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四章闭门会议
议会第一天,是成立大会,任命议长与副议长之后,其他人就散去了。
何夕将解纶与张友直留了下来。
何夕开诚布公的說道:「河间之战,击退南逆,仅仅是一個开始,将来朝廷一定会南下定鼎,一统天下,不過,打仗都是需要钱的。而今议会筹集了四千万元,很不错,但是不够,远远不够,朝廷需要更多的钱。這一次,最少這個数字。」
何夕伸出一根手指。
张友直大吃一惊,說道:「一亿?」
何夕說道:「正是。」
张友直說道:「大人,不是我推脱,一亿元根本筹集不到,摊派不下去,即便能摊派下去,也会百业消條,恐怕好几年才能恢复。能不能------」
何夕淡然的說道:「這是你的問題了。你给我方案就行了。」
张友直听得很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做。
的确,张友直說的沒错,一亿元让三百多家一起摊派,是能拿出来的。但是拿出来之后,這事情就不好办了。大家沒有了這么多钱,很多生意都难以为继了。說百业萧條是真的。
不過,解纶听出来何夕的弦外之音了。
何夕沒有說摊派,而是给一個方案。
也就是给了下面很大自***,让他们想办法。
或许在张友直看来,這就是摊派。
但是在解纶看来,却不是。
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解决的。
解纶說道:「大人,臣有一個想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何夕說道:「說吧。」
解纶說道:「国债可否在银行抵押贷款?」
何夕看了一眼张友直,心中暗道:「给了你,你也不中用啊。」张友直本质上是传统商人,他走到现在,一方面是他善于经营,另外一方面就是他善于找靠山。但是对很多何夕创造的东西,张友直并不是太在乎的。太懂的。
解纶多精明。
解纶抓到了关键。
如果,国债可以抵押的话,這四千万元几乎转手可以从银行贷出来。不過,這些商家多了一些负债而已。至于银行有沒有這么多钱?且不說,朝廷的国债的钱,還在银行之中的。单单說一点,何夕的印钞机還在放着的。
国债其实并不是目的,印钞才是目的。直接印钞投放的渠道有問題,或许能引起很多事情。而今這几百名议员,代表了大明几乎所有大经济实体。通過他们投放钞票。
市场接受程度会非常高的。
单单這一项,几乎凭空创造了很多财富。
何夕說道:「沒有問題。不過,要在议会上提,這本就是一個商量的地方。」
解纶說道:「如此下官明白了。請大人放心,一亿元,决计是沒有問題的。各项议案我会下去准备的。」
何夕說道:「明天,杨阁老会上来讲解大明财政现状。后天商议這一件事情,你们好好准备吧。」何夕随即看了张友直一眼。
何夕或许沒有其他想法,张友直内心却咯噔一声,心中暗道:「我给大人丢脸了。」随即看向了解纶,与解纶的目光对上。张友直心中暗道:「不行,我不能让解纶压在我头上。」
而解纶心中暗道:「這议长让给你又如何?這经济运作之道的玄妙之处,岂是你這個非何门弟子能知道,還是我最合首辅的心意。」
两人想对微笑,随即昂首走了出去。在门口之处,谁也敢相让,齐齐的走出大门。也幸好,這门够宽,否则就撞在一起了。
第二日,杨士奇站在高台上,对下面
三百余人开始讲解北京朝廷的赋税。
其实這本质上,就是大明财政工作报告。
這对杨士奇来說,是一個很奇妙的感觉。
而且何夕說了,這样的工作报告不仅仅要今天做,今后每年都要有一次公布,不仅仅在议会公布,還要登上报纸,让天下人看看。
杨士奇并不反对,他只是感到新奇,這些数据保密程度,也沒有那么高。对于官场的人来說,想要知道,是很容易的事情。几乎沒有什么保密。公布出来,也沒有什么。
只是对這么多人公布,却实在有些不习惯。
好在杨士奇控场能力也是相当强悍的。至于下面的商人何曾见過杨士奇這样大官给他们讲這個,一個個就好像是鹌鹑一样,不敢多說一句话。
杨士奇将北京朝廷的财政分成几部分。
第一部分,就是田赋,田赋不多,仅仅八百万石。包括了河北,大同,辽东,高丽等地的田赋。至于刚刚入手的台湾田赋,留有当地军队自己支取,不做记录。
其实,在這方面辽东与高丽南部帮了大忙了。
河北今年兵灾,一场大水更是让河间,天津等地粮食减产。忙于征战,让很多丁壮参军入伍,征召民夫等等。劳动力减少很多,粮食自然减产了。
不過,這也不是沒有好处的。
当大量壮劳力从农村征召出来之后,刘璟之前的计划,也就是实行的很顺利。大量先进的农具推广出去了。而小农场计划也好,合作社也罢。
总之,在北京的政策制定之下,河北土地以二三百亩固定下来。這样可以最大规模的发挥新农具的作用。当然了,将来或许会因为农具更新迭代。将小农场转化为大农场。
总之,粮食商品化已经有了雏形。
将来战事平定下来,大量劳动力回归田亩,估计会有一個开荒的高潮。甚至不用战争结束,开荒的高潮就已经出现了。這就是新农具這种生产工具减轻开荒的负担。降低了开荒的门槛。再加上河北荒地還是有的。洪武年间本来就有鼓励开荒的政策。
再加上,为了北京方面的粮食安全,何夕制定了严格的粮食管理政策。直接派人征收粮食。价格要高出平日价格不少。
要知道,北京等地之前是漕粮的。不管是海运也好,运河也罢。大量南方粮食過来,自然会压低本地的粮食价格。虽然何夕的政策也压制了粮食暴利,但是利润還是有的,而且不少。
再加上,河间大胜之后,战线南移,之前很多难以控制的地方,而今也在北京的掌控之下,预计明年田赋将在一千万石上下。
虽然按现在的粮价一千万石,最多不過三百万元。看似不多。但是粮食的重要性,不是钱可以衡量的。
当然了,田赋仅仅說田赋,并沒有說粮食储备。
粮食储备对北京来說,才是机密数字。
粮食储备最高的时候有一千万石,但是随着時間的推移,毕竟,而今大明直接养的军队,官员,都有一百多万,再加上這些人的家属,還有一些工人什么的。這些人都是买粮食吃,一千万石并不算多。
而今却只剩下三百多万石了。
北京這一座城市,每天几万石的消耗就是少的。好在打通了南洋航道。之前北京与南洋之间的贸易被南京拦上一道之外,粮食等敏感物资也是难以运输的。
少运一些,或许难以被发现。但是粮食太少,能有什么用处啊。
而今好了。敞开运了。
大量南洋粮食已经往北方运了。毕竟南洋的达官贵人们需要北京的货物,而他们的物产北京却未必需要。处于贸易逆差状态。为了搞得更多钱来花销。印度能在国
家大饥荒的时候,出售粮食。而今南洋各家君主更是沒有一点心理负担。反正北京只需知道,南洋有粮食。至于南洋粮食是怎么来的?就不用细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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