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无以面对的危机 作者:未知 正說着,忽然一個巨大的蛇头从地面钻出来,丝丝吐着毒须向两人咬去。 赵君武松纹木剑一指,一道符印射出,覆压在蛇头上,那蛇头立时化为乌有。 “哼,萤火之光,也放光芒。有胆子就冲进来一见分晓。”赵君武叱道。 一個阴惨惨的声音从地下冒出:“你若是有胆子就出来一战。” “敢和天师府作对,你有胆,可要考虑明白后果。”赵君武不受激,只是纳闷何人敢跟天师教斗法。 “不過是茅山野狐禅,以为有了朝廷的封诰就修成正果了。”那声音丝毫不示弱,似乎沒把天师教放在眼裡。 赵君武洒脱笑道:“好,好,那让我等见识一下你這修成正果的法术。” “此事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见识,我等今日只是为那小家伙而来,撤了阵法,交出人,此事就算完結,若想切磋来日再定。” “放你的狗屁,有本事自己进来抓人。”赵君武木剑一摆,连续打出几道符印射出地下,那声音消失了。 這一切看得周鼎成毛骨悚然,言道:“他娘的,還真是牛鬼蛇神啊。” 若是与人交手,他不会有丝毫恐惧,但与這等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斗法,他想想都头大。幸亏今日是在這裡住宿,否则他和况且必定栽在這些鬼神手中。 “沒事,他要是真能攻破我這裡的阵法,就成真仙了。”赵君武倒是心中笃定,他還有一张王牌,即便這裡被攻破,還有内室的阵法可以抵挡,就算再被攻破,還有最后的办法安全逃离。 夫妻二人敢于长期住在這裡,自然把所有可能都考虑過。 “可是,咱们被困在這裡也不是办法,总不能躲在這裡一辈子啊。”周鼎成感到头疼了。 “這种鬼阵法就像鬼魂一样,怕的就是阳气,也就是晚上才起作用,太阳一出就消融无迹了。”赵君武却一点都不担心。 “真是鬼魂大阵?”周鼎成浑身汗毛直竖。 “只是种說法,他们是不是真能拘拿来鬼魂,恐怕连鬼都不知道。事实上,只要阳光一出,這种阵法就暴露无遗,根本不用破解。”赵君武虽然未能测试出对方究竟布下的是何等阵法,但从各种迹象看,也能估摸個差不多。 他這一說,周鼎成心裡才安稳下来。回头看向室内,不知况且那裡情况如何。 幸好况且在室内听不到他们這番话,也沒见到那等诡异的情景,否则真要吓得想办法瞬移回现代社会,不想再在明朝玩潇洒了。 這算什么事啊,好不容易瞬移過来,還不让人過過太平日子,又一头掉进有杀身之祸的漩涡中了。 這事况且想不到,就算把他瞬移過来的人也无法预料到,毕竟這都是无法计算出来的。 此时,况且在室内還沒事人似的,欣赏着室内的各种摆设,虽然简朴,却都是跟道家有关,很像一個小型道观,只是沒有神像神龛。 室内无窗,在一侧墙边放着一张白玉床,算是室内唯一奢侈物,只是這玉床看上去也不纯净,应该不是上等美玉雕琢而成,估计躺在上面也不会舒服,看上去的感觉太凉了,即便是夏天也难以适应。 “這是赵叔修行用的?”他指着玉床问道。 “他哪裡修行,這玉床有别的用处。”赵夫人答了一句。虽然听不到屋外的声音,她還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外面。 况且上前摸摸玉床,入手果然冰凉。他倒是纳闷了,古诗有云:蓝田玉暖日生烟。美玉不应该是暖的嗎?人们佩戴玉佩、玉玦,也都不应该是凉的,不然谁肯天天贴肉带個冰块子? “那床上有机关,别乱动!”赵夫人急忙制止。 况且哦了一声,急忙退后,唯恐误碰着什么陷阱。 赵夫人见他讪讪的样子,笑着安慰道“沒事,這裡的机关也不是那么容易触发的,我是怕你误伤自己。” 