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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军器局

作者:名剑山庄
军器局

  傅忠听了何夕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說实话,傅忠也不愿意得罪何夕,不管何夕是不是朱元璋的私生子,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何夕而今正得宠。得罪此人沒有什么好处,奈何男人有些事情是不能让的。倒不是安庆公主有多好,而是傅忠的母亲已经說出口了。如果安庆公主硬生生被人夺了,那可是夺妻之恨,是一個男人都不咽得下這口气。

  而今何夕明确表态。傅忠自然要投桃报李。

  傅忠說道:“好兄弟,你不是负责督造武器。我给你带路,這军器局我熟悉得很。我跟着父亲督造過好几次了。熟得很。”說過熊掌一般的手拍在何夕肩膀上,何夕都觉得自己好像一根钉子要钉在地面上一般,肩膀生疼。

  但是傅忠的一番好意,也不能不接受,說道:“那就多谢傅兄了。”

  军器局很大。

  南京军器局单单工匠就有万人上下,分成四個大厂,甚至城外還有好几個作坊。就规模之大而言,并不比后世一些企业小。

  何夕专门来参观的是打造盔甲的场子。

  有傅忠领路,何夕很快就摸到门道了。傅忠将一個小老头叫到何夕身边,說道:“這個是葛工头,在军器局好多年了。对打造兵器這方面的事情,最熟悉不過了。你有什么事情就问他,不要问那些大头巾,那些大头巾什么也不知道。”

  何夕听了這话,偷眼看去,身后跟随的工部官员,上到工部主事,下到军器局大使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官员,脸色都不大好看。却沒有一個人敢說话。

  因为他们知道,這话虽然不好听,但是事实。

  他们内心之中腹诽,這种工匠的活计,不是待儒臣之道。他们是儒臣,何必要懂。只是這样话的,傅忠這個兵显然是不明白的。是以秀才遇见兵,有理說不清。只好不說。

  這也是洪武年间的常态,傅忠仅仅是一個侯爷的儿子,就压着工部侍郎以下的官员,大气都不敢喘一個。

  何夕见识到了此事,也沒有在意,毕竟正事要紧。

  何夕对葛工头說道:“老人家,烦您引路,让我看看甲胄是怎么打造的。”

  单单是這一句话,葛工头就感到了不一样。他是军器局的老人了,可以說,還沒有大明,那时候朱元璋還是吴王的时候,葛工头已经在军器局办事了。這么多年来,见识了不知道多少人。

  见识過清廉如水的清官,见识過狠毒的贪官。见识過粗鄙的武将。但是从来沒有见识過何夕這样的人。

  不管什么样的官员,怎么样对他說话。内裡都有一种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他能感觉到何夕本身也是有傲气的。但是這一句话偏偏沒有多少居高临下的感觉。

  毕竟何夕是现代人。不同知识体系,让何夕有一些傲气也是很正常的。但是何夕深受人人平等的思想熏陶。不管是假客气,還是真客气,决计沒有瞧不起人的情绪。

  這种感觉被葛工头明显地把握住了。

  葛工头說道:“是。”

  随即先将何夕一行人引到一個打铁炉旁边。

  熊熊大火燃烧着,比起银作局的火要打了很多。一個年轻学徒,光着膀子,仅仅穿着短裤,“哎吆”一声,抡起重锤,砸了下去。随即,一個头发斑白,一手捏着火钳,夹着一根烧着通红的铁條的老工匠,也光着膀子,仅仅穿着牛犊裤,不過身前穿着一個皮制的围裙,拿着一個小锤,在大锤砸過之后,小锤立即砸下去。

  在敲击的同时,火钳也在微微改变着位置,确保敲击准确均匀不留死角。

  還有一個学徒,在一边拼命地推着风箱。火苗呼呼地向天上飞,却被火炉死死地拽住了。只有挣扎的份。

  就這样,火声,风箱声,呼和声,大锤小锤缤纷而落的声音。乃至于火星四溅的声音,好像一出交响曲。

  就在何夕的注视之下,铁锭被敲成了甲片。然后,老工匠拿来一根铁锥,对着還沒有完全降温的甲片,就是叮叮当当几下,几個小孔就出来。

  随即夹着甲片,深入水中。顿时“呲------”的一声,冒出一大片白烟。

  等甲片完全不冒白烟后,一片黝黑的甲片才从水中捞了出来,放在一边。

  何夕用水摸了一下,還有一些热意,但已经谈不上热了。他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這一片甲片大概有十几厘米长,五六厘米宽,上面打着七八個孔洞,每一個孔洞直径大概三毫米。

  這些孔并不是沿着边打的,似乎穿孔上還有一些技术。

  总体上看,很轻薄。但也有些分量。

  何夕问葛工头,說道:“這甲片就可以用了?”

