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西北大迂回
沐家参与其中是一招妙棋。
沐家的权威在,沐家的生意自然沒有人敢动,隐藏很多辎重,都不会有人說什么。而且一旦大战开始,沐家做這些事情大白于天下,不管沐家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了。
這让北京获得更多的時間。
何夕想到這裡,对左右吩咐說道:「让他過来。」
很快赵宗寿就過来了。
何夕說道:「你是怎么做到這個的?」
赵宗寿立即将他做的事情說了出来,继续說道:「其实山西银行原本就走西北边贸的路线,加上沐家从西北到西南的路线,一点問題都沒有,有沐家在,山西商人进入西南也方便很多。故而,他们立即就答应下来了。」
何夕說道:「我记得,我沒有让你做這個吧。」
赵宗寿說道:「下官想要为朝廷效力,還請大人给一個机会。」
何夕看着赵宗寿,他此刻如果不明白,赵宗寿是空手套白狼,两头骗那就太傻了。不過,对于何夕来說,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赵宗寿表现出自己的能力,是一個人才。
但仅仅是一個人才而已。
何夕在而今的位置上,所能见到的人甚至比他在后世一些人感觉能力還要强。
毕竟,何夕在后世也不算是当代最拔尖的一群人中。不過是苦逼大学生而已。
而何夕在现在身边的人,不敢說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物。但是却是北京管辖区之内,所有年轻一辈拔尖的人物才能在何夕身边做事。
很多人觉得古人很厉害,那是因为能在歷史上留下名字的人,他们在他们的时代,都是一时之选,不敢說說独一无二,最少是当时最拔尖的一群人。而這些人拿自己与這些古人比,自然得出這样的结论。
何夕就是這样的情况。
赵宗寿這样的人,在后世也能算得上人才了。见缝插针,会来事,抓住机会不放手。
但在何夕這裡,赵宗寿也就算是人才,可以一用而已。
何夕說道:「我给你一個机会,你现在在内阁当一個中书舍人吧。不過,我给你提一個醒,练好你的官话。」
赵宗寿說道:「是,多谢大人。」
何夕一摆手說道:「下去吧。」
随即何夕拿出枢密院的报告,自然是關於西北战略的报告,厚厚的一大叠,其中各种计划应有尽有,可比赵宗寿說的完善多了。只是他们都沒有想到,让沐家上朝廷的船。
毕竟沐家的中立态度,所有人都知道的。
何夕心中暗道:「太中规中矩了。有时候,就要让一些有江湖气的人加入枢密院,這些人還是有想法的。」
文渊阁。
赵宗寿一身中书舍人的官服,小心翼翼的走在裡面。内心之中。他得到了何夕的提拔,但是在這裡也不敢多說话,盖因他的西南口音,一时半会儿改不過来的。一开口就被人看低了。
不過,能在這裡行走,对赵宗寿来說已经足够震撼。
他少說话,多做事,也算是勤勉。
只是他刚刚来就看见這一次大会议,他手中的文件上写得是西北战略内阁枢密院联席会议。他只是一看正文,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是井底之蛙。
「另开战场這個想法。」瞿能說道:「我带领枢密院上下都细细思量過,总体上来說,我們都支持這個想法,但是另外开辟战场,却有不同的想法,有一方觉得应该派遣水师南下,攻江南沿海地区。另外一方面才觉得应该在西北做文章。」
「得陛下圣喻,江南乃朝廷子民,如能取之,则取
,不能取徒增乱世,此非常朝廷爱民之道。所以,我們的目标只有一個了,那就是西北战略。西北迂回。」
「总体上来說,山西是不行的。山西与黄河一线一样,是很难打一场大会战的。河间大战的经验告诉我們,会站,大会战,越大的会战,对我們越有利。在会战之中,我們一個军,能抵挡牵制对方十万人马。而在城池攻防战上,我們一個军最多顶对方五万人马。這裡面出入,就是会战,给我的优势。如果可以,我們要争取打会战,大会战,再来一次河间之战,最好不過。但是而今黄河沿线是不可能来這样的打法了。我們得到情报,魏国公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练兵,在练兵之前,黄河一线全部固守。」
「我們南下,就是沿着黄河啃硬骨头,還要提防他们扒开黄河。」
「而山西同样的問題,就在一些重要关卡上的問題重重。洪武年间,太祖皇帝加固天下关卡,几乎天下险关都有火炮,而今這些地方火炮更多,雁门关的火炮数量,已经到了无以加复的地步,而今雁门关之所以有這么多火炮,不是山西方面只有這么多火炮,而是雁门关只能放的下這么多火炮。」
「要强攻的,流血成海水是必然的。」
「所以西北攻略,必须是陕西。不是山西。」
「而陕西的局面就大为不同了。陕西固然有四塞,但是实际上,西北残破已经不是一日了。而今西北恢复之功,泰半在秦王身上,只是即便如此,而今的陕西也不能与古代的陕西相提并论了。更重要的是,耿炳文在山西的军队。其中有一部分就是陕西地方军,更不要說,因为秦王的缘故,陕西军队有了一次大调整。也就是說,而今陕西地方空虚。将帅也是有問題的。」
「更重要的是,自从开战以来,陕西并沒有加强火力。沒有增加火铳火炮的数量,甚至還将原定的一些火炮火铳,给了前线。也就是說,陕西的军队此刻的战斗力還停留在洪武年间。」
瞿能大声說道:「只有我們主力入陕西,一场大胜是必然的。」
杨士奇說道:「后勤,后勤怎么办?枢密使不会想孤注一掷,大军突袭西安,這样的想法就不要讲了。太冒险了,如果這样的话,我宁可先打山西。」
瞿能說道:「自然不会的。我們也反省過,這样的打法,不是大成就是大败。太過冒险了。军国大事,不可太冒险。我們的想法是修一條铁路。从京师到大同,从大同到东胜,从东胜到宁夏。或者从大同修建黄河桥,进入陕西,如此后勤物资就能源源不断的进入陕西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哗然了。
唯有何夕沒有动静。
无他,這個方案,本来就是何夕与枢密院沟通過的。
毕竟大会之前开小会,這也是很正常的想法。
其实瞿能之前,想得也是赵宗寿一样的打法。无非与赵宗寿不一样的事情,瞿能是想在黄河西岸占据一地后徐徐图之。
而沒有赵宗寿那样冒险突袭西安。
何夕之所以有這样的想法,也是深思熟虑的。最重要的是,他想要讲军费花在有意义的事情上,比如修铁路。說实话,而今修這一條西北铁路,几乎是赔钱的。但是只要修建好之后,西北开发就能提上日程了。
而且只要修好了,从甘肃到北京不過数日光景。
大批物资来去自如,西北原本荒凉的场景,立即就能得到了改变。這可是比而今打西北更重要的事情。
「如此的话,会不会声势太大。被南军知道。我們发动进攻就沒有了突然性?」解缙說道。
「如此打法,根本不需要什么突然性。」瞿能看了一眼何夕,见何夕沒有反应,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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