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 况公子迎娶红袖 作者:未知 石榴以为况且是故意如此,只要她不肯跟他同房,他就不接受红袖。 况且真還沒這意思,他只是觉得红袖可怜,所有事都任人摆布,连终身大事都只能听命于人,所以他才主张红袖应该自己選擇付托终身的人,那個人不应该是他。 石榴气的不跟他争辩了,到了晚上,她把红袖悄悄送进况且的卧室,然后就在外面落锁,言明两個人不同房就不许出来。 红袖的脸涨的通红,不仅是羞涩,更感觉一种羞辱,好像她是沒人愿意要的东西,非得硬塞给别人似的,哪怕這個人是她最敬重、最爱慕的姑爷。 “你们两個這是究竟想干什么啊?”红袖哭了,以袖遮面。 况且沒想到石榴会来這一手,他倒是能从窗户逃走,可是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家裡人多眼杂的,难免传出去一些闲话,到时候不好听啊。 他一時間无语,只好低头叹息。 “姑爷,你要是真的這样讨厌我,不待见我,干脆明天把我轰出去,或者把我卖了吧,别這样天天把我当球踢来踢去的,红袖求您了。”红袖满脸是泪,忽然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赶紧起来,這是什么话,你知道我不是這意思。”况且赶紧双手托住她。 “红袖知道姑爷是怎么想的,您是好心,可是红袖却沒有您想的那样好命。” 况且知道红袖是家生子,想要外嫁是很难的事,不是给主人做妾,就是许配给家裡的小子,再给主人生育家生子。 他本想红袖跟着石榴嫁過来后,可以改变命运,现在看来還是想的太肤浅了。他有权利让红袖選擇自己的未来,可是红袖总得有可以付托的人,她现在天天在家裡内宅待着,上哪儿去找真心爱她、她也真心爱的男人?這個假设如同空中楼阁。 成功的自由恋爱,两情相悦,即便在完全开放的时代都不容易获得,何况帝制时代,规矩那么多,男女沒有交往的机会。人世间的悲剧往往多于喜剧,在情感上获得善终,那是人生的大福分。正如佛家所說,人生多煎熬。 同样的問題,菲儿、婉儿也将面对,這正是况且头痛不已的事。 “你真的愿意跟着我一辈子?”况且不得不正视這問題了。 “红袖只愿意伺候小姐、姑爷一辈子,這是红袖的命,也是红袖的福气。”红袖沒有直接回答况且的话,但也是婉转且坚定地回答了。 “好吧,那就這样定了。” 他来到门边,大声道:“石榴,你把门打开,我就算要纳妾,也得有個仪式,办几桌喜筵吧,這事不能草草,不能太对不起红袖。” 石榴在外面听了,還有些不信:“你不是骗我的吧,跟你說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的。” “当然不是,我决定了,明天就下喜帖,邀請好友来喝喜酒。”况且正色道。 “好吧,那样更好。” 石榴把门打开,红袖则是涨红了脸,夺门而逃,她不知况且的话是真是假,不過心裡总是多了许多期盼。 况且看到一脸狐疑的石榴,說道:“你放心,我說到做到,决不会耍赖。” “怎么忽然想通了?” “還不是被你逼的,反正躲不過去,就過這一关吧。”况且苦笑道。 他是服了,任何女人都是妒忌的,這是天性,哪怕帝制时代的女人从小就被教育不能嫉妒,嫉妒是大恶等等,但是天性這种东西是沒法完全压制的。当然男人也是一样。 石榴原来也是妒忌的,对左羚就妒忌的发狂,可是后来患上這种恐惧症后,就巴不得况且的女人越多越好,好像况且多收一個女人,她就少一份危险似的。 這次又是被陈慕沙想要過继一個孩子逼的,石榴图穷匕见了。 次日上午,况且就发喜帖给文宾唐伯虎這些朋友,一伙人中午时就纷纷赶到了。 “哈哈,况且,怎么又想着收新宠了?”唐伯虎哈哈笑道。 “被逼无奈啊。”况且苦笑。 “你這就是站着說话不腰疼了,男人谁不好這個,還有被逼无奈的?”唐伯虎道。 况且摇头,他真還不好辩解這事。男人都以为美女越多越好,实际上多一個女人心就要多累一份,人生也就多一层羁绊。他是最不喜歡被羁绊的人,最向往的就是无忧无虑,逍遥自在,可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按照他的理想,有石榴、左羚和萧妮儿陪着就足够幸福了,而且這样已经很贪心了,他根本不想再有别的女人,再欠任何女人的情分。 “哈哈,听說你過了大半年的单身日子,是不是熬不過去了?”文征明笑道。 几個好朋友都知道他的近况,大半年来一個人在外宅独宿,還真以为他是难耐寂寞了。 “石榴怎么会同意這事的?”