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三十八章本宫儿子是皇帝
正殿内室中仍燃着蜡烛,不时发出噼啪的声音。
从太师府回来,沐浴完的慕容玦手执竹简坐在了齐璨床边。
暖黄色的烛光裡,平日裡五官精致却毫无温度的少年轮廓柔和了不少,平生多出几分温和。
齐璨眨巴眨巴水润的眼睛,心仿佛徜徉在温暖中,打量了慕容玦好一会儿,眉眼弯弯地笑了。
所以說,她的小玦儿還是很关心自己的,都陪着自己睡觉了,诶嘿嘿嘿。
那猥琐的心理活动让七四不禁打了個寒颤,這慕容玦可真是可怜得很。
“啊~我的儿子真是太乖巧了~”齐璨有些荡漾了。
七四默默地摸了一把冷汗道“你代入角色不要代入得太快,,你只比他大了六七岁,他怎么就成了你儿子!”
齐璨心裡的小人继续“妖娆”地荡漾着,并不理会七四的反驳。
虽然不是儿子,可是有這么一個窝心的弟弟也是不错的嘛。
感受到强烈注视的慕容玦从竹简中收回目光,看向只露出一個脑袋的齐璨。
她的脸色還苍白着,小巧的樱唇沒有一丝血色,整個人看起来很虚弱。
慕容玦浅淡的眸子忽地沉了下去,脸色不虞。
后宫裡的那些女人,還真是令人恶心……果然,還是都去死比较好。
紧接着,齐璨脑中就传来系统提示音。
“叮,男主攻黑化值不稳定,目前49。”
“叮!52!請任务者迅速采取措施!”
excuseme!這人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笑得跟個二傻子一样的齐璨一脸懵逼,瞬间沒了笑容。
齐璨咬着牙,忍着对被窝的深情厚爱,从被子裡抽出一只手臂轻轻地握住了少年并不大却看得出会长得很修长的手,暖意自他的手心传来。
“玦儿,愣什么神呢?”
慕容玦怔愣了一瞬,下意识地握紧了女子柔软的手。
他握紧的同时,系统也开始报告了。
“叮,主角攻黑化值稳定,目前黑化值43。”
齐璨内心暗自松了口气,观察着慕容玦的脸色,生怕他一言不和就黑化。
偶然瞥见了那竹简上几個字——治政。
齐璨想着也该关心关心他的学业了,就缓慢收回手坐了起来,半靠着床问道“玦儿,今日太师教了些什么?”
慕容玦看着那只白皙的手缩回,不着痕迹地握了握空荡荡的手心,眸子恢复平淡“不過是一些治国之道罢了,太师曰:治国,当以刑、法治之。”
齐璨当初高中喜歡的就是歷史和政治,一听這個也来了兴趣。
“那玦儿以为呢?”
