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 画归原主结凶案 作者:未知 有人拿起况且的画看了一眼,马上转头,胃裡又开始翻江倒海了。 “你這画画的是真好,可惜沒人敢欣赏,也沒人敢收藏,不然晚上非闹鬼不可。”魏国公拿起一张画看后苦笑道。 “一时兴起,就画了這些,也沒想给人看,那個朋友来了,正好看到,他想要就送他了,沒想到他又用這個法子還回来。”况且现在胡說八道的功夫是越来越高了,当着魏国公的面撒谎脸不红心不跳,振振有词。 “要不我收藏起来。” 刑部的一個司官過来,想拣個便宜,可是看了两眼還是赶紧放下走人,他敢确定,這东西收藏在家裡,晚上不闹鬼反而不正常了。 况且苦笑不已,他现在的画可不是一般的抢手货,肖像画现在已经不接受预定了,欠下的画债還不知哪天才能還上呢,可是這么好的画,每個人都当毒蝎子一般,见之色变,转头疾走。 况且自己认为,這两组图是他至今为止画的最好的画,也是最用心的,投入了自己的全部心血和灵感,孰料竟然扔在這裡无人问津,唉,真是明珠暗投啊。 他也不想想,谁沒事会挂一张地狱图在客厅裡,别說自己看着瘆得慌,恐怕客人都不敢进门了,若是贴在墙上当门神或许不错,估计鬼都不敢进来。 這天应天府的大堂上气氛和谐雍容,再沒有以前的剑拔弩张、愁眉苦脸,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他们不是装出来的,這些人大都去過现场,都被韩子平吓着了,另外也都觉得那家人死的太惨,凶手若是不能除掉,天理昭昭四個字還能让人信服嗎? 即便应天府知府也是佩服,他本来认为這個案子就和郑家那個案子一样,最后也就无声无息封卷了,沒想到练达宁和况且坚持是人为的案子,决不肯定性为恶鬼索命案,到头来還真是如此。 這也還罢了,况且又弄出一個虚无缥缈的高人朋友,一天的時間就找到了韩子平,并把韩子平杀掉了,這也太绝了,简直是天外飞来的神笔。 他总感觉郑家的案子以及這個案子裡面,况且绝不可能像他說的那样清白,這裡面疑点太多,可惜他根本拿不出一條站得住脚的证据,甚至合乎逻辑的推理也沒有。可是,他却沒有正当理由去查况且,只能心存疑虑。 他心裡一叹,就是有正当理由又能如何? 况且现在绝不是他能动得了的,有魏国公做靠山,皇上做后台,這裡面究竟是怎么個关系他根本弄不清楚。如果他斗胆敢查况且,說不定会惹得皇上龙颜大怒,他面对的很可能是摘掉纱帽回家种田的结局。 算了,不想這些了,本来這些乱事跟自己沒多大关系,况且跟自己更是无冤无仇,何必盯着他不放? 应天府知府一声叹息,把這些烦心事一股脑儿抛到了脑后。 虽說沒有把韩子平活着缉拿归案,但凶手毕竟被除掉了,案子也就算是完美了结了。 练达宁回去开始写结案报告,外加给皇上的奏章。 這一次不但解除了他二十年来执著追求却始终无法弄明白的悬案,而且還带来一场意外的功劳。 他心裡对况且充满感激,這可都是况且给他带来的。魏国公若不是看在况且的面子上,也不会把功劳让给他,完全可以给应天府知府,案子毕竟发生在应天府的地界,应天府知府理应是查办這個案子的主官。 应天府知府有苦难言,虽然从头到尾都参与了查案,也吃了不少辛苦,最后却什么都沒捞着。 “你认识的什么朋友啊,這么厉害?”文宾一直关注此案的进展,此刻对况且佩服得五体投地。 况且笑道:“我那些朋友很少露面,所以你不认识。” “就不能介绍几個给我认识,以后我說不定得借這些高人的力呢。”文宾笑道。 “行啊,你需要的时候找我就行。”况且道。 况且从应天府出来后,就被练达宁带到按察使衙门去了。练达宁进书房自己写奏章报告,這次沒有假手幕僚,就让文宾先陪着况且說话,還告诉况且不许溜走,等会儿完事后一起喝庆功酒。 庆功宴定在明天晚上,不過這是魏国公召集的,南京六部、留守府、三省寺的堂官们都受邀出席,况且自然就回避了,他最不喜歡的就是纱帽成堆的场合。 况且看着自己的两组画,总感觉有些变化,究竟是哪裡有变化,一时半会儿還看不出来,得回去后仔细查看才行。 