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這皇帝,谁来坐呢? 作者:自知自明 自知自明:、、、、、、、、、 朱瞻基在仔细的斟酌后,方才說出了這么一番话。 可在刚刚說完之后,還不等那赵全說什么,朱瞻基便当即否定了自己刚刚的决定,然后皱着眉头說道:“算了。” “安排京中的人不安全,這样,去通知一声老五,什么都不要說,将他给我喊過来就是。” 听着朱瞻基的话,這次赵全稍微等候了一点時間,见皇上不再說什么后,当即便点头转身离开了。 在那赵全离开之后,内殿当中的朱瞻基也再次开始在那殿中来回的走动起来。 丝毫沒有顾及一旁還有一名东厂之人在。 朱瞻基一边在這内殿当中来回的转着,一边嘴裡還在絮絮叨叨、骂骂咧咧的說道:“两個老东西,還真是会给我找麻烦,平日裡闹闹就算了,這次把整個天下人都给忽悠了。” 亏自己当初在听到這两位的消息后還心情难受了许久。 甚至他如今如此勤奋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们二人的事情。 若他能顺理成章的从自己老爹的手中接過皇位,或许他這個皇帝也能做的坦然一些。 可中间出了這么一档子的事情,搞的他朱瞻基心裡难受的紧。 有些事情,有些心思,就是跟胡善祥都沒有說過。 其实从老头子和老爹不在后,他朱瞻基就是到了如今都沒有从那件事情当中走出来。 别看他沒有哭沒有闹,還如此淡定的解决了当时大明朝周边的所有祸患。 但其实這件事一直都憋在他的心裡头。 当初在那漠北开战的时候,他朱瞻基也是心中怀着恨意。 只不過他是朱瞻基,是皇太孙,是如今大明朝的皇帝,是整個大明朝天下人的脊梁骨。 所以他不能倒,也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懦弱。 因为在他的面前,沒有選擇。 沒有任何選擇。 只有一條路走下去。 所以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他都必须硬着头皮闯過去。 可搞了這么半天,闹出了這么多事情,浪费了那么多感情,到头来,你告诉我你们俩老家伙還活着 此时的朱瞻基要不是清楚這两位都是自己的长辈,掐死他们俩的心思都有了。 玩人可以,但這么玩人就太過分了吧! 此时的朱瞻基满心憋屈。 不過,如今的朱瞻基到底不是曾经了。 虽然心裡头憋屈,但其实喜悦要胜過這些很多。 毕竟,那可是自己的爷爷和亲爹啊。 就算他们再欺负人但相比于他们真的离世,朱瞻基還是愿意听到他们還活着的消息的。 在這個世界中,每個人都是在失去之后才会懂得对方的珍贵。 這样的感受,是不能感同身受的,只有自己亲身经历過后,才会真切的感受到那种无力,那种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自己身体中被永远剥离的感觉。 所以,此时的朱瞻基虽然嘴上在骂骂咧咧,好像恨不得掐死他们俩。 可這心裡头還是惦记居多。 尤其是在刚刚想到如何去处理這件事上,朱瞻基第一時間便将老爷子和老爹安危放在了首位。 要知道,如今的大明朝虽然還是大明,但已经不是原来的大明了。 這中间相隔的時間虽然并不算久远,但在這些時間内,已经发生了太多的改变。 换句话說,如今的朝廷已经伴随着老爷子的去世而发生了根本的改变。 权力阶级已经在朱瞻基登基之初重新分化。 一旦老头子回来,不管未来到底要如何的安排和处置,他们這些权力阶级必然会被其所影响。 所以对于那些已经掌握了权力,站在了权力阶级当中的人群,对于老头子的回归,他们是一万個不愿意的。 沒有人能够接受已经到手的利益再从自己的手中被夺走。 尽管這种可能性很低,但并不代表沒有。 所以,朱瞻基在這件事上的处置非常慎重。 慎重到连京城中的兵马都信不過。 而如今在這京城当中,并且被朱瞻基完全信任的只有那火枪营。 最重要的是這支火枪营如今是在老五朱瞻墡的麾下,有他在,那這件事便十拿九稳了。 在朱瞻基焦急的等待当中。 自皇宫之外赶来的朱瞻墡也是第一時間便来到了那内殿门口。 不等赵全禀报什么便当即对着裡面的朱瞻基喊道:“大哥,你找我?” 听到门口熟悉的声音,朱瞻基立马便转身看向了過去。 在確認是老五后,立刻便抬手招呼老五過来身边。 在那老五来到近前后,朱瞻基正要說话,想到這殿中還有一個东厂的人,朱瞻基便赶忙忍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转头看向了赵全,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地上還跪着的东厂之人。 瞧见朱瞻基的眼神,那赵全也是机敏之人,不等朱瞻基說什么,便当即来到了那东厂之人的身边,小声的在其耳边嘀咕了两句。 那东厂之人在听到赵全的话后,也是赶忙抬头看了朱瞻基一眼,然后自己便起身躬身退了下去。 在那东厂之人离开之后,朱瞻基瞧着身边正因为自己举动而感到十分困惑的老五朱瞻墡,什么都沒有說,而是从那桌子上将那封信交到了老五的手中。 “事发突然,又万分重要,别的人我信不過,這件事只能你亲自去一趟了。” 听着朱瞻基的话,還有他脸上那凝重的表情,老五朱瞻墡心裡头的困惑更加浓郁了/ 不過還是第一時間接過了自己大哥朱瞻基递来的信件仔细看了起来。 