慕容玦被那双发光的双眼注视得有些赫然,移开了目光“不知,但我却以为不对。”
齐璨点点头,同意他的想法。
“确实不对,我以为,治国应以仁道教民,却也不可轻视法制。刑罚应宽紧适宜,以得民心。得了民心,天下自然齐。”
讲得确实头头是道,齐璨内心暗暗给自己点個赞。
听了這样一番话的慕容玦表情严肃,拿着竹简陷入了沉思,少年认真的神情很是让人心软成一片。
齐璨笑着感叹道“玦儿若是当了皇帝,一定会当個好皇帝。”
绝对……不会变成小說裡的暴君,而会是一個为民为国的好君主,天下臣服的君主。
慕容玦听到她這句话,沒有接话,盯着手中的竹简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思考了很久,久到齐璨都快要打瞌睡了。
慕容玦才猛地抬起头,第一次說话多了几分情绪“你說的确实不错。”
“啊嗯?”半梦半醒的齐璨嘤咛睁开雾蒙蒙的双眼,神色呆呆的。
慕容玦猝不及防听到齐璨如此软糯的声音,眸中颜色柔软不少“罢了,你且歇着,我回偏殿了。”
困得不成样子的齐璨小鸡啄米般点点头,根本沒有听清楚慕容玦的话。
出了内室的慕容玦叫来了春兰去帮她弄好床榻后,紧紧地握着竹简打开了门,步伐匆忙地回了房。
直至深夜,将想法尽数写下的慕容玦才将笔放下,熄灯歇息了。
一连几日,中药就沒断過,弄得齐璨真的是喝中药喝到想死。
這不,春兰又端来了散发着迷之臭味而且黑乎乎的中药进来了。
齐璨坐在床上生无可恋地仰着头,一脸的拒绝,装作自己沒有看到,可那浓浓的药味還是源源不断地钻进鼻子裡。
“我不喝!本宫不要,给本宫端下去!”齐璨详装恼怒,试图吓走春兰。
春兰顿时有些为难。毕竟齐璨是主子,她個做奴婢的也不好逼着我她喝。可這主子的身体不喝药难好得很。
下一刻,房门就开了。
慕容玦进来了,面无表情地扫了闹脾气的齐璨一眼。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個眼神。
不知为何,齐璨却读出了不喝?不喝就杀掉你的意味。
齐璨垂头丧气地放弃了挣扎,接過了春兰手裡的药,一口闷了下去。
春兰无奈地摇摇头。果然只有三皇子治得住主子。
苦意弥漫在口中,都要让人麻木了,甚至有点反胃。齐璨一张秀美的脸皱成了一团,看起来苦哈哈的。
慕容玦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却迅速消失,安静地递過了一條帕子给她,帕子上躺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蜜饯,色泽诱人。
齐璨一看,眼睛一亮,立刻接到嘴裡嚼了起来。浓浓的甜意冲淡了苦味,让她脸色好多了。
齐璨口齿不清地說着:“呜哇,艾……四……玦儿了!”
听了這种话,慕容玦眉毛都沒动一下,声音平静地就像在陈述事实一样說了一句“真的是蠢透了。”
话音刚落下,慕容玦就转身出了房门,准备去太师府了。
莫名被骂的齐璨毫无波澜,依旧开心地像個二傻子一样嚼着嘴裡的蜜饯,不舍得吞下去。
七四直扶额。谁能救救這個傻子一样的任务者啊……
亏得它還以为她会是一個很有谋略,即将叱咤整個后宫的人,结果一個蜜饯就让她满足了。
一连几日,齐璨都被迫躺在床上休养,躺得她都快觉得自己腰都沒了。
磨了慕容玦很久,他才点头,同意让她下来走走。
用過午膳后,齐璨就在宫院裡慢慢地走着。
正是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示着主人的焦虑,紧接着春兰的身影出现了。
齐璨定睛一看,吓了一跳。
春兰脸上還带着泪痕,眼眶通红得有些肿了,头发散乱,若不是那张脸未变,估计是认不出来了。
“娘娘!娘娘啊……宣贵妃宫裡的方常在溺死在庭湖裡了!”春兰的声音异常凄厉,悲痛欲绝。
齐璨先愣了一下,也沒有想到推了她的方常在就這么死了,心底有一丝茫然,随即感到很是诧异。
這方常在死了,平常与她无甚交际的人至多感到可惜,为何春兰如此悲痛。
因为诧异,也就說出来了“春兰,那方常在逝了,你如此哀戚是作甚?”
這一问就像戳心窝子的刀,春兰的眼泪又滚滚而下“娘娘,小桂子为了救方常在也溺毙了啊!”
“……”
“你……說什么?”齐璨表情呆滞,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春兰沒有說话,只是流着眼泪摇头,彰显了答案。
怎么会?