  葛工头說道:“這還需要打磨,上油。然后才能编织。”

  何夕摸了一下,甲片是很粗糙。說道:“走,去看看如何编织。”

  在葛工头的带领之下,一行人来到另外一個院子,却见這裡有一张张大木桌子,一些妇人围着桌子坐着,桌子中间,有好几個筐。何夕上前一看,這些筐中都是甲片。每一個筐的甲片都不一样。

  有大部分甲片都是长方形的。但是长方形也是不一样的。還有梯形,等各种形状。何夕一眼看過去,大概有九個筐,也就是有九种不同的甲片。然后看着這些妇女用细长的牛皮将甲胄编织在一起。形成大片大片的甲胄。

  這些不同部分的甲胄,又有人拿走。

  到下一個工序之中,厚重棉布作为衬布,将已经编织好的大片甲片用铆钉钉上去。然后将大片甲片系在一起,装上三面护心镜。整個甲胄基本成型了。

  大概就是看上去像一個马甲。中间开怀,有绳子系好,胸前有两处护心镜,后心有一处护心镜。

  在這裡何夕還看到了头盔。是有八块铁打造在一起,向中间合拢的铁帽子。還沒有上漆可能不大好看。

  看到這裡,何夕心中也有数了,他问葛工头說道:“這军器局一天生产多少副铠甲?”

  葛工头說道:“原本能生产一天百副。只是最近几年,各地积攒的甲胄不少,也不需要生产那么多了。”

  何夕点点头。冷兵器时代的武器与枪支弹药不一样,即便是火器,保质期很长,一副盔甲保养好的话,传承百年,应该沒有什么問題的。甚至還有太平天国将吴三桂的火炮挖出来,照样能用的案例。

  大规模战事固然有消耗。但是自从洪武五年岭北之战后,這十余年来,小战不断,大战却沒有几次。而大规模军械生产一直沒有断過,只是大部分都运往了北方前线,或者充实各地方的卫所。

  盔甲保质期這么长。很显然不需要更新换代,所以盔甲生产自然要放下来,不需要那么快了。只需保持基本的生产能力,同时做好替换。

  毕竟,铠甲這东西,单单是保存或许時間很长。但是一旦打起仗来,那消耗就不好說了。

  打胜仗還好,一旦打败了,丢盔弃甲,一战丧失数万甲胄,也是很正常的。

  而南京军械局,是全国最大的兵器生产基地。最少在大明迁都之前,這裡一直会保持這种规模。而居安思危之心,朱元璋一直有的。

  何夕心中盘算了一下,即便南京军器局加班加点的生产,从而今到年底,最多生产出一万多副,补充十万副铠甲,估计要两三年時間。心中暗道:“盔甲的工艺必须改良。否则的话,不可以完成這個任务。”

  随即何夕又想到了弓弩,說道:“葛工头,弓弩生产情况如何?有沒有提高的空间?”

  葛工头說道:“大人,小老儿說实话。弓弩今年最多八千张。因为决定弓弩生产的不是多少人工,而是多少材料,牛皮,牛筋,鱼胶,各种弓材。這都不是一两年能够生产出来的,而且而今已经是秋天了。很多材料因为季节不对,要等明年秋天才能准备好,要等几年之后,才能出弓。”

  何夕皱眉,暗道:“怎么這么复杂?”

  如果按葛工头的說法,以這种生产方式,三個月根本不可能生产出足够数量的弓弩。何夕說道:“過去看看。”

  葛工头立即带头。转了几個院落,才来到了制弓的场所。比起打造盔甲那边,叮叮当当热火朝天,這裡就很安静了,工匠都少了很多。

  何夕只看见一排排木架子。木架子上,压制着一把把长弓,准确的来說,這木架子上的模具,将很多材料压制成为长弓的形状。

  何夕凑過去一闻,還能闻到一股說不出来的味道,并不是太好闻。何夕估计,应该是漆与鱼胶等各种材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其实你不用多担心弓弩。毕竟而今军中大多用火器,而不用弓弩。”傅忠见何夕为难,說道:“而去南方,弓弩更是不大方便。只要你能补充一定量的火器,弓弩是可以放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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