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皇帝陛下請叶大人赐教,徐达家也有奇女子!
朱元璋听着這么一句回答,他现在就想脱了他的鞋子,直接砸他叶青脸上去。
九五之尊亲自动手打一個七品县官,确实是非常的掉自己的身份。
当今世上,能配得上他亲自动手打的人,除了他的儿子,也就是徐达了。
可他现在却是真的想揍叶青揍到他精疲力尽之后,再去想该怎么杀他才解恨,但他還是咬着牙在忍!
原因无他,
只因为他還沒有得到他想知道的答案,尤其是想知道,他叶青凭什么說他朱元璋做得不够好,和他儿子太多也有关系!
不得到這個答案,他就算把叶青活刮了也睡不着!
但這個区区七品县官竟然敢当着他的面骂自己,也确实是可恨至极!
如果只是当着他的面骂也還好,但当着她家妹子的面骂,他绝对不能忍!
作为一個男人,谁不想在女人面前有面子,尤其還是他的发妻马秀英!
再者說了,他只是装的贱商,又不是真的贱商!
“简直是泼天的胆子啊!”
“你的本事咱看到了,也听到了,你可以說你厉害,但绝对不能說伱比皇帝陛下厉害。”
烛光之下,
朱元璋在說到‘皇帝陛下’四個字之时,還站起身来向南拱手,一副心中有皇的样子。
說到這裡,他横眉冷眼道:“還有,你也是以举人身份入的仕,‘天地君亲师’五個字,该是从小就学的吧!”
“君王可排在你爹娘的前面!”
“還有,陛下建国六年,每日勤勉有加,不說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干得比牛多,但也差不多了!”
“即便是有所不足,也不能說他不行,即便是說他不行,也只能說他比不上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但你作为臣子,怎么說他不配和你相比?”
“你這是不忠皇帝,不孝君父!”
“不对,宋祖那欺负孤儿寡母上位的皇帝,算個什么东西,不配和当今陛下相比!”
“.”
叶青就這么喝着茶,看眼前壮汉唱這出‘忠臣在外替君父鸣不平’的大戏。
不错,
在叶青看来,眼前壮汉就是在唱大戏。
一個不過区区四十来岁的小屁孩,居然在他這個跨越千年歷史,加起来活了好几百年,当過武将、当過文官、当過富商等的老祖先人面前讲大道理,這不是唱戏是什么?
可转念一想,他也确实不该這么去比较。
眼前的钦差大人能够忍到现在才发個小小的火,已经是這個时代不可多得的人才了。
再者說了,人家也只是在他叶青骂皇帝的时候才发火,這足以說明他是一個大忠臣。
但他叶青夸忠臣的方式,也绝对不会是传统的方式!
就在朱元璋一通发泄式的大道理讲完之后,叶青只是淡笑說道:“你說完了?”
“好,不愧是朱元璋的脑残粉!”
朱元璋听到‘脑残粉’三個字,直接就瞪大了眼睛。
在外面听說還不觉得,毕竟說话的人是百姓,况且人家還是听說。
可在這裡听到的却是這個词的‘原创’亲口对他說,而且還是他本就苛刻以待的官员,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也就在此刻,马皇后却是立马起身,笑着把她家重八连拉带扶的拽回了椅子上。
与此同时,她又三分客气道:“叶大人,我家老爷以前是陛下的义军,還当過将领,因为落下伤病,這才辞官不做,允许经商!”
“陛下为了照顾我們,還让我們负责皇家采办买卖。”
“如此大恩,我家老爷有此反应,也实属正常,您不会介意吧?”
“再者說了,我還是马皇后的族亲妹子,尽管关系隔得有点远,但也還算沾点皇气。”
“有亲又有恩,您如此评說陛下,我家老爷不发火才怪了呢!”
說着,她又看向朱元璋道:“老爷,你也是,发這么大火干嘛?”
“我們是来求财的,不是来结仇的!”
“再者說了,你敢保证其他地方,就沒有說陛下坏话的人,他叶大人只不過是心直口快罢了!”
“只要他能說出理由,說出道理,也未尝不可听听再說。”
“你說是吧,老爷?”
朱元璋听到這裡,這才生硬的点了点头,看在他家妹子的份上,看在他還有問題要问的份上,還是再次忍了下去!
而朱元璋也在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又立马意识到了他家妹子這番话的妙用。
這不仅让他這次发火合情合理化了,甚至還为他以后忍不住发火找了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這有亲又有恩的关系,不发火才不正常呢!
不仅如此,還将了他叶青一军,只要他說不出個门道来,他就是张嘴就来的一個狂妄之徒!
可一旦他要是說出门道,還能說他心直口快,也不至于彻底决裂!
想到這裡,朱元璋也是心中暗笑,有這么個贤内助在身边,也是他朱元璋的福气了。
也就在此刻,叶青的余光也看向了眼前這位,曾经被他特殊照顾的夫人。
“难怪在工业园区就有如此表现,原来是马皇后的族亲妹妹。”
想到這裡,叶青又想到了徐达的两個闺女。
徐妙云自不必多說,是继马皇后之后的又一代大明贤后,可她的妹妹徐秒锦,却也是一個相当优秀的奇女子!