小桂子性子敦厚,怎会好好地就沒了……
齐璨身形晃了晃,最后還是稳住了。
碧华宫门口却又是一阵喧闹。
一個身形微胖的太监,估摸着是哪個宫的掌事太监。身后跟着一個垂着头的小太监。
掌事太监领着那小太监快步来到齐璨面前,谄媚地笑着說:“贵嫔娘娘,咱家是内务府的掌事,皇后娘娘命咱家送個听话懂事的小太监来您這,您看看?皇后娘娘吩咐咱家仔细着挑出来的!”然后转過身掐着嗓子道“何常洛,還不快過来给贵嫔娘娘請安!”
那小太监应声走到齐璨面前,抬起头,道安“奴才拜见贵嫔娘娘。”
小太监的脸露了出来。
面庞白得近乎透明,眉毛细长,眸色呈琥珀色,整個人都颜色浅薄,嘴唇却红得要滴血,仿佛所有的血色都集中在唇瓣上。
系统很应景地出声了“叮,主角受出现。請任务者注意任务。”
這张极具阴柔美的脸,可不就是主角受何常洛的脸嗎……
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還是躲不過他?
齐璨死死地盯着眼前不過十四五岁的少年,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纤细的身形一晃,再也无力站住,倒了下去。
等到齐璨再睁开眼,就看到床前哭的不成样子的春兰和脸色阴沉一动不动地坐着的慕容玦,身后是神色夹杂着复杂的何常洛。
看到她醒了,慕容玦冷冷地說:“明知身体不好,還弄成這样。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齐璨弱弱一笑“玦儿,我错了。”
认错态度如此良好,慕容玦也不好說什么,继续抱着手臂坐着。
齐璨看了眼還在啜泣的春兰,又看了看那存在感很低的何常洛“玦儿,你要不先去温习吧,我還有话问春兰。常洛也退下吧。”
慕容玦沒說话,起身,在路過何常洛的时候面色突然变得夹着冰渣子一样冷漠。
何常洛下意识地瑟缩了下身子也再沒有反应,退下了。
待二人走后,齐璨无力地靠着床头“說說,怎么回事?”
春兰慢慢停止啜泣,抽噎着叙述情况。
“奴婢和小桂子辰时出的碧华宫,他去掖庭拿奴婢们洗好的衣物,奴婢则去尚衣局看看娘娘的春服做好沒,就在庭湖那边分开了。未曾想,待奴婢回来,就看到小桂子和方常在躺在地上,一众宫女喧闹。”
齐璨头疼,闭上眼睛“可曾看到旁的人?”
春兰想了想道“看到了芷兰殿的宣贵妃在拭泪。”
呵,拭泪?齐璨心底冷笑一声,只怕是偷着乐呢,方常在一死,那毓婷公主可不就归這沒孩子的宣贵妃抚育了。
了解完情况,齐璨从床头的红木盒子裡拿出几两银子让春兰收着“待出宫采买时,拿去给小桂子家裡人吧。本宫也就只能为他做点這些小事了。”
春兰拿着银子收好,等待齐璨吩咐,眉眼尽是哀伤。
齐璨叹息一声摆摆手“本宫也累了,下去吧,本宫想静一静。”
待春兰出去后。
齐璨抬起头往墙上一靠,神情憔悴。
小桂子的死,绝对是和皇后有关,估计就是被逼着下湖去救那方常在,结果被心无生念,可能還想拉個人一起死的方常在拖在水裡一同死了。
一想到小桂子那张老实听话的脸,齐璨就觉着心裡有些憋得慌。
如此好的人,怎么就沒了呢?
齐璨合上眼忍着泪意。
只愿他下辈子不要在那么不幸了,莫要再进這吃人的后宫了。
方常在的死,多半是宣贵妃逼迫的。她本想着罚罚那方常在也就算了,结果宣贵妃直接下手了,当真是狠毒。
现在皇后手下的主角受又来了,陪伴玦儿两年了,齐璨是真心不想他又变成小說裡喜怒无常的恶人。
她的玦儿就应该快快乐乐地长大。
齐璨将头埋进膝盖裡,萎靡不振。
看来,還是得多提防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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