這回朱松扭头看向了张博:“张博,你不是說可以当面对质嗎现在对质了,但是与你說得好像刚好相反啊” “谁知道是不是您韩王捏造的证据,或者教给他们說的”张博狡辩道。 “王爷,小的担心张博日后翻脸不认人,特意留下了证据。”這個时候,黄胜给了朱松一個惊喜。 便见黄胜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白绢,层层打开白绢,裡头是一张明显被重新粘合過的宣纸。 “王爷,這便是张知府撕碎的张老伯爵的诉状。”黄胜将宣纸往前递出,立马有兵卒将宣纸呈送到朱松手上。 张博的脸色变了,变得苍白无比。 “张博,张知府!”看完诉状,朱松一脸阴沉地瞧着张博,手中举着诉状,道:“本王還真是小看你了,诉状不接也就罢了,你竟然還敢撕诉状,你将我朝廷的法度置于何地” 在大明朝,诉状若是在苦主手中自然是随意撕扯了,可是当诉状一旦交到县官或者府官的手上之后,不管是否立案,這诉状都绝不可有损坏,否则的话,轻者罚俸,重者罢官免职! 张博脸色连变:“欲,欲加之罪……” “還在狡辩!”朱松猛地一拍惊堂木,“来呀,将从他们的府宅之中搜出来的东西,全都搬到這裡来。” 立马有兵卫们转身下了高台,沒過一刻钟的時間,就有兵卒搬着一只只的大箱子,陆陆续续地回到了高台之上。 大箱子四四方方,足有三尺见方,随便挑了一只箱子打开,顿时银光闪闪,好家伙,竟然全都是成人拳头大小的银锭子,差点把众人的眼睛给闪瞎了。 “那,那是什么银子,白花花的银子啊!” “那,那一大箱子裡头得有多少啊” “怕不是得五万两!你别忘了,那不過是一只箱子,還有许多呢!” 百姓们垫着脚瞧着高台上那银光闪闪的箱子,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感情這帮家伙還真是受贿了啊! 噔噔! 打箱子裡拿出来两锭银子,朱松双手拿着碰了碰,发出的声音告诉朱松,這银子确实不掺假。 “打开其他的来瞧瞧。”朱松对兵士们說道。 一只只的箱子打开来,白灿灿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荧光烁烁的珍珠、红灿如火的珊瑚、璀璨夺目的红蓝宝石…… 這一只只的箱子裡,满满地都是金银珠宝,据朱松估算,总价值至少在一百六十万两左右。 正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這裡的‘清’非是清朝,而是指得清廉的‘清’,這句话也很好理解:即使是不贪赃枉法的清廉知府,一任三年下来,仅例所应有的各项陋规收入也有十万两银子的进项。 這样来看的话,若是黑心贪黩的知府,那就不知要捞多少银钱了。 “這些可都是从你等的府上抄来的,你们又如何說”指着這一箱箱的金银珠宝,道:“不要告诉本王,尔等的亲眷是商贾,本王在动尔等之前,就已经探查好了尔等的情况,不要试图骗本王!” “這……” 一众官员们面色惨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完了,全完了! 当年,洪武爷在位的时候,曾有官员贪墨了十两银子,就因为這十两银子,洪武爷就砍了那官员的脑袋,挂在城墙上三日,以示文武百官。 眼下他们可不是贪了一点半点,而是数十万两,并且此事還牵涉道一條人命,不杀他们,杀谁 “看来尔等也不打算否认了”瞧着這帮家伙的脸色,朱松感觉心裡头一阵莫名的舒爽,“那這些金银珠宝是谁送给你们的本王希望尔等說实话,本王可以答应你等,祸不及家人!” 這些犯官们虽說自私了一些,但是他们還是挺在乎自家人的,现在可沒有计划生.育,谁還沒個子嗣啊 “王爷,下官收加夫利德鲁白银二十万两,黄金五万两,珍珠三斛,珊瑚两座。”這個时候,自从被抓之后就一直表现得很沉默的嘉定府通判和苗,站了出来,面色淡然地对朱松拱手行礼。 有了领头的,下头的人也不再犹豫,除了张博和牛皋之外,其余文武官员全部和盘托出,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高台之上有书吏,书吏将這些犯官所說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然后让他们签字画押。 至于张赫以及牛皋,朱松沒搭理他们,爱签不签吧,反正也沒哪项大明律上說,不在罪行录上签字画押就可以不定罪的,有证据,一切都好說! “好,尔等且等在一旁,去将加夫利德鲁带過来。”朱松大手一挥,算是审完了這些嘉定府的文武官员。 今日朱松等人是早有准备,加夫利德鲁就等在高台不远处的一处民居裡,为防麻那惹加那乃将他的弟弟给救走,自然是层层戒严,重兵把守。 等到嘉定卫将加夫利德鲁带到高台上之后,百姓们全都向其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沒办法,嘉定府這個地方以前可沒来過番邦人,他们就是想要瞧瞧,這番邦究竟和自己有哪些個不一样。 来到高台之上,加夫利德鲁也不跪,只是一脸不服气地看着朱松,连句见礼的话都不带有的。 “堂下所站之人报上名来!”朱松一拍惊堂木,直接喝叫了起来。 加夫利德鲁有些惊异地瞧了朱松一眼,不明白這位在南京的时候,還曾与他說說笑笑的韩王殿下,为何会這么說。 不過他還是回道:“本王乃是勃泥国亲王,加夫利德鲁!” “兹有嘉定府人氏张赫,状告你当街杀害其侄儿张鲁一,诉状便在此处,你可有何說法”朱松直接进入正题。 “本王不曾做此事!”加夫利德鲁摇头,神色不变。 “哦”朱松扭头看向了张赫,道:“张老……” “王爷,当时老朽虽未曾在场,但是老朽的管家张旭却是一直在侧,而且還被這加夫利德鲁的护卫给打折了一條腿。”张赫连忙回道。 “那不知张管家可能移动”朱松问道。 “王爷,张旭就在高台治下。”张赫一边這样說着,一边吩咐身侧的小厮将张旭给請上来。 過沒多久,一名看起来古稀之年,手上還拄着一副拐的老者,缓步登上了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