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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心心相印终有期

作者:未知
石榴害羞的侧過脸去,低语道:“师弟,不用了,我還不至于跟秋香赌气。” 况且好像沒听见石榴說什么,继续叫道:“我要笔墨!我有一個重要的文书要写!” 這可把石榴气坏了,什么?不是给我画画!我居然表错情了?!石榴站在那裡,跟個木桩似的,一动不动。 况且如同着了魔一般,兀自走到老师的书案前,取笔、研墨,铺开纸张…… 他的眼前恍如一個虚幻的世界,石榴好像只是一团空气。 更奇怪的是,他取的是老师写字、作画后用来刷洗砚台的一支秃笔,這支笔干涩无比。 况且用极快的速度在宣纸上写了起来。 石榴一边生气,一边很是奇怪,弄不清楚他是不是又在搞鬼,還是忍不住凑上前去看了起来。 况且写出了一幅怪诞的书法!內容更是奇怪无比!! 居然是“与南监书”,准确地讲,是一封写给南京国子监的信函。明朝时期,在南京和北京分别设有国子监,设在南京的国子监称为“南监”,而设在北京的国子监则称为“北监”。 况且所书的大意是,当前文风萎靡僵化、缺乏创新,建议在学子中推广苏东坡的诗文,以正文风。 “师姐,我有一請求。”况且写完信,来回走了几步,站住,神态恢复了原样。 石榴真的被他弄糊涂了,傻傻的看着他,不知說什么是好。 况且說:“无他求,只是希望师姐替我保存好,等我去江西后,将此信转交给老师。” 石榴叹了口气說道:“我還以为什么天大的事呢,神神秘秘的。” 况且躬身一揖道:“世上只有师姐好!” 石榴眼睛一瞪道:“哼,這回知道我对你的好了?!” “沒這事我也知道,要不是对我好,姐姐怎会天天变着法儿整我。”况且神色进一步松弛,嘻嘻笑到。 况且竟然换了称呼,叫了声“姐姐”,石榴的眉毛跳了一下,假装沒听见。 這细微的变化,对于两人来說,那是质变啊。 “你……還敢提這茬,我哪次整你整着了?你要是让我整治着一次,我也就過足瘾了,不会再整你了。” “這样看来還真不能让你整治着。”况且眼中含笑而语。 石榴明白他话中之意,就是想让她整治他一辈子,看来以后這斗法還是要继续下去。 两人自从心事袒露后,交流畅通多了,一個笑容,一個眼色,似乎都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所感。 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应该就是如此吧,石榴心裡甜丝丝地想着。 “对了,老爷子回来,你也别问,以后也别提這岔。老爷子做事喜歡不露痕迹,明白吧。”石榴嘱咐一句。 “我明白,我不傻。” “你不傻,适才那会儿都傻得不能再傻了。”石榴想起方才况且脸上那种笑,那种从未有過的傻笑,不禁笑得弯下腰。 况且想,当时的神情,自己虽然看不到,却也完全能想象得出来。石榴說有人会把自己当白痴卖了,或许她說得沒错,那时自己完全就像個白痴似的。 這一刻的石榴,在况且眼中可以說是美极了,沒有词语可以描绘,也沒有词语可以比喻,只有:美极了!這三個字,在他胸中翻滚。 他心中柔情大动,浑然冲破了理智,趁石榴抬头的时候,忽然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石榴顿時間如遭雷击,俏脸先是刷的一下惨白,然后又涨得通红,羞恼交迸。自她记事起,就沒有任何男人碰過她。 “你……”她挥着手掌扇了過去。 况且知道自己過火了,索性闭上眼睛,甘心挨她這一巴掌,心裡還是甜蜜蜜的。 不想等了一会,脸上却沒挨到那意料中沉重而又火辣辣的一掌,而是感到一张柔软的手掌贴上他的面颊,然后,一個柔软如棉、炙热如火的嘴唇在他额上回敬了一下。 “只此一次,以后不许這样!四周不知多少双眼睛望着呢,为我,更是为你好。” 石榴柔声說着,心裡被亲吻過后的震惊感還是沒能完全消除,转而又变成一种渴望,倒是希望况且再亲她一次。可是话已出口,不容再更改了。 她唯恐自己失控,急忙起身,小跑着,出了书房。 听到关门的声音,况且才睁开眼睛,偌大的书房裡只剩下他一人,他却感到石榴還在這裡,還在那张椅子上。 石榴的话一遍遍在耳边萦绕着,在心裡回荡着,那声音裡不仅是语义的含义,更是一种心声的表露。 况且回想方才的事,有些惊骇,却不后悔,假如不是冲动,他真的不敢去做,不管如何渴望,也不敢付诸行动。 這是怎样的感觉啊! 