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不敬祖宗高阳王
但還不完全是单纯的天气预报,古代的天象可是象征着天下的局势,古人对此深信不疑。
刘邦登基的那一年,发生過一次五星连珠,秦始皇驾崩之前,发生了荧惑守心,据說崇祯上吊的那一天晚上,月赤如血。
天象变,天下变,人心变!
刚才在奉天殿,听到马监正的话,朱雄英并沒有在意,他不是很相信這些星象之說,现在回想回想,又感觉有些不对劲,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既然是辅弼之臣,那就是一定是位重臣,如今位高权重的重臣都在京城,刚才朝会都站在下面活得好好的,這会都在东长房吃饭呢,唯一在外的只有韩宜可一人。
想到前一阵子韩宜可病重,朱雄英顿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来人,快来人!”
朴不了迈着小碎步快速小跑进来:“万岁,奴婢在!”
“快,现在就派人去齐鲁,看看韩宜可如何了?”
新朝這些文官中,朱雄英最为重视的就是這位左都御史,当初朝廷推行新政,人人避之如虎,只有韩宜可一人愿意下地方,为君分忧,为民谋福,即便齐鲁发生了這么大的动静,朱雄英都沒有一句责怪,還派御医去给他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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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宜可死后,齐鲁的士绅学子欢呼不已,他们认为這是朝廷的妥协,反抗新政之心越发坚定,流民头头黄老七更加肆无忌惮,号召上前流民不断传唱那首童谣,经過時間的发酵,整個齐鲁之地都在流传,就连三五岁的小孩都会唱了。
而各地衙门的态度很是不明,只是象征性的管管,并沒有采取强硬的态度,曲阜县令孔希章更是不管不问,充耳不闻,他恨不得闹的再大一些。
關於韩宜可当初答应的房子,土地,户籍,县令孔希章拒不认账,又不是他答应的,应该去找巡抚韩宜可去要。
小沂河的流民恨死了韩宜可,当初答应他们移民,给房给地给户籍,现在人死了,尸体都被拉走了,他们应该找谁去要?
找县令孔希章去闹?
孔家势大,他们可沒這個胆子。
在逼死巡抚韩宜可之事上,以黄老七为首的流民可是立了大功,现在這伙泼皮都不住城外的难民区了,而是城内的一处砖瓦宅子内,而且還有人来送饭,至于哪来的钱,就不知道了。
到了中午,一個人在院子裡开始胡吃海塞,一名泼皮說道:“以前咱们连饭都吃不饱,现在咱们爷们過得是什么日子,顿顿都有肉!”
黄老七蹲在椅子上,手裡抱着烧鸡啃着,說道:“最近哥几個都受累了,后面有人說了,只要咱们唱下去,每個月都有二十两银子拿,咱们现在比县太爷的俸禄都高,哈哈,,,”
“哥几個赶紧吃,吃完去街上干活,今個要去西街唱他個一下午!”
過了一会儿,几個泼皮将桌子上的饭菜全部扫個精光,吃饱喝足后,拿上竹竿,破碗准备出去干活,黄老七套上那身烂衣服,嘴裡已经哼了起来。
說洪武,道洪武,洪武老爷真的好!
雄才大略天下统,惩治贪官把名扬!
谁料好景沒多长,年老退位太上皇!
自从出個永兴帝,重用奸佞乱朝纲!
唱着唱着,已经呵呵的走出大门,后面的泼皮跟着唱道:摊丁入亩坑百姓,士绅纳粮违纲常!
言而无信韩巡抚,乱臣贼子是淮狼!
刀劈圣人天下怒,不敬祖宗高阳王,,,
正当唱在兴奋之时,门口竟然莫名出现一群壮汉,這些人穿着百姓的衣服,但却堂而皇之带着刀子,朱高煦同样的打扮,走了出来,他的身后還跟着同样乔装打扮的湘王朱柏,看着黄老七冷声问道:“唱啊,接着唱,不敬祖宗是谁来着?”
看到這些人来者不善,黄老七顿时慌了,连连后退几步,问道:“你们,,,你们是何人?”
“你刚才還在唱本王,這会儿怎么就不认识了?”
朱高煦冷笑道:“你倒是說說,本王怎么就不敬祖宗了,今個要說不出来,本王一定把你们這些无赖的肋骨,一根一根的剔出来!”
黄老七吓得脸都白了,惊愕道:“你,,,你是高阳王?”
朱高煦瞪着他问道:“现在才认识,是不是有些晚了?”
“王爷饶命!”
黄老七带着這些无赖立马跪了下来,不断求饶,磕头說道:“王爷,不管我們的事,這都是有人背后指使我們這么做的,,,”
朱高煦一脚把他踹翻在地,踩在他的头上,质问道:“說,是谁背后指使你们的,是不是孔家?”
黄老七痛苦的說道:“回王爷,是一位有士绅老爷,给我們的词,让我們四处传唱!”
朱高煦死死的踩着,继续问道:“姓甚名谁,住在哪裡?”
“是陈举,,,”
黄老七說了一半突然双眼变得呆滞,整個人十分痛苦的样子。
“說,继续說!”
朱高煦用力踩了踩,可黄老七并沒有半点反应,突然,后面的一名泼皮栽倒在地,口中吐出大量的白沫,不省人事。
再看黄老七全身开始抽搐,其他泼皮同样出现相同的症状,沒一会儿,全部倒在了地上。
怒火冲天的朱高煦被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惊住了,一名锦衣卫迅速上前查看一番,說道:“两位王爷,全死了,是中毒,应该是刚才饭菜!”
朱高煦气的狠狠的踹了過去,說道:“丫的,刚摸到点线索,现在又断了!”
那锦衣卫說道:“两位王爷,這個黄老七刚才說了两個字,陈举,,,想来是姓陈的举人,不如搜搜,或许能搜出一些线索!”
朱高煦暴喝一声:“搜,给本王搜!”
锦衣卫迅速在房间裡搜了出来,倒是搜出几十两碎银子,還有一张信封,朱柏打开后,上面赫然写着那首童谣。
朱高煦问道:“十二叔,现在怎么办?”
朱柏思索片刻,說道:“這些人都是些不学无术的泼皮,他们写不出来這样的童谣,应该是那個陈举人编的,如今這首童谣已经传开,目的达到了,他们也沒有任何价值了,這才被灭了口!”
“狗日的,下手真快!”
朱高煦气愤的大骂一声,說道:“十二叔,咱们去找那個陈举人吧,只要找到他一定能查出来幕后之人!”
只见朱柏缓缓摇头,說道:“来不及了,肯定同样被灭口了!”
“那怎么办?”
朱柏胸有成竹的說道:“不着急,我去找孔家聊聊,你继续潜伏起来,等待那個陈举人身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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