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九章 军机顾问处
随着朱辅和朱凤一行到位,唐寅的三边总制算是把人员都给配齐,按照朝廷的要求,下一步就是唐寅谋画一系列出兵计划,并且要在秋粮收获上来之前,确保边关稳固。
唐寅虽并非第一次领兵,但這次对他来說,可是非常有压力的。
而此时,在京的张周倒是很悠闲,虽然基本上都在京城之内,只是偶尔出去到西山走走,他也并无须每日上朝,基本上上朝的频率就是每五天一次,且在朝上他基本很少发表观点,但似乎每次他都是现场瞩目的焦点。
五月下旬的一天,天已经非常炎热,张周刚从实验室出来,就见到院子裡立着一大一小两個人。
朱厚照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正用厉目打量着张周,大有耀武扬威之意。
而在朱厚照身后站着的,则是刚回京不长時間的刘瑾……
以张周所知,目前的刘瑾并沒有回宫当差,此时的他是被留在京营中,大概也只有朱厚照出宫的时候,這对老少才有机会见面。
“给张先生請安。”朱厚照嘴上說是在請安,可脸上的神色却好像是另外一层意味。
你不是要跟小爷断绝关系嗎?
還說不让我出宫?
哼哼,看看谁跟小爷的父皇更亲近,我想出宫就出宫,你奈我何?
“见過公爷。”刘瑾也急忙笑着行礼。
朱厚照对刘瑾的话有些不满意,一摆手道:“你先到外面等着吧,我回宫的路上,你给我赶车,到时再跟我讲讲你的光辉事迹。”
“是。”
刘瑾自然是有些遗憾的。
回到京城之后,刘瑾還沒机会到张周這裡来拜访,這次要不是趁着太子出宫见张周,還顺道带上他之外,他都沒机会踏足這院子,可现在连近距离說句话的机会都不给……
他似乎感觉到,张周跟這熊孩子之间,应该是产生了一些隔阂。
具体是什么,他也說不好。
张周指了指一旁的石凳道:“想坐就坐,到這裡来,你可小心一点,随便什么火炮、火药的,就可能会炸得你尸骨无存。”
本来朱厚照還在探头看实验室裡面,显然他是想进去一探究竟,听到张周的话,他回過头来摸了摸鼻子道:“当我三岁小孩子?這种吓唬我的话,我会信?”
嘴上說不信,但他還是决定先暂时放弃进去看看的打算。
“哼。”朱厚照坐在那,直接翘起二郎腿道,“以前又不是沒来過,你這裡倒是很新鲜,每次来都不一样。怎么,是不是想上奏跟父皇說,我擅自出宫呢?不好意思,這次是父皇让我出宫的。我就這么跟你說吧,你想禁足于我是不可能的,就算你跟父皇說,也是白搭。”
张周脸上沒什么表情,却是在一旁的石凳上,也坐了下来。
朱厚照道:“我让你坐了嗎?”
张周也不搭理朱厚照,好似是把朱厚照当透明的。
朱厚照登时有种挫败感,道:“姓张的,你好歹也给本宫做過几天先生,照理說,我应该尊重你,但你是不是值得旁人尊重,那就两說了。”
“是嗎?”张周道,“太子沒打算把我当先生看,那就随太子你,反正我对此也沒什么兴趣。我早就跟陛下推辞過,也說清楚,以后基本也不会再去东宫教授你学问。”
“早就知道,你是铁了心要跟本宫划清关系啊。你现在算什么?仗着父皇的宠信,就可以目中无人了?本宫告诉你!本宫乃是太子,或许将来就是皇帝,到那时信不信我要你好看?”
朱厚照一顿语言威胁,但屁用都沒有。
连朱厚照自己都知道這话是有多无力,因为根本威胁不到张周的切身利益。
“劝太子最好慎言,当一個人明确表达出对另外之人的不满,甚至有毁坏的倾向,如何让另外一人对你抱有诚意?或许……”
“你還能把我换了還是怎样?再或者弄死我啊!”
朱厚照是非常记仇的。
上次在宫裡跟张周相见,转眼都過去两個多月,他一想起来就恨得咬牙切齿,似乎那就是他生平所受最大的耻辱。
张周道:“锦衣卫先前来跟我說,你可以在這裡停留一個时辰,如果超過這时辰還沒走,再或者是太子离开锦衣卫的保护,被找到,那就会被强行押送回宫。”
“我就在這坐一個时辰,你能把我怎样?”朱厚照一副雄赳赳的模样,好似他才是能吃定张周的人。
张周站起身来,直接转身往实验室走去。
朱厚照道:“怎么,怕了?”
张周随口道:“今天是放烟花,随便你怎样,最好在這裡坐一天,前提你有那本事。”
“放什么烟花?”
朱厚照瞪大眼,一副不耻下问的模样。
张周沒回答他,人已经进到实验室内。
朱厚照這下坐在那就有些尴尬了,明明是想在张周面前摆谱,却是被张周反摆了一道,且张周所說的什么放烟花,他也完全沒听懂。
就在此时,刘贵走過来,身后還跟着端茶递水的人。
“刘副千户,本宫认识你,本宫是太子你可知晓?”朱厚照道。
刘贵赶紧点头哈腰道:“小人给太子請安。”
朱厚照笑道:“還算有眼力劲,知道本宫刚来,想要喝茶,這不正好口渴了。等等,這水不会有問題吧?”
“啊?”刘贵一怔。
他還在想,這水能有什么問題?
等他明白過来太子是担心水裡被下毒之后,他内心還是比较惶恐的。
“料想他也不敢把本宫怎样,再說玩笑的话,還能当真的?”朱厚照說完,喝了一口茶,问刘贵道,“刘副千户,你在锦衣卫做事不错啊。看你现在风光的样子,怎么,最近又有机会高升?”
刘贵心中那叫一個激动。
自己当個锦衣卫,本来已经够威风的,现在连太子都知道自己這号人,那是不是代表自己将来前途似锦,甚至可以为子嗣后代筹谋了?
“小人就是给公爷办事,跑跑腿什么的,也无战场上立功的机会。”刘贵道。
朱厚照道:“這就要說說那姓张的,他這算是嫉贤妒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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