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朱元璋再請叶大人赐教,叶大人的队友竟是李善长!
便衣特工进入县衙之后,也是一路小跑,往位于后衙的叶青私家豪宅而去。
书房裡,
叶青看着挂在墙上的第三本【回家倒计时六十天】的日历,也只是在叹了一口气的同时,无奈又无情的撕下了一张。
“小半年的時間,又混過去了!”
“朱元璋,你到底行不行啊?”
“.”
想到這裡,叶青又开始沒好气的怀疑了起来。
但他說什么也不信,朱元璋這一回還不赐死他。
别說是皇帝了,就是随便当個什么小官,发了一点小财,都想要衣锦還乡,這是千百年深入骨髓的思想。
而他却直击要害,直接用這首歌,說他的家乡父老不仅沒沾到他的光,反而還因为他当了皇帝越過越惨。
這都不是简单的打脸,這是把皇帝的脸面,放在地上,然后用猪屁股狠狠的去摩擦。
都大逆不道到這种程度了,他還不八百裡加急赐死?
因为不信朱元璋這都不赐死,所以他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赐死钦差被土匪谋财害命了,又或者是翻船被食人鱼吃干净了。
不過這种怀疑一瞬间就沒了,因为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专业钦差可都有亲兵护卫随行,除非郭老爷那种顺便帮忙查的兼职钦差。
一想到‘兼职钦差郭老爷’,叶青的脑子裡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我又低估了朱元璋?”
“他根本就沒发火,直接就发现了歌中的深意,派人去查濠州去了?”
“或者說,他先发火了,也赐死我了,但他立马就发现了歌中的深意,然后追回赐死钦差,扭头就派人查濠州去了?”
想到這裡,叶青就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因为如果是這样的话,就意味着他這一回又赌输了。
对他来說,這就是一场巨型豪赌,赌赢的话,他就顺利被朱元璋赐死,然后回家走上人生巅峰。
要是赌输了的话,朱元璋就极有可能在查清事实真相之后,不仅不赐死,還来個赏赐嘉奖,再不济也是個功過相抵,让他继续混着。
现在距离八月十五,已经整整過去了一個月,现在還不见赐死钦差到来,他只觉得他大概率是赌输了。
但他還是不放弃最后的希望,只要沒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一個字,那便是等!
也就在此刻,负责值守南门的特工立马跑了過来道:“大人,那眉目如狼的郭老爷又来了。”
“只是已经解除了他北元探子的嫌疑,我們该怎么对他?”
叶青听到這裡,只觉得真的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他想的好事就沒一件成真的,想的坏事却一下子就成了真。
那兼职钦差又跑来了,也就足以证明,他的這封奏折又白写了不說,打点驿兵的钱也白花了。
很明显,朱元璋并不是像他想的那样,气急败坏的赐死他好几天之后,才反应過来那首歌另有深意。
也就是說,他让朱元璋后悔都来不及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朱元璋一定是当天就反应了過来,然后在派专业钦差去濠州查案的同时,又派這個和他叶青也算有点交情的兼职钦差,又来一边做生意一边查這件事。
当然,最主要的目的還是驗證他的新稻种,是否真的达到了亩产六百斤以上。
不用怀疑,老郭一定刚到应天,就把這些事情汇报给朱元璋了。
想到這裡,叶青又开始揣摩起了朱元璋的心思。
“朱元璋视贪如仇是一定的,他应该不会因为我顺便做的那点微不足道的,還算有点良心的事情就赦免我。”
“他现在想的应该就是,先驗證我的新稻种是否亩产六百斤以上再說。”
“這所谓的造物之功,也确实算是一件可以将功折罪的功劳!”
“好,”
“那我就给你来一招‘将计就计’!”
叶青想着,他现在就将计就计,就让老郭清楚的看到,雁门县十万亩稻田的总产量,确实达到了亩产六百斤以上。
紧接着,他就在农税上狠狠的咬一口,比贪神饕餮還猛的那种咬一口!
到了那时候,這种动摇国本之罪,他朱元璋是必定会赐死的,什么功劳也救不了他。
不仅如此,他還有能够在赐死他這件事情上,出大力的强效队友。
不错,
在他叶青的眼裡,他的队友就是淮西勋贵,就是李善长和胡惟庸!
朱元璋因为他叶青的一封奏折一首歌,就去把濠州城那些事情给查個底朝天,他们能不记他叶青的仇?
必定是抓住机会就往死裡整的那种记仇!
而他在农税上狠咬一口這种事,是绝对会闹得满朝皆知的大事,到了那個时候,满朝文武全要求赐死他叶青,他朱元璋就是想不赐死都难。
想到這裡,叶青也是眉头瞬间舒展,那种乾坤在握一般的自信,又回到了他的眉梢。
只不過這又需要一個過程,最起码又是两個月的時間。
不過也无所谓了,就当是好事多磨了!
想到這裡,叶青便当即对特工道:“你们不用管他们,今晚是我雁门县首届‘丰收狂欢夜’,把精力都给本官用在防北元探子上!”
