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大汗,要不然我們還是跑吧?
“王爺,這傢伙就是固默,另外那個是黑的兒火者的心腹將領拓達。”
劉奇手中的長刀夾在被五花大綁的固默脖子上,給朱櫟介紹着兩人的身份。
“兩位有什麼想說的?”
朱櫟笑眯眯地盯着兩人~問道。
“要殺要剮隨你的便!說這麼多幹什-麼?”
拓達咬牙切齒地冷哼道。
只不過這貨顯然漢語說得並不利索,聽上去有些拗口的樣子,還帶着一絲-怪異。
“想死可沒那麼容易。”
朱櫟卻是一聲冷笑,他就喜歡硬氣的人,爲此他不介意讓這個拓達多活兩天。
“你想幹什麼?”
“不是都傳聞你漢王心狠手辣,戰俘向來一個不留的麼?”
拓達的眼中閃過了一抹不安。
“凡是總有例外的。比如我現在不想你死,你就不能死。但我保證,你肯定會死,但不會是今天,至少不能死在這裏。這或許就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吧?”
朱櫟一本正經地解釋了一番,就咧嘴笑了起來。
朱櫟說話的功夫,固默滿臉複雜地打量着面前的這個青年。
太年輕了!
他很難想象面前這個連笑容都帶着一絲冷厲的青年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漢王朱櫟!
本以爲他已經足夠小心提防了,卻沒想到還是遭到了朱櫟的算計。
“你要帶我們去阿克蘇?”
固默顯然是明白了朱櫟的意圖。
“哦?你還挺聰明。”
“那你再說說,我把你們帶去阿克蘇做什麼?”
主業望向固默,臉上的笑容就越發燦爛了起來。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想破城!”
固默沉默了片刻,緩緩地搖了搖頭。
其實他已經有了一個答案,但是他不敢往那個方向去想。
“恭喜你,又答對了。”
“本王的確想破城。而且你們兩個,還能給我帶來不少幫助呢!”
朱櫟打了個響指,似笑非笑地盯着兩人說道。
“你做夢吧,我死也不會投降大明,更別說幫你了!”
拓達聞言卻是怒聲喝道。
“你會的!”
朱櫟一聲輕笑,隨後對劉奇吩咐道:“把他們押下去,防止他們逃跑和自殺,讓破逆軍的兄弟們看着。”
劉奇會意,幾個破逆軍的士兵立馬上前將兩人全部押了下去。
“王爺爲什麼不殺了他們?”
敖托克這時一臉不解地詢問道。
他自然看得出朱櫟不是那種心慈手軟的人,連歸降他的這麼多聯軍他都坑了,他還會在乎一兩個敵方將領和部落首領的生死?
“他們現在活着才更有價值。就算死,他們也得死在阿克蘇!”
“你先在手上還有多少兵馬?”
朱櫟隨口解釋了一句,便話鋒一轉地問道。
“大概還有兩萬八千人。”
敖托克遲疑了片刻說道。
除了他麾下的軍隊和破逆軍之外,其他聯軍昨晚上死的死,殘的殘,基本上都完了。
“給你一個任務。把這裏的戰場打掃乾淨,屍體全部燒了。另外帶上所有戰利品,前往烏魯木齊。”
“在本王攻破阿克蘇之前,本王希望你能拿下烏魯木齊,能做到麼?”
朱櫟一臉正色地問道。
敖托克聞言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即便固默他們已經帶着十萬兵馬出了烏魯木齊,但烏魯木齊至少還有三萬守軍,還有堅固的城牆做依託,以他這點人,想要攻下烏魯木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去!”
但僅僅是遲疑了片刻,敖托克就咬着牙答應了下來。
看着敖托克帶領着他的大軍開始收繳戰利和焚燒屍體,劉奇有些不解地問道:“王爺,這個敖托克的確是個可造之材,但你讓他帶着這點人攻下烏魯木齊,不現實吧?”
“本王要的不是結果。”
“或者說結果早就已經註定了。”
朱櫟輕笑了一聲,就直接上了自己的戰馬,下令破逆軍開拔,返回阿克蘇。
“還在替那個敖托克擔心呢?”
回程的路上,韓通看着還在皺眉沉思的劉奇就笑着問道。
“你說王爺到底是什麼意思?”
劉奇百思不得其解。
主要是這段時間和敖托克相處下來,他覺得這個人雖然話不多,但做事情干脆利落,而且敢打敢拼,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且這段時間兩人都脫離了大部隊,彼此相互照應這麼久,也有了不少的溝通,肯定還是有點感情建立起來了。
“你咋這麼笨呢?”
“王爺不都已經說了麼,結果已經註定了!”