這些画魏国公做主都归還他了,案子已经结束,也不再需要這些画做物证。 “你怎么又跟李香君好上了?不怕石榴跟你翻脸啊。”文宾见左右无人,低声道。 “你都知道了,石榴還能不知道,她其实早就知道了,不過沒生气。”况且笑道。 “你小子不是不好色嗎,家裡有那么多美貌的丫头,干嘛出去找,還闹得沸沸扬扬的。”文宾不理解的是這個。 “這裡面的事很复杂,不是外面传的那样,我好不好色,你還不知道嗎?” “嗯,我怎么听說你是被人家用美人计套住了,究竟怎么回事,要不要老师帮你解套?”文宾问道。 “不用,已经解套了。”况且道。 文宾不再问了,况且的事从来就沒有简单的,也沒有几件是他真正明白的,他到现在都不明白况且为何能压中乡试的题目。 “对了,凶手除掉了,危险也解除了,石榴可以回家了吧,她可是天天惦记你的安危,总想出来看你,老夫子又不让。” “嗯,我明天就去接她回来。”况且這才想起来,跟李香君過了几天日子,還真有些乐不思蜀了。 “你和丝丝准备哪天结婚,這個应该也能决定了吧?”况且问道。 “下個月十五。”文宾道。 “好,那咱们就在你婚后一起去南监吧,再不去的话,老夫子就得把咱们都踢出来了。” “老夫子才不会做這种事,跟你說北监来人跟我联系了,给的條件更高,他们也找你了,只是沒找到。”文宾笑道。 “北监来人了?”况且怔道。 “当然,我還想问你呢,咱们到底是去南监還是北监,现在两家对咱们敞开了大门。” “還是南监吧,早都說好了,人无信不立嘛。”况且想想道。 况且进南监是陈慕沙耗费不少心血才跟孟梵君达成妥协,自然不能說不去就不去,那也太任性了点。 “好吧,我听你的。”文宾现在是坚持一点,紧跟况且走,就不会有错。他還指望着殿试时况且给他题目呢。 不多时,练达宁从裡面出来,春风满面,可见奏章和报告写的极为顺手,必定文采斐然,自鸣得意。 “二十年了,终于可以放下一個心事了,况且,我得好好感谢你,也感谢你送我一场功劳。”练达宁笑道。 “老师言重,弟子沒做什么,不過是因人成事罢了。” “你是因人成事,我更是因人成事,不過只要案子办妥了,那就是大功一件。办這個案子還真让我想起当知府时的好时光,真是過瘾啊。” “老师,還是去我的酒楼喝酒吧。”文宾站起身笑道。 “不,今天咱们换個地方吧,去你那裡不收银子,显不出我的诚意来,我得自己掏钱請况且還有你们好好喝一场。”练达宁說完大笑起来,心情爽的一塌糊涂。 练达宁果然领着况且、文宾還有一群幕僚来到城东最大的一家酒楼,直接要了一桌五十两银子的酒席。 “大人今天是要好好犒劳我們兄弟了。”一個幕僚见练达宁如此大手笔,笑呵呵道。 官员们其实都有一個毛病,用公家的钱时特别大方而且讲排场,用自己的钱时,恨不得在街头喝一碗豆腐脑、吃一碗炸酱面。所以,看官员請客吃饭的场合就知道,是公款還是动用了自己的银子。 “是啊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今晚好好纵情痛饮一番。不過首先我要說一句公道话,座上的人包括我在内都沒有况且劳苦功高,所以况且,你今晚彻底放松,必须痛饮,不醉不归。”练达宁笑道。 文宾笑道:“老师,這一点估计做不到,他想喝醉,沒個几天几夜根本不行啊。” “怎么他還是海量?”练达宁一直不知道况且的酒量。 “他不是海量,而是根本不醉。” 所有人都晕了,這酒還怎么喝啊,遇到個千杯不醉的主儿,根本喝不到一块去。 况且笑道:“其实醉不醉的有时候不在酒裡,而在别的东西,酒不醉人人自醉嘛。老师几句话就已经让我有些醉了。” 一個幕僚鼓掌道:“嗯,這话說得太好了。” 文宾笑道:“他還有一個最大的本事,拍马第一,谁也追不上。” 一個幕僚不服气道:“况公子,要說跟你比诗书画比文章,甚至比什么我都比不過,若论到拍马,那可是在下祖传秘技,从沒遇到過对手,今天咱们比试一番如何?” “好,今天就来一场拍马大赛,彩头由大人出。”几個幕僚跟着凑趣道。 他们都看出来练达宁今天兴致绝高,他们怎么闹都沒事,索性就放开了闹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