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六章银行提案
第三天的会议,依然是闭门会议。
這一次张友直先上台发言。
张友直回去之后,想了又想,终于提出一個议案。這個议案能为朝廷筹集很多钱,能不能有一亿元,张友直并不知道。但是他想来,已经相当不错了。
张友直站在台上,看着旁边的何夕。心中有一些紧张,說道:「我也是第一次做這個,为大家抛砖引玉。我的议案是铁路公债。我這裡有京营铁路的种种数据。大家可以看一看,其实大家也都知道京营铁路赚钱了。」
「而今朝廷财政不能继续给铁路拨款。我個人建议发行铁路公债。以京营铁路做保,总计六千万元,修建京釜,京大,京济铁路。」
京釜,就是北京到釜山的铁路。
京大,就是北京到大同的铁路,
京济,就是北京到济南的铁路。
這些铁路修建之后,一定会赚钱的。
但是对张友直来說,赚钱不是目的。
搞钱才是目的。
项目开工时需要時間的。六千万元到了朝廷手中,想什么时候還,就什么时候還。岂不是正好。而且等打完仗了。朝廷难道沒有钱修铁路的。
毕竟,這些规划都是何夕制定下来的。
只是因为大明财政不可能支持。所以先放一放。
何夕听了。一時間不知道该哭還是该笑。
說哭吧,张友直的确是想到了搞钱的办法,這個办法也不错,只是不知道市场上有沒有這么多钱了。這一点非常重要。
可笑的是,张友直的办法,本质上是歪门邪道。根本不是正途。几乎与搞诈骗沒有什么区别了。
這一点上,让何夕感到失望。
不過,张友直的方案也算過得去,算得上抛砖引玉。
解纶听了暗暗冷笑。
张友直下去之后,解纶上来。
說实话,這些议员们此刻還不知道议会這個玩具该怎么完,根本沒有准备什么议案。而解纶的办法,如果不能让何夕搞到钱的话,何夕就要亲自下场了。
何夕不是沒有办法。
但是如果什么事情都让何夕自己来做的话,何夕要管的事情太多了,也要承担政治风险。但下面人提出来的话,政治风险不能說何夕一点也不承担,最少不会全部承担了。
更重要的是培养很多参与政治的积极性。
解纶上台之后,說道:「我的法案是开放银行业。准许民间进入银行。」
此言一出,下面一片哗然。银行有多赚钱,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只是奈何在大明朝廷手中,银行负担了太多责任,从而显得银行不赚钱了。其实,真要說起来,银行想要搞钱太容易了。
总体上来說,在大明朝廷手中的银行,在很多商业领域是不敢投入太多的。即便是放贷這一件事情上,也是四平八稳的。几乎要确定性。
在银行刚刚成立的时候,有一段是很松,但是后面都严格的。
這也是沒有办法的。
何夕不是不想放开。但是银行本身的经营风险,何夕也是要规避的。最重要的是,何夕手中并沒有能够放心经营的人选。何夕手中商业才华最高的人是杨震。而杨震已经进入官场了。
压制杨震在银行,他本人也不愿意。
這也是何夕的无奈。越是高级人才,越是想当官。整個大明朝廷,想当官的人多,愿意为朝廷经营企业的人少。
所以银行走稳健路线为好。
而解纶這一句话,看似与国债什么的好不相干,但实际上,却是一步好棋。银行毕竟是货
币放大器,不要說何夕本来就想放水。即便何夕不放水,商业银行的活跃,也可以让市场流通货币变多的。
从而经济数据水涨船高。何夕能在整個市场上融资更多。
更不要說,开设银行本身就能增加大明的财政收入。
别的不說,银行特许经营税,储蓄税,储蓄金,何夕能想到很多合理合法的从银行之中搞钱的办法了。
总之,商业银行,民间银行的出现,决计是金融市场一大盛举。而這個办法,自然能解决何夕的很多問題,比如让国债数量再翻两番。
只是這些东西,何夕懂,解纶懂,但是张友直不明白了。
解纶在上面侃侃而谈,总体上就是說,有多少人想借钱,借不到钱,很多偏远的地方,大明银行根本不会過去,但是他们也是大明子民,朝廷不能放弃云云。
总之說了老半天。
等解纶說完之后,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何夕。
毕竟解纶說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何夕什么态度。
毕竟谁都知道,开银行是绝对赚钱的事情。
何夕淡然說道:「既然议会有這样的想法,我回去之后,与下面人商议一下,過几日专门展开会议,谈谈這一件事情。」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沸腾了。
他们发现一個发财大机会就在他们面前了。同时他们也感受到了不同,之前他们最想的是,朝廷不要管他们。毕竟朝廷一旦干涉到商业,绝对是要钱的。
甚至不仅仅要钱,還要命。
這种情况下,他们都避开朝廷,宁肯多上交一些钱给官员,只求官员们不要伤害他们,也就是保护费。
当然了,還有一些借助权势横征暴敛的。這些人即便在经商,但也算不上商人。
而今他们却发现,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的意见居然能够被采纳。
毕竟,很多人看来解纶与张友直是完全不一样的。张友直是吃官家饭的。虽然沒有官身,但是张友直說话是代表官家的,比如张友直的提案,裡面的猫腻,何夕看得出来,其他看不出来嗎?
要知道在這裡的人,不管是什么人,都是在商海之中打滚的,很多猫腻比何夕看得都明白。
但是解纶的提案就不一样了。
银行业啊。谁不想做?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而今在這裡提出来,何夕居然說考虑一下。虽然沒有答应下来,但是对于這些商人来說,就知道有门。
剩下的不過是提條件而已。
为了开设银行,他们不介意大出血的。
這与国债不一样。国债是有利息的,但是国债那些利息,对這些大商人来說,根本不算什么。就是给朝廷一些保护费而已,将国债视为摊派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但是银行谁都知道是大肥肉,为了這一块大肥肉出血,即便出再多的血,也是值得的。
都是能赚回来的。
、什么?你說這么多银行,经营上难道沒有风险,沒有对手嗎?就不考虑這些嗎?
自然不考虑了。
在座的都是很有自信的,觉得自己能够赢得這一场竞争你,成为最后的胜利者之一。现在考虑的仅仅是一张入场卷而已。
這些人根本不会等到何夕公布结果就开始行动了。
甚至很多人都觉得,何夕沒有公布结果,本身就代表着他要看下面的人的表现,一時間都行动起来了。
這些掌控大明财富的富商一起行动,顿时让很多感受到了压力。毕竟這些富商后面本来就有很多的权贵,此刻這些权贵也为之奔走,毕竟谁也不会嫌弃赚钱多啊
。
更有這些富商也掌握着一些关系網络,让很多官员抹不开面子,甚至很多报纸也有他们的股份,一時間朝野上下,都在支持這個法案。
甚至让朱雄英都有一些坐不住了。
朱雄英因为這一件事情,邀請何夕进宫,好好說說。朱雄英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谓资本主义的力量。這股力量让他有些心惊。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