“他要看的僅僅是敖托克的態度!”
“你別說敖托克了,隨便找個小國軍隊,只要打着咱們王爺的名義前去烏魯木齊,你覺得烏魯木齊會頑抗到底?”
韓通有些哭笑不得地提醒道。
他們十個人當中,陳勇是絕對的全能型人才,而他的腦子最聰明,至於最笨的那個估計也就是劉奇了。
他唯一的優點似乎就是聽話,能不折不扣的執行朱櫟交代的命令。
但這小子最大的缺點便是不懂變通。
朱櫟隨便兩句模棱兩可的話,就能夠把他給繞糊塗了。
“烏魯木齊的守軍如果知道固默出事,十萬大軍全軍覆沒,肯定會軍心不穩,甚至發生內亂。咱們王爺打下烏魯木齊已經是遲早的事情,他們如果不想死,投降是最好得選擇!”
“你這傻兄弟跟你一樣,都不喜歡動腦子。但只要他敢去,那拿下烏魯木齊的功勞便是他的!”
“王爺這是在給他機會呢!”
韓通看到劉奇還在想,便有些急不可耐的把其中的緣由全部說了出來。
劉奇聽完,這才恍然大悟,也不自覺地跟着傻笑了起來。
要說這敖托克,還真的是傻人有傻福啊!
“不對啊,敖托克畢竟是異族,王爺就這麼放心他?”
劉奇很快又產生了新的疑問。
“這個問題我都能回答你。”
“你要搞清楚,咱們不可能一直留在西域。在朝廷派藩王過來鎮守之前,敖托克就是鎮守西域最好的人選!”
“而且他那個怕死的大哥,早就把西域這幫小國全得罪完了。”
“他們兄弟倆個在西域便是衆矢之。如果離開了王爺和大明的庇護,有的是人想要弄死他們。”
“所以忠心的問題根本用不着擔心,就算是他大哥敖登格都不可能有反水的心思!”
韓通看着自己這位傻兄弟,再次不願其煩的解釋了一番。
劉奇這才露出了恍然大悟地神色。
同時他的眼中還帶着一絲震撼和欽佩。
也不知道漢王的腦子究竟怎麼長的,咋就能這麼聰明呢?
要讓他思考這麼複雜的彎彎繞繞,他還不得頭疼死?
但好在朱櫟的任務對敖托克而言也是件天大的好事,劉奇的心裏也總算是放心了下來。
他並不希望敖托克會有什麼不好的下場。
現在看來自己的擔心也就是多餘了。
三日之後,朱櫟和劉奇等人領着三營破逆軍,押送着固默和拓達二人回到了阿克蘇。
也直到這個時候,那幫小國聯軍這才反應過來,漢王居然離開過!
雖然破逆軍突然消失了一營的人馬,已經引起了不少小國將士的懷疑。
但有陳勇在明面上壓着,誰敢亂說亂問?
即便是朱櫟這幾天未曾露面,也沒有人敢主動尋找這個殺神。
之前那一萬聯軍將士慘死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呢!
然而隨着朱櫟等人的回來,十五萬聯軍在輪臺附近和固默十萬大軍同歸於盡的消息卻再次讓所有聯合軍恐懼了起來。
那可是十五萬聯軍啊!
哪怕對方也有十萬人,不至於打到一個人都不剩吧?
而且朱櫟的破逆軍卻是一個都沒少,這本身就透着不正常了!
這一刻,朱櫟在他們心中已經和魔鬼畫上了等號!
那幫還惦記着己方派出去的兵馬洗劫之後能回來分贓的人,更是絕口不提洗劫的事情,一個個心疼不已的同時,又怕得要死!
沒辦法,錢財重要還是小命更重要?
忍個蛋疼吧!
與此同時,阿蘇克的王宮當中。
“算時間,烏魯木齊的援軍也快到了吧?”
坐在王座上的黑的兒火者滿懷期待地問道。
前兩天探子來報,說是固默和拓達已經帶着十萬大軍正在趕來的路上,而且並沒有遇到朱櫟聯合軍的伏擊,還把他高興了好一陣。
“應該快了。不出意外就在今天。”
託木格在下方點頭說道。
他們這幫王族貴族也在盼着固默的援軍能夠馬上抵達。
別看託木格在朱櫟面前表現得那般硬氣,能活着誰會想死?
他也怕被朱櫟給活埋了啊!
“報!”
“大汗,出大事了!”
就在這時,一個探子突然從殿外衝了進來,臉色蒼白地對着黑的兒火者稟報道。
包括黑的兒火者在內的衆人心頭就是‘咯噔’一聲,原本的笑容一個個都凝固在了臉上。
“怎麼回事?”
