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备羽绒服 作者:梦难成 “微臣只听過紫貂,产在辽东,京城很少有货,水貂倒不曾听過。”田尔耕想了想的确沒听過這种东西。其实朱由校也不知道水貂是美洲的特产,中国是沒有的。 “哦,那紫貂也不错,是东北的三件宝之一,朕下旨让辽东那边进贡一些活的過来,慢慢的积累养殖经验,繁衍生息吧。而西山的狐狸爱卿回去也着人捉一些活的過来养殖着。”既然這样,养殖這些东西一定有赚头,那就确立這個项目吧。“周堪赓听到了嗎?把這些都记下来,宫裡出资的十万两,就是让海户们只管养這些东西,给他们定好奖励制度,這样他们更有积极性。爱卿你做为主管,切记不可贪污受贿,朕会派人盯着的,有成绩朕会发给你奖金,明白嗎?”周堪赓是個文臣,一般来說朱由校并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但人家的官就是管這個事情的,把他抛开了肯定是会有怨言的,搞不好什么又惹出什么事来,虽然他害怕宦官,但并不代表他害怕皇上,這样的事虽說荒唐,但却真实的存在,因为皇上不能以言问罪,但宦官却可以挟私报复。所以朱由校也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了周堪赓,其实就算是他对上林苑的改革有什么意见,那也是皇上自己家的皇苑,和别人无关,倒也不怕他们說三道四。 “微臣一定清白为官,不负陛下重托。”周堪赓当然喊口号了,這时候不喊過时再喊也沒用了。一直是两袖清风的過ri子,也沒见有人表扬過,才有机会伸手了又被皇上给一下子断了念想,也真够倒霉的,不過终于算是有事做了,不象以前那样连個占卯的地方都沒有,混死等死的滋味可不好過。虽然皇上也派了李宗侧過来,但這次却是单独给他說的,不過让他来负责這個种植养殖的东西,对自己這個五谷不分的进士来說的确有点难,口号是喊了,但的确沒有多少底气,但他灵光一闪突然想到前一段時間自己结识的进京不久的两兄弟,宋应升和宋应星。他们兄弟都是奉新(今江西)举人出身,已经来京城会试了三场,都沒有得中进士,今年提前一年来到,一個偶然的机会让他和這两兄弟相识了,由于那两兄弟诗词都很不错,祖上也是做到吏部尚书的宋景,属于书香门第,自己的景况也就是比他们多了一身官身而已,所以相处的倒也融洽,慢慢的交往下来大家倒成了朋友,但那两兄弟倒是对农业有着极有见地的见解,虽然這是士大夫相交都避而不谈的問題,但有时谈起,两兄弟总能說的头头是道见解非凡,周堪赓和他们的关系倒也和的来,如果把他们招過来当個副手,那无疑会使成功的几率大增,而那两兄弟一定也会感激自己向皇上举荐他们,给他们提供這個机会的,于是說:“启奏皇上,微臣认识两位来京会考的举人,不知道能不能让他们来帮我一下,他们对农业有很深的了解。”其实周堪赓哪裡知道他们对农业的了解深不深,反正是他们是相当有才学的人物,而且一谈到农业,立刻就是他们的天下了。因为才学不错,所以周堪赓這個进士并沒有看不起這两個举人,但心裡的优越感還是有的。 “他们叫什么名字?”朱由校无可无不可,反正事需要人办,有個专家更好,沒有就慢慢的摸索着来。 “回皇上,是吏部尚书的宋景的两個举人孙子,哥哥宋应升,弟弟宋应星”,周堪赓怕只說他们的名字還不够资格,顺带提了一下两人的家世。 “什么?宋应星?”朱由校激动的一下站了起来,這真是磕睡来個枕头,太及时了。虽然让朱由校靠自己想的话,也想不起来明末的那些明人,但别人一提醒,那還是可以知道的,比如這個宋应星,只要是上過学的谁能不知道《天工开物》和北宋的沈括的《梦溪笔谈》,有他在什么水利工程和大型化耕作搞不成的,他的思想观念比世界同期高出若干年。“他们现在在哪裡?” “就在京城租房子住,”曲向东让皇上吓一跳,难道皇上认识他们?不应该啊,什么时候皇上還对北漂這么感谢兴趣。 “田爱卿,派人速带周大人找到這两兄弟,朕在這裡等他们。”朱由校已经有些迫不急待了,身边有用的人太少了,徐光启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其他的人根本不足为用,沒看自己造個玻璃和诸葛弩费那個劲嗎?這個年头找個有共同语言的人太难了,人才啊,太重要了。 “臣领旨,”田尔耕沒說什么,只是奇怪這两個人這样的好运气,只提了個名字,连皇上都要等他们,這是何等的恩宠?但听這個名字也沒什么斑斓的啊,明显是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为何皇上会‘站起身来’還来了個等字?但行动上却不敢有半点的耽搁,赶紧安排人手去。而旁边的周堪赓傻了,自己還以为平时以一個京官的身份对宋氏兄弟算是折节下交、礼贤下仕了,万沒相到两兄弟的背景竟然强大如斯,能够让皇上有如此举动,這還了得,神情明显的愣了一下,也赶紧的去准备了。 朱由校平抚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坐下来慢慢的把心绪放到了上林苑的养殖上来,方向是决定了,以吃穿为主搞养殖,轻工业就是先办個羽绒服厂。当然后续就是需要食品初加工或者深加工了。不過前期能够供应的上同乐酒店就不错了。 现在的問題就是如何实现产业一体化,形成一個良性的循环。比如說喂鸡,鸡吃粮食和虫草,拉屎和下蛋。鸡的粪便要放到海子裡喂鱼,鸡蛋则要有一部分孵蛋生小鸡,一部分可以做出蛋糕去京城销售,尚膳监裡可不是只有菜肴,应该有做糕点的的,搞個御膳糕点也是個大卖点。鸡大了是要杀了吃肉的,除了供给酒店、百姓之外,是不是在给京城搞個炸鸡店,给鸡找一條好的销路。现在也沒有禽流感,大家可以放心的吃,京城的富户多了去了,应该可以畅销,回去后想着鼓捣一下。 而鸡羽绒则留下来制羽绒服,虽然鸡羽绒弹性小,拒水性差,但现在也顾不得了。至于别人能把鸡羽绒做到高档的东西,朱由校還是认为不如鸭羽绒好。对于鸡毛,朱由校只听說有技术可以变成高级造纸材料、還可以用鸡毛做原料生产出强度大,密度小的塑性材料、還有做尿布的、更夸张的就是造电脑和防弹衣了,但很可惜這些东西朱由校根本不懂,只能做毛掸子或者当肥料了。 以上的一系列就是一個循环,而针对每一個养殖则都要找到合适的销路,和最为广泛的用途,销路的問題有一個同乐酒店基本上解决了一大半。而用途则需要慢慢的开发了。 上林苑裡的环境得天独厚,朱由校觉得是不是应该搞個一ri游之类的项目,让大家都来消费一下,领略一下皇家上林苑的风采?在不影响生产的前提下,這個旅游产业又将如何才能正常的发展。但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這裡不是森林公园,是皇家苑林,为了收点费随便让人来,恐怕会被大臣们骂死。别的作坊、生意還可以推到别人的身上,這個却不好推却了。 天色慢慢的变黑了,田家饭做好了,基本都是野味,海户们动手猎获的。虽然因为宦官的祸害,动物少了不少,但比起后世来這么多的饕餮来,還算是保护不错的。许多都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前世的朱由校是绝对不吃的,否则会有一种深深的犯罪感,毕竟是学环境、搞环境的,当然知道生态的重要,为了自己的一口美味灭了一個物种,太残忍了。现在吃了一些也沒什么,必定现在是明朝,现在开始保护环境起步還是比较及时的,保护环境這個任务做为资深环境人来說才是重中之重,但现在经济上困难了一些,沒办法,活都是問題,歷史上可是十八年之后灭国的,谈保护环境的确有点早,但力所能及的事情還是要做一做的。从开卫生纸厂开始朱由校就第一注意了砍伐林木的事,第二废水排放問題。他不想给后世再留下沙尘暴。 用膳的时候,也给宋应星他们专门留出来点,朝廷不用饿兵,人家辛辛苦苦的赶了過来,再让人家饿肚子,心下也過意不去。這一下更让陪着的田尔耕大惊,這待遇也太高了点吧? 出去散步的时候,刘若愚慢慢的靠了過来,他已经坐不住了,早交待总比晚交待能够争取主动,“启奏皇上,奴才向陛下請罪。” “你有何罪?”朱由校看着眼前因魏忠贤案而连累在狱中写了《酌中志》的作者,在后世那可是做为研究明朝歷史的重要歷史依据。自己虽然沒全文看過,但是听說過,比如二十四监,就是依据此书划分的。书中他把自己定的比窦娥還冤,而看他现在和老魏的关系而言,连朱由校都觉得他和魏忠贤真不是一伙的。不管怎么說,就冲着這本书,朱由校也沒有处罚他的意思,倒是不明白他来請罪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