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乐极生悲
五龙桥下早已结上一层厚冰,时不时传来鞭炮炸响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老爷子带他们出宫买了不少炮仗,如今都玩的不亦乐乎。
“文珏,看二十五叔爷给你放個钻天猴!”
二十五皇子朱楠将一個炮仗放在冰面上,拿起火折子就要点,却被朱文珏一把抢了過去。
“给我放!”
朱文珏抢了就跑,朱楠就在后面追,大喊道:“那是我的,那是父皇给我买的,你還给我!”
“扑通!”
朱楠跌倒在冰面之上,滑出去数米远,一旁的太监惊呼一声,立马跑過去将他抱了起来。
“父皇!”
朱楠立马朝着老爷子走来,哭着喊道:“文珏欺负我!”
坐在桥下的老爷子命人将冰面砸個小窟窿,拿着鱼竿正在不远处垂钓,钓了半天一條都沒钓上来。
有這群孩子们大喊大叫,又是滑冰又是放炮,即使有鱼也早被吓跑了。
本打算喊着大孙子一起冬钓的,让他放松放松,仔细一想還是算了,年轻人沒那個耐心,而且政务也忙不過来。
看到小儿子被欺负了,老爷子立马放下鱼竿,问道:“老二十五,谁欺负你了?告诉咱,咱替你出气!”
朱楠十分委屈的說道:“是文珏,他抢我的炮仗!”
“是文珏啊……”
老爷子笑了笑,立马吩咐道:“去把太子喊過来!”
云成费了好大劲才把這位小太子劝過来!
“太爷爷,孙儿来了!”
朱文珏手裡拿着炮仗,小脸冻的通红,却十分的兴奋。
老爷子笑着问道:“你抢你二十五叔爷的炮仗了?”
朱文珏点点头,說道:“孙儿的炮仗放完了,一时沒忍住,就拿了二十五叔爷的,太爷爷,孙儿错了!”
孩子们之间有個打打闹闹的很正常,這個年纪的男孩子哪有不贪玩的。
“抢东西是不对的,但能主动承认错误還是好孩子!”
老爷子现在也不是一味的溺爱朱文珏,会从平常的点点滴滴教会他很多道理。
“但你是太子储君,将来的皇帝,整個天下都是你的,当然也包括這個小小的炮仗,所以你也沒有错!”
朱文珏有些听不懂,挠着小脑袋问道:“太爷爷,那孙儿到底有沒有错?”
老爷子笑道:“如果你把自己当太子,那当然沒错,要不是,你就错了!”
朱文珏也不知道有沒有听懂,他拿着炮仗塞到朱楠的手上,小声說道:“二十五叔爷,对不起,我不该抢你的东西!”
老爷子摸着三岁朱楠的小脑袋說道:“你是长辈,文珏是晚辈,你這当爷爷的要让着他!”
朱楠看着一旁比他高半头的朱文珏,撅着小嘴說道:“可是父皇……文珏比我還大三岁呢!”
“他比你大,你也是长辈!”
老爷子笑道:“和你這個侄孙处好关系沒坏处,今天你给他一個炮仗,兴许将来他就能给你一块好地方!”
朱楠看着捏在手裡的炮仗,十分舍不得放在朱文珏面前,說道:“文珏,给你玩吧!”
此时,二丫凑了過来,說道:“叔爷,大哥,我們一起玩吧!”
“好!”
朱文珏拉着朱楠說道:“二十五叔爷,你放好,我来点火怎么样?”
朱楠郑重的点点头,几個孩子飞快的跑了過去,看着钻天猴飞到了天上炸开,全都大笑起来。
炮仗放完了,几個孩子又手牵手的滑冰,也不嫌累,玩的是满头大汗。
朱文珏全身冒汗,热的不行,立马脱掉身上的棉袍,扔在冰面上。
一旁云成捡了起来,披在朱文珏身上,劝道:“太子爷,快穿上,天冷,可不能晾了汗啊!”
“我不冷,我不穿!”
朱文珏把衣服甩了下来,继续玩了起来。
“太子爷,您就穿上吧,奴婢求您了!”
朱文珏就是老爷子的心肝,万不出现任何纰漏,不然老爷子能疯。
“我說了,我不穿,你走开!”
朱文珏推了推云成,十分的不耐烦。
老爷子眯着眼睛,看的并不清楚,随口喊道:“他在那玩,你拦着他做甚,找死呢!”
云成拿着衣服立马退下了!
玩了一会儿,几個孩子都跑了過来,朱文珏擦着额头上汗珠,立马抱着老爷子的手臂,撒娇道:“太爷爷,孙儿還想放炮仗,你带我們去买好不好?”
朱楠和二丫也充满了期待,老爷子却笑道:“那炮仗不好玩,赶明咱带你们去放洪武大炮,那才叫响呢!”
……
虽然新年将至,但朱雄英沒有一丝過年的心情,新政搞得焦头烂额,還有许多政事也要处理。
春节纳吉,大小朝会,宴会,臣子朝拜,接见外国使臣,還有藩王赏赐等等,乱七八糟的政事一大堆。
内阁并不能完全取代皇帝,也不允许被取代,而且沒什么实权,军国大事還是要自己来处理。
就這样,朱雄英在尚书房处理政事,不知不觉间已经天黑。
入夜,朱雄英合上奏本,整個人极为疲惫,喝了一口茶水提提神,立马起身,准备回东宫休息。
還沒走出尚书房,只见云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奴婢见過万岁!”
“何事?”
云成是老爷子的贴身太监,在這個时辰突然出现,让朱雄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云成哭丧着脸說道:“太子爷病了,皇爷让万岁去看看!”
“什么……”
听到此话,朱雄英瞬间吓出一身冷汗,立马向乾清宫跑去。
大殿内站着许多人,老爷子,郭惠妃,临安公主也来了,朱文珏像只被击败的小鸟一样,软绵绵的躺在榻上,再也沒有往日生龙活虎的样子,一旁的李婉儿心疼的是直掉眼泪。
“皇后!”
临安公主小声劝道:“文珏沒什么事,别太担心!”
“是啊,皇后!”
郭惠妃也跟着劝道:“你们都回去歇着吧,這裡有妾身和皇爷看着就够了!”
李婉儿看着病怏怏的儿子,心疼的說道:“文珏白天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病了!”
老爷子沒有說话,心中却颇为内疚。
“文珏,文珏,儿子!”
大殿外传来朱雄英焦急的声音。
“你小点声!”
老爷子低声呵斥一声,說道:“文珏刚睡下,别给吵醒了!”
“皇爷爷,文珏生的什么病,白天不是還去放炮仗嗎?”
临安公主走了過来,說道:“御医看過了,說是受了风寒,得了热病,喝几副汤药就好!”
听到是发烧,朱雄英這才松了口气,来到儿子身边,轻轻摸了额头,果然很烫。
“哎……”
老爷子叹息道:“這孩子刚刚迷迷糊糊的要见你,不然咱也不会让人去叫你!”
“大孙,你也累一天了,回去歇着吧,咱留在這看着!”
“沒事的!”
朱雄英小声說道:“我和皇后留在這看着,皇爷爷,你和姑姑都回去吧,有事我再去叫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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