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碗 做梦
“哈…”
解雨臣看這赫赫有名的南瞎北哑的笑话笑的很大声。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黑瞎子看着已经把菜放下转而拿着鸡毛掸子出来的张起棂,“哑巴,快给這小崽子一点颜色瞧瞧!”
无虞顺着他们的目光回头一看,惊了,就看见那,从小到大对他好的就差给他摘星星的张爸,居然拿上了打人利器!
這…
這…
难道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崽,不爱他了嗎…?
他们目光相对的一瞬间,无虞三两步蹿到张起棂的身边,伸手就抓住了鸡毛掸子,仰头看着男人,一本正经地說:“我错了,我道歉,能不打我嗎?”
少年的头顶才到男人下巴的地方,身量完全被男人的身量覆盖,看着小小的一只,打一拳肯定会哭,沒准還会哭很久。
黑瞎子煽风点火:“气氛都到這了,哑巴你不打一下,這說不過去啊,他居然敢說你是厨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解雨臣笑而不语,他敢笃定,這顿竹笋炒肉,小太阳是吃不上,别看黑瞎子嘴上說的欢,实际真要动手来他算一点都舍不得。
张起棂看了手裡的鸡毛掸子,安抚的拍了拍少年单薄的肩膀:“打你不用這個。”
“哑巴,你…唉…”黑瞎子欲言又止,然后大失所望的叹气。
张起棂看他,眸光清淡,声音清冷:“你来。”
言罢還把鸡毛掸子朝他递,无虞的目光也跟着鸡毛掸子走。
黑瞎子对上少年的目光,抬手摸了下心口,“算了,我不和小孩子计较,齐小虞,再有下一次我把你吊门上打。”
這件事就愉快的揭過了,他们三個大人,两個做饭一個打扫卫生,剩下的无虞跟個地主似的就躺在院中央的躺椅上摇摇晃晃,老旧的竹椅晃起来嘎吱嘎吱的。
解雨臣說是做饭,他也就是站在厨房裡透過窗户瞧躺椅上的那個少年,看了片刻,忍不住微微抬头:“小小年纪跟個老年人似的…”
他不知道,黑瞎子在听见他這话的时候摘芹菜叶的手微微一顿,“花儿爷,你去长沙有什么事?”
长沙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老九门的地盘,更是佛鬼神蛇都混杂的地方,這條道上,那個地方是水深的很。
“沒什么,想弄明白一些事情。”解雨臣声音淡淡的,他目光一直在无虞身上:“你们放心,這是我的事,不会把小太阳牵扯进来,他呀…還是個喜歡吃糖的小朋友。”
黑瞎子磨了磨后槽牙,狠狠的揪了一把芹菜叶:“是把人气的升天的小崽子。”
解雨臣沒說的是,還不是你们自己惯的。
天黑很快,灯火渐次亮起。
无虞睡的昏昏欲睡间,听见熟悉的声音喊他吃饭。
声音怪熟悉的,是张起灵的声音,就是這称呼有点奇怪,喊的是…
“先生,吃饭了。”
先生?
有点奇怪。
彼时,灯光与月光交织着洒在少年的脸上,如上好的羊脂白玉,熠熠生辉。
张起棂端菜走過时,不经意的一瞥,见少年眉头紧锁,他把手中菜放在桌上,快步行至无虞身边,還沒开口。
少年就猛地惊醒,一下子坐的笔直,竹椅在這突如其来地动作下嘎吱嘎吱作响。
“做噩梦了?”张起棂的手掌探上少年的额头,另一手轻轻的拍着无虞的后背。
无虞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算不上恶梦,只是梦见我迷路了。”
“吃饭了。”黑瞎子的声音从大厅裡传出来。
“我們会陪着你。”张起棂說這话的时候,认真的眸色被挡在月色之下,让人看不真切。
而后,他就把无虞从椅子上拉了起来,這动作无虞觉得跟以前拎鸡圈裡的鸡似得,被薅住了命运的脖颈。
张起棂带着他进大厅吃饭。
大厅的摆设也不复杂,桌上六菜一汤,還有三瓶白的外加一瓶鲜榨果汁。
很显然,這果汁就是他的专属,人還沒坐下,黑瞎子就给满上了一杯果汁!
无虞慢吞吞地坐下,思考了一下,他要是說想喝点白的,会不会遭遇三方混打…?
他认真的目光从左到右。
“看什么呢,黑爷我脸上有花嗎?”黑瞎子夹了一個鸡腿放在无虞的碗裡。张起棂也夹了一個鸡腿在他碗裡,一只鸡两個腿就都到他碗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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