他在回味,如梦一般的瞬间,却无法說清楚那一吻的感觉。唯有一個念头跳出来:哪怕用他的所有,用他的生命来换取這一吻,都值了! 秦观有词云:金凤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或许描绘的就是這种感觉吧。 他心裡胡思乱想着,坐在椅子上,身子却像腾云驾雾一般,有种升仙似的感受。 他并非不知男女情事,可是瞬移至大明后,变成一個十五岁的孩子,那些经历和感受都被相应削去了。或许,這是身体自我适应、调节的需要吧,是以他重又变成一個懵懂少年,不知情为何物。 那边厢,石榴跑回自己屋裡,直接躺倒床上,用绢帕盖住发烧的脸,心头還是鹿撞般发慌,却又带来一种刺激和甜蜜,她已经无法正常思索,一切既似乱麻般无序,又似升腾云上的快乐。 况且不知自己在陈府呆了多久,也不知自己怎么回的家,這只是证明了一点,脚還是长在自己身上,能把自己带回家。 一到家裡,况且直奔自己屋裡,躺上了床。 况毓立即跟過来,发现他神色不对头,急忙上去摸他的额头,倒是一点不热,只是脸有些发烫。 “哥,你怎么了,发烧了?” “我沒事。”况且還是有着酒醉的感觉。 “在外面吃酒了?”况毓又闻闻他的嘴,摇摇头,一脸的奇怪,不知他究竟怎么了。 “少爷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吧?” 给他送茶来的周妈眼毒,敏感地察觉出应该是跟喜事有关,一语挑破。 “哪有的事,我就是心裡发热,像有一团火似的。”况且急忙遮掩着。 “哦,那可要小心点。這都上秋了,不该上火了,是吃什么发火的东西了。”周妈說着也就沒往深处想。 晚上,况且实在忍耐不住,去了父亲房裡,直言自己喜歡上了陈府的小姐石榴,所以請示父亲的意见。 “這倒是好事。可是陈小姐那面你有把握嗎?”况钟看着儿子兴奋难以抑制的脸色,笑了起来。 “我觉得,石榴不会反对的,只是老师那裡,沒把握。”况且当然不能把今天两人的事說出来,只能說到這程度。 “嗯,此事還是取决于小姐本人的意愿。我听說這位陈小姐,可是有名的才貌双全,在吴中似乎无人配得上啊。” 听闻此事,况钟当然高兴,却觉得难度有些大。尤其是中山王府的小王爷求婚遭拒后,一般人都不敢再试探了。 “她那裡……父亲放心。”况且咬牙說着,低下头,脸顿时红了。 况钟看到儿子這神情,也就明白了几分,笑道:“那就沒問題了,等择個日子請個媒人先去說亲吧。” “就是不知老师那裡能不能通過。”况且咬着嘴唇說。 “你還不知道吧,陈老夫子收你做关门弟子,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侄女婿的,虽然他沒明說,我要是這点都觉察不出来,真就白活了。”况钟笑了起来。 “這……這怎么可能?”况且真的诧异莫名。 “有什么不可能的。這事你放心,只要陈小姐的态度如你所說,此事就算成了。等你去江西回来,我就請媒人去說亲。” “那不能先把這事办了嗎?”况且嗫嚅到。 “你……這就急得跟猴儿似的了?這事急不得的,急了会出問題。人家說有了媳妇忘了娘,你這心上有了人了,也快把老子忘了吧。”况钟笑骂到。 “哪敢啊,我這不是先跟您請示嗎?”况且急忙躬身低头,心裡也是暗笑。 “儿子,這事真不能急。现在咱们家還有一些事沒办停当,等你江西采药回来,我這裡也就办得差不多了,那时候咱们再稳稳当当去求亲不好?” “嗯,既然如此,就都依父亲的意思就是。” 况且也知道自己太急了,他就是想把此事定下来,不然心裡总是七上八下的。但听父亲說老师那裡本来就有這意思,也就放下心了。 “对了,老师還說了,咱们家不管有什么事,都由老师出面顶着。”况且又把石榴对他說的陈慕沙的话转述给父亲听。 “老夫子看来真是把你当成自己的半個儿子了。好了,你去休息吧,這几天收拾收拾,過些日子你就去江西吧。”况钟听后又是心安,又是心酸,心酸的是若不是自己无力保护儿子,焉用他人来保护。 况且這一趟江西之行,对况钟来說,实在是一种无奈之举。让儿子躲過這一劫,历练一下,今后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况且沒察觉出父亲眼中的沧桑感叹,回到屋裡后,睁着两眼,却什么都进不去脑子,只是沉浸在一种幸福快乐的感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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