黑的兒火者的臉色頓時陰沉,聲音都跟着激動了起來。
“烏魯木齊回援的十萬大軍,三日前於輪臺地區,已經被聯合軍盡數剿滅!”
那探子更是哆嗦着將這條消息給報了出來。
聞言,大殿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許久,黑的兒火者才從驚愕當中回過神來。
“十萬……十萬大軍都沒了?”
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地顫聲問道。
“不光十萬大軍沒了,固默首領和拓達將軍也都下落不明,如果不是死了,應該已經落在了漢王手中。”
那探子硬着頭皮解釋道。
“漢王!”
“好一個漢王!”
“你當真一點活路都不給我留啊!”
一聽到漢王,黑的兒火者頓時暴跳如雷,把所有人都給嚇了一跳。
“大汗,援軍沒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有人就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也想知道該怎麼辦!你們誰有什麼好主意?”
黑的兒火者逐漸冷靜了下來,陰沉的目光掃視着在場的將領詢問道。
“要不然……我們還是跑吧?喊人有句話,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
“大汗,只有活着纔有機會復仇!”
有將領這時突然提議道。
這一次,黑的兒火者沒有生氣,顯然他也知道阿克蘇城已經守不住了!
除非這個時候撒馬爾罕的援軍能夠抵達!
但到目前爲止,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啊!
“跑?我們還能往哪裏跑?”
沉默了許久,黑的兒火者搖頭苦笑了起來。
原本他還能選擇烏魯木齊,但是現在……
“或者,我們可以去撒馬爾罕?”
這時,託木格突然想起了朱櫟之前對他嘲諷的話。
你們可以去你們的老鄉帖木兒帝國那裏住啊!
這是多麼的諷刺?
這句話當時聽來那般的刺耳,此刻居然真就成爲了他們唯一的選擇!
一時間,整個大殿再次沉默了下來。
朱櫟大營當中,陳勇等一干心腹親衛將領都赫然在列。
“敖托克已經去了烏魯木齊,拿下烏魯木齊已經是遲早的事情。我們這邊也得加快進度了。”
“趕來匯合的破逆軍後備軍還有多久能到?”
朱櫟看着面前的十個親衛開口問道。
“快馬昨日來報,後備軍護送補寄和攻城大炮,還有三日便可抵達。今天已經是第二日。”
陳勇趕緊把最新的情況彙報了一下。
“算日子,也就是說他們用了43天時間,倒是比本王預想的還快幾天!”
“這麼說,援軍和攻城大炮最遲後天就能到了!”
“所有攻城投石車,再加上攻城大炮,從阿克蘇城四個城門同時發動進攻,應該能短時間內破城。”
“爲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我們要速戰速決,讓對方疲於奔命,無暇顧及。”
朱櫟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正色地提醒道。
原本做了大型投石車,他們就已經具備了攻城的能力。
但是爲了保險起見,能夠一鼓作氣拿下阿克蘇,將己方傷亡減到最小,朱櫟還是等到了攻城大炮的到來。
“阿克蘇在西北十里外的密道出口,是不是該堵上了?”
陳勇這時開口提醒道。
實際上他們剛剛抵達阿克蘇的時候,敖登格就曾提醒朱櫟,像阿克蘇這樣的城池,往往都會有地下密道能夠用來逃生。
當時破逆軍的探子就分散了出去。
果然沒過幾天,他們就發現了那個密道的出口。
當時陳勇等人就建議封鎖這條通道。
甚至利用這條通道殺入城中,但是被朱櫟給否決了。
一來通道狹窄,基本上只能允許一人通行,一旦被敵人發現,進入其中的人基本上有死無生。
二來如果封鎖了阿克蘇對外聯絡的唯一通道,朱櫟還怎麼找機會拿下烏魯木齊?
他就是要等阿克蘇坐不住的時候,向烏魯木齊求援呢!
如今烏魯木齊的十萬大軍被滅,固默和拓達也被生擒,陳勇這纔有此一問。
“不用這麼麻煩。”
“大軍開始攻城之後,派一小隊破逆軍守在出口就行了。出來一個咱們逮一個!”
朱櫟卻是一臉輕鬆地笑道。
聞言,陳勇等人也是哈哈大笑。
一想到黑的兒火者帶領着那些貴族和王室成員從密道內灰頭土臉跑出來的樣子,他們就忍不住想笑。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
“準備一下,固默和拓達也是時候發揮他們最後的價值了。”
朱櫟這時突然擡手,對着陳勇等人正色地吩咐道。
陳勇等人這才收斂了笑容,一臉鄭重地應了一聲,這才集體退出了朱櫟的營帳下去準備了。
分割線
ps:!!!求月票!!!求評價票!!!!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