文宾一過来,就问這话。 “什么同意啊,就是她逼我這样的。”况且道。 文宾一脑袋雾水,难以相信這话。 “這人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這样了。”况且无奈道。 在婚前,石榴的嫉妒可是有名的,尤其是跟左羚的针锋相对,這些人都知道,孰料婚后她竟然来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国子监的人况且一個都沒請,他不打算让這些人知道,請的都是周文宾、唐伯虎、文征明、沈周這些最好的朋友,周鼎成、小君自然不消說,小君现在几乎是天天在他家裡呆上大半天,英国公夫人那裡他如何交差,谁也弄不清。 纳妾的仪式很简单,况且有意弄得隆重些,却也弄不出什么新花样来,随后就是大家喝酒,不管怎样,這毕竟也是一個正式的仪式,算是给红袖一個脸面。 况且真心不想伤害到红袖,从他进入老师的门墙就认识了石榴,也认识了红袖,对红袖他一直是很喜歡的,一直以为他也能像丝丝那样,把红袖像秋香那样从丫环的命运中解脱出来,让她找到自己幸福的人生,不料還是過高估计了自己。 现在被逼如此,他心裡很不是滋味,总觉得他跟红袖成了生育工具。不但红袖如此,连左羚、萧妮儿生的孩子现在都被太夫人抢到怀裡,根本不撒手。這倒是沒什么,一般的人家孩子都是祖父母带大的,儿子就算是继承侯爵府的二房,实际上也就是继承他的一切。可是跟红袖要是生個儿子,注定是要過继给老师的。 也罢,就算是报答老师对他的恩情吧。 唐伯虎等人沒太当回事,纳妾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许多大户人家纳妾连酒席都不摆,只是宣布一個名分就罢了。所以他们只当是一次聚会。 “哎,我說文宾,你们两口子怎么回事,這么长時間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沒有。”唐伯虎忽然问道。 “這……”文宾怔住了,半晌才明白唐伯虎說的是什么意思。 “我天天都在读书,哪有這些心思。”他又有些尴尬地道。 “你看看人家况且,這才一年的時間,就儿女双全了,今晚估计又要有一個新生命了。文宾,你别怪我多嘴,你跟丝丝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唐伯虎因为秋香和丝丝的关系,跟文宾也不见外,這种话一般人是不好开口的。 况且早就意识到了這個問題,文宾可不是跟丝丝结婚后才破身的,以前房中就有几個妾室了,只是一直沒有孩子。 這当然不会是因为文宾還沒有结婚,所以不想要孩子,何况這种事不是谁想要不想要的,那时候的避孕技术還处于朦胧状态,只有青楼妓院掌握一些,像瘦马家族倒是有许多独门避孕方法,连况且都不知道,他问過李香君,李香君却說因为有誓言,对谁也不能外传,他只好作罢,反正他跟李香君缠绵過不少夜晚,也沒让李香君怀孕。 “要不,你让况且给你看看,這小子可是這方面的专家。”唐伯虎关心道。 “不用,我們就是不想要,我跟丝丝都沒毛病。”文宾羞恼交迸。 文征明急忙用话岔過去,唐伯虎固然是好心,可是有些话只能私下两個人悄悄說,公开說就不好了,哪怕這桌上都是最好的朋友。 沈周只是闷头喝酒,不理這些闲话,况且自然不好說什么。不孕不育這种病症很难一下子诊断出病理,夫妻两個人身体都很健壮,沒有任何毛病,却也可能多年无果。不過這种病一般会慢慢自己痊愈,有的夫妻就是婚后多年才有子女的,文宾丝丝還都年轻,现在不急于解决這問題。 裡面丝丝、秋香在跟石榴、红袖說话,两個人不停地拿石榴的這种恐惧症开涮,弄得石榴哭笑不得。 丝丝、秋香又给石榴做了些心理辅导,告诉她這种事真沒有什么可怕的,顺其自然就行了,无奈石榴对這种事過敏,明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跨不過這道坎,恐惧症的来由沒有道理可言,别人开导根本沒用,唯有自己克服。 “红袖,你今晚是功德圆满了,恭喜啊。”丝丝笑道。 红袖只是红着脸低头不语,心裡是一窝小兔子似的乱撞,她沒想到况且真的說到做到。对于夜晚她倒是不害怕,反而有些莫名的期待。 已经成年的她,春潮涌动已经有几年了,她永远也忘不了,况且以前沒事就愿意捉弄她,每次都弄得她又惊又喜,却又有些羞涩害怕,随后夜裡的梦境裡就有况且的身影浮现,随后就是朦胧而又羞人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