单凭朱棣在徐皇后病逝之后,想要立徐秒锦为后,徐秒锦却宁愿削发为尼,也不与朱棣结合這一点,就不是一般的女子可以做到的。
当然,這只是一個真实性待考的传闻!至于到底有沒有這回事,他叶青也不能断论,他沒有在那個时代生活過,也压根就不想在這裡待到那個时候去。
只不過传闻這种事,也不能說就一定是假的,毕竟无风不起浪嘛!
可就算沒有這回事,单凭史料中的其他记载来看,徐秒锦也当得起‘有其姐,必有其妹’這句话,毕竟都是他徐达的女儿。
而這位马皇后的族亲妹妹,之所以能如此优秀,也就是這么回事了。
至于這位朱元璋的脑残粉大叔,那就更不用說了,朱元璋对他有亲又有恩不說,他還跟朱元璋混過,能有這样的脑残粉表现,也不足为奇!
想到這裡,叶青還暗自对远在应天的朱元璋竖個大拇指,大明开国皇帝還是很有本事的,尤其是在用人這方面!
想来他朱元璋就沒告诉他们,他叶青写的那封自我举报信,只是要他们尽可能全面的调查自己。
用這种在朝中既沒有任何官职,又完全信得過的‘兼职钦差’来调查他叶青,确实是個既信得過又低调保密的,一箭双雕之策!
還是他叶青写得太過了,在這种时代背景下三年贪百万,和珅来了也做不到。
可也還是那句话,如果写少了的话,就更不可能气得他朱元璋当场赐死了。
朱元璋何许人也?
他也只是为了早点回家,才這么說来气人!
如果要站在歷史的角落评說的话,他朱元璋還真的不差,不论是心机還是智慧,都是时代的尖子!
所以,如果他叶青写得太過低调,他朱元璋顶多就是随手一挥,就让人查了再說。
显然,查了再說四個字,绝对不是他叶青的目的,他要的就是快狠准的当场赐死。
也可以說他写這么一封信,就是在赌他朱元璋会不会被气成愤怒的公牛!
很明显,他赌输了!
想到這裡,叶青又再次重燃斗志,准备继续为回家而努力。
朱元璋和马皇后的眼裡,叶青继续惬意道:“但這也丝毫不影响,我說你们是他的脑残粉啊!”
朱元璋听着這么一句话,直接就皱起了眉头。
叶青不给朱元璋說话的机会,他直接站起身来,俯视坐在椅子的朱元璋道:
“好,那本官就你刚才问的這個問題,给你好好讲讲,皇帝陛下为何不如本官。”
听到這裡,朱元璋也不想再反驳了,一切等他叶青讲完之后再說。
也還是那句话,只要讲得沒有道理,只要說不服他,他就一定不和叶青做生意,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带兵来见!
“請赐教!”
马皇后的眼裡,朱元璋的表情可以說相当平静,在說這三個字之时,竟然還做一個‘請讲’的动作。
她知道,从這一刻起,她旁边的人已经不是朱重八了,他是杀伐果断的皇帝朱元璋!
想到這裡,马皇后也看向叶青,眼裡尽是期待之色,只期待他能把皇帝朱元璋又說成她家朱重八!
“本官之所以能做到本官随便贪,但本官的下属却都清正廉洁,說来也简单,也就是四個字,高薪养廉!”
“但你說它不难,却也有些门道!”
“首先,你得按照他们的职属与级别,给一份能养家糊口的基本月俸!”
“然后,再明确告诉他们,想要赚得更多,就得在本职之上付出更多的努力,并且一定按照他们的考核成绩,支付相应的奖励!”
“這绝对不能是口头說說就能搞定的,是人家做出成绩之后,就一定要给的。”
“要不了多久,大家就都会有一個意识,只要事情做得好,就能赚到更多,而且還不会因为一個贪字,而担惊受怕。”
“其次,再施以严法,你给了足够多的报酬之后,他如果還要贪,那就是他的不对了。”
“最后,杀鸡儆猴!”
“如果有人率先贪赃枉法,那就是游街示众,当众处决!”
“沒有人会怪你狠毒,因为你說到做到,给了足够多的俸禄与奖励,他還要去贪,于情于理于法,都沒有人会怪你。”
“要不了多久,也就沒人敢再贪了!”
“因为他不贪也能過得很富裕,贪了被杀之前還要巡街挨骂不說,還要当众屈辱惨死,关键是這還等同于用自己的命,帮处死自己的人赚取声望。”
說到這裡,叶青便再次看向二人,目光深邃道:“這种从头亏到脚的买卖,估计沒人会做吧!”
“你们觉得呢?”
马皇后思索片刻之后,也是一下子就开朗了。
這一刻,她看向叶青的眼神,也多了一分满意之色。
但她不准备回答這個問題,她相信她能想明白的事情,朱元璋也一定能想明白。
不错,
朱元璋也是個响鼓不用重锤的人,只要那么一点,他也一下子就通了。
他朱元璋承认叶青不是瞎猫撞到死耗子,确实是有那么两把刷子。
就這样,他默默的把叶青的方法,一字不漏的记在了心裡。
与此同时,他又立马问道:“皇帝陛下也给得不少,也惩处严厉,为什么就不仅做不到,還适得其反呢?”
听到這么一個問題,叶青的眼神也再次变得深邃了起来。
他之所以說那么一大堆,其实就是为了引出這個問題!
现在的叶青,只想知道他接下来的回答,到底能不能气跑這個兼职钦差。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問題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