她也不明白這些阵法的原理和运行机制,只是知道室内室外不仅有多座先天阵法,而且還有各种奇门遁甲設置,有的是陷阱,有的是通道,有的是通向外界的安全后路。 赵君武都对她有過交代,但她听得稀裡糊涂,過后基本全忘了。只记住了一点:這张白玉床不能碰,它是整個内外先天阵法的枢纽,触一发而动全身。 “嗯,知道了。”况且老老实实站在那裡,双手垂下,放在两腿侧,两眼望着脚下,别說乱动,就连看都不敢乱看了,生怕目光也会触发什么见鬼的机关。 赵夫人原想劝他放松些,随意在室内走动也沒关系,转念又想,這样也好,至少安全,等外面平静了再說。 她转身走出去,想看看外面动静如何。不看還好,這一看顿时吓得粉面无色,双腿瘫软。 只见一個個鬼魂的影子、虎豹狐狼的影子不停地从地下冒出来,似乎想挣扎着钻到地面上来。赵君武则是挥动木剑,一個個除鬼灭妖,却是這裡灭了,那裡又冒出来。 周鼎成双拳握得紧紧的,指关节咯嘣作响,却全然无用武之地。 “這……這都是什么?”赵夫人声音颤抖着问道。 “夫人别怕,让他们嚣张一会儿,我更好收拾!” 赵君武原本是想让這些鬼影子多展露一些,好查看出对方的阵法端倪,此时见夫人吓得魂不守舍,不再迟疑,脚下连连迈动步伐,手中木剑连挥,忽然地面一阵剧震,這些骇人的影子都不见了。 “吓死了,這都是什么啊?”赵夫人依着门框,慢慢坐下来。 “嫂子,你干嗎出来啊,不是让你陪孩子在裡面嗎?”周鼎成過来站在她旁边。 “屋裡沒事,我见你们好半天沒动静,就想出来看看。” “這裡也沒事,這些鬼影子都是对方設置的鬼把戏,吓唬人的,一点用沒有。”赵君武走過来說道。 他对這些根本不在意。到目前为止,双方還是在做进攻前的试探,用一些虚假动作蒙骗对方,都沒有拿出真本事来呢。 “這裡太吓人了,一点都不安全,咱们要不先把况且送出去吧?”赵夫人捂着胸口說道。 “不行,外面情况不明,现在转移出去太冒险了。”赵君武摇头。 “可是外面不是有接应的人嗎?”赵夫人道。 “時間沒到,外面接应的人還沒有到位,现在又无法传出消息去,夫人放心,這裡现在最安全,我师傅亲自设计的先天阵法,绝不是這些小蟊贼能攻破的。” “嫂子放心吧,若是真被攻破了,我保护况且冲出去就是。”周鼎成說道。若不是夜裡,道路不明,敌人不明,他說什么也不会被人打得跟缩头乌龟似的躲在這裡,太憋气了。 “况且還好吧?”赵君武听听屋裡的动静。 “他沒事,就是太听话了,我只說了一句不让他乱动那张床,這孩子就吓得跟避猫鼠似的,老老实实站在那裡,一动都不敢动,倒是挺让人心疼的。”赵夫人歉意地笑道。 “屋裡的机关别人就是用锤子都砸不动,只有我自己能扳动。”赵君武笑了。 “你当初不是交代說白玉床上面有机关,不能乱动的嗎?” “我那是给你介绍那张床是做什么用的,是說我自己不能乱动。”赵君武苦笑道。 正說着,忽然地面一阵剧烈震动,同时四处似乎有光影乱颤,连房子都在微微抖动。 赵君武冷笑道:“他们要动真格的了,你们别怕,看到任何景象也别怕,更别乱动,你们看到的全都是假象,哪怕房子倒在你们脚下……” 說着,他纵身一跃,迈着道术的步伐,主持自己的阵法反击。 况且在屋裡也感到了剧烈的震动,心裡忽然产生了莫名的惊恐:不会是地震吧。 正想着,蓦然白玉床上一道寒光射出,正向他胸**来,白玉床似乎也领空弹起,向他砸来。他惊恐万状,大声嚷着:“别乱来,我可沒动,我一动沒动啊。” 随后,他脑子一阵眩晕,立时昏迷過去。 登时,正在对攻的双方阵法都是喀喇一声,出现无数裂隙。两方似乎都不明所以,停下了攻势。 “不好。” 周鼎成先推开房门,冲了进去,却一下子愣怔在那裡。 随后,赵夫人、赵君武也分别以最快速度冲了进来。 一瞬间,三人似乎立时石化了! 房间依然是原样,可是况且却不见了,从屋裡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