“明天就开始收割打谷了,越是這种时候,伱们的担子就越重。”
“至于他们,就当普通商客处理,依旧一视同仁。”
特工得到命令之后,只是拱手一拜,就赶紧回到自己的岗位去。
也就在特工离开之后,已经做好新回家计划的叶青,也就把郭老爷三個字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要来查自己,那就還得走后门,他叶青是绝对不会给他开這种人行方便的。除了赐死钦差他会亲自迎接以外,其他的钦差在他叶青眼裡,也就是個屁而已。
叶青只是朝丫鬟吩咐道:“把老吴叫過来。”
很快,县城吴用就来到了叶青的书房:“大人,有什么吩咐?”
叶青严肃道:“今晚是我們的第一届丰收狂欢夜,到时候必定是大街小巷都是人,我們這裡不仅有汉人,更不仅有在我雁门落户的大明籍蒙元和色母人,還有西域人。”
“越是鱼龙混杂,越是欢声笑语,就越容易出問題,也越容易混进北元探子!”
“不论是治安還是防北元探子,你们都要做到滴水不漏,各项措施都要细之又细,明白嗎?”
吴用当即拱手道:“是,請大人放心。”
“等等,不能亏待了這些特工和负责治安的人,虽然沒有冰水喝,但该有的青蒿水,解暑茶,都要给他们准备好。”
“该有的赏钱,也必须发放到位!”
“還有,派人去兵工厂问问,還有多少东西沒做出来?”
吴用的眼裡,叶青在任何时候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也就是在說到兵工厂之时,這才眼裡有了那么一丝焦急之色。
還是那句话,他也不知道這個文官,怎么会有如此武风。
但他却很清楚的知道,他们叶大人這总是一副无所谓的外表之下,却尽是对這一方百姓的赤诚之心。
吴用淡笑道:“大人放心,至于兵工厂,最后一批火器后天交付之后,就可以宣告完工了。”
叶青听到這裡,這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后天能全部交付就行!
如果他是王保保的话,怎么也得等打谷完成之后,再来抢现成的劳动成果。
也因此,雁门驻军還有几天的训练時間。
“你怎么還不走?”
“今天中午,我這裡不管饭!”
叶青见吴用還不走,直接就下起了逐客令。
就上次那郭老爷来的时候,他吴用帮的那些個倒忙,他叶青现在還记着仇呢!
吴用只是笑着說道:“大人,下官听說那郭老爷又来了?”
“想必,一定是皇帝老子让他来确定,我們的新稻种是否真的亩产六百斤以上,我带他去转悠几圈?”
“只要我們這次上税全国第一,您届满之后,最起码也是個知府起步了。”
叶青一听,整個人都麻了!
還知府起步,還要再耗三年?
這一回,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吴用再坏他的好事了。
不過该忽悠還得忽悠,所以又继续忽悠道:“你慌什么?”
“欲擒故纵继续走起,本官還得提高一点自己的身价,就算只是一個知府,也得地盘随我选,而這雁门县的下一任知县,還得我来任命。”
“必须让皇帝老子答应本官這一條!”
吴用一听,立马就开始憧憬了起来。
還得是他们叶大人高明啊!
就算升官去别的地方,也得自己挑一個可以发财的地方!
就算离开了雁门县,這辛苦经营起来的地盘,也不能拱手让人,必须是他们的心腹接任才行!
到了那时候,他叶青就是当着别的官的同时,還是实际上的‘远程雁门知县’!
吴用想到這裡,便当即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還得是叶大人高。”
“下官這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叶青见吴用走后,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总算是忽悠成功了。
“来人,”
“沏一壶薄荷凉茶来喝!”
也就在此刻,
朱元璋他们一行人也办理好了酒店入住手续,依旧入住叶青入股的【雁门大酒店】。
這一回他们就很轻车熟路了,不论是停车收费,還是远比其他地方贵的客房费,他们都完全沒有意见。
尽管在他们的认知裡,他们已经算是叶青的朋友,可以入住叶青的豪宅,但朱元璋還是强烈要求不去投奔叶青。
他的理由也很简单!
首先,他害怕叶青又款待這些小伙子们。
如果小伙子们再左搂金发碧眼白皮大洋马,右抱有着唐朝新罗婢美称的朝鲜姑娘,還直接把他‘四面楚歌’了,他一定会亲自砍死叶青!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出发之前就告诉了朱标,他到地方之后会住在這裡。
濠州的案子一旦查出真相之后,朱标必定会让人来告诉他。
所以,他不能住在叶青的眼皮子底下,免得不方便。
可一想到這個案子,朱元璋就想到了叶青在八月十五当天,送给他的這首歌。
還是那句话,如果查出来的结果不是那么一回事,他叶青就死定了,都不用等到上农税的那天,他叶青就绝对是剥皮实草起步!
当然了,一码事归一码事,說要去拜访叶大人,他就一定会去拜访叶大人。
就他叶青自己不用冰,也要保障兵工厂用冰這件事来說,還是必须给個口头表扬的。
但口头表扬之后,他還想請叶大人赐教一個問題!
他朱元璋做得不够好,和儿子太多到底有個什么关系,他愣是想了几個月都想不通。
這一回,他无论如何也要把這個問題搞清楚!
想到這裡,他直接就对马皇后說道:“走,找叶青去。”
天字一号房裡,
马皇后才坐下来沒多久,就又无奈的跟上了朱元璋。
毛骧更是衣服都脱了一半,也只有看一眼木桶裡的洗澡水,就又穿上衣服跟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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