而那老五朱瞻墡,伴随着不断的查阅這信中的內容,朱瞻墡脸上的表情也是越来越丰富。 与之前的朱瞻基相似,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和懵逼。 怎么可能! 对于這信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老五朱瞻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太匪夷所思了。 如果這不是自己大哥亲自交给自己的信件,如果不是這信中的笔迹跟自己老爹字迹一摸一样,就是打死他朱瞻墡都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自家老爷子和自己亲爹都死了很长時間了。 现如今,他老五朱瞻墡几乎都已经接受和习惯了這种沒有他们二人的生活。 可现在,却突然告诉他這俩人都還活着? 不仅還活着,還活的很好,甚至還沒事到四处溜达。 這落差,实在太大了。 而此时站在老五朱瞻墡身边的朱瞻基,瞧着老五脸上的表情和那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神,心裡头也是无奈。 不過,面对那老五不敢相信的目光,朱瞻基還是第一時間点了点头,說道:“你看到的都是真的。” 闻言,老五倒吸一口凉气。 “哥,你沒开玩笑吧?” 听到這话的朱瞻基也是满脸的苦笑,說道:“开玩笑?你觉得這個时候我会跟你开這种玩笑嗎?” 见自己大哥如此表情,老五朱瞻墡终于是相信了這一切。 “那......” 此时的老五朱瞻墡仿佛大脑宕机了一般,脑袋一片混乱,压根不知道自己這個时候该做什么,又该說什么。 对于老五的感受,朱瞻基非常感同身受,所以便主动开口說道:“老爷子和爹那裡距离我們京城并不算远,如今他们被困在了城中出不来,需要朝廷的文书才能出城。” “這朝廷的文书事情好办,但我害怕的是這個消息会传出去,万一中间一個不好,有些心思深沉之人在暗中对老头子他们动手,那我們這些做儿子孙子的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所以,這件事我打算让你亲自去一趟,就带着火枪营的人马,名义上說是训练之用,但暗中却要将老头子他们安安全全的送回到京城当中。” 听着自己大哥嘱咐,老五朱瞻墡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 对于自己大哥的要求,老五朱瞻墡自然不会拒绝,在略微的思考了片刻,想不到什么問題后,便当即点头說道:“好,我按大哥說的办。” 见老五答应,朱瞻基也是点了点头,盯着老五看了一会儿,同时脑子裡思考着有沒有什么遗留之处后,最终還是一只手拍在了老五朱瞻墡的肩膀上,說道:“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你即刻便动身吧。” “好!” 老五朱瞻墡也沒有丝毫的犹豫,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在那老五转身离开乾清宫后,朱瞻基這心裡头依旧還是难以平静。 事发突然,事情又如此的惊世骇俗,這让如今已经是皇帝的朱瞻基也忍不住感到无比的震惊。 不過,事情是暂时去办了。 可接下来呢? 刚刚因为事情发生的太過突然,加上事情本身很难以让人相信,所以朱瞻基考虑的东西全部都是如何将老头子他们给安全的接回来,毕竟已经失去一次的东西他绝对不容许再失去一次。 可如今在老五前去接老头子他们后,朱瞻基也开始为接下来的事情思考起来。 如今他這皇帝都登基了,若是還沒有登基,那一切都好說。 這個时候老爷子和老爹回来,自己该怎么做呢? 当然,他之所以会考虑這些問題,倒不是說他如今舍不得這皇位。 而是這些事情是他不得不去思考的。 就好像当初将自己二叔三叔绑回来一样,他一样都思考该如何安排他们。 对于朱瞻基而言,這两件事本身上是沒有任何区别的。 只不過对于朝廷,对于天下人而言,這两件事可就不是一回事了。 這死了的人又重新活過来了。 還是之前的皇帝。 那如今的大明朝,到底是他朱瞻基是皇帝,還是老爷子是皇帝。 毕竟当初他朱瞻基登基,可从来沒有办過什么传位仪式的。 在情理和礼法上,這是說不通的。 当然,除了這些之外,更关键的是朱瞻基自己心裡头的感受。 這皇帝說白了,要不是老爷子和老爹都死了,他才不会去做這狗皇帝的。 当初在他還是皇孙的时候,他就已经看明白了這些。 更何况如今的他已经做了一段時間的皇帝,這皇帝的生活他也早已经過的够够了。 所有的事情和生活都是千篇一律。 虽說如今整個大明朝在他的手中正在不断的变化,看似很多东西都与之前发生了天差地别的改变。 但其实对朱瞻基而言都是一样的。 這就好像是一個方向。 如今的朱瞻基也只是在掌握大明朝這艘大船的方向,用自己领先几百年的知识和认知,引领着大明朝這艘大船在按照正确的方向航行。 但他本身只是在掌握船舵這件事是一样的。 换言之,只要整個大明朝的发展是按照這個方向在做,那坐在這個皇位上的人是不是他朱瞻基其实并沒有任何的差别。 所以对于朱瞻基這样一個经历過后世生活的人而言,這样的生活和事情让他感到非常的无趣。 這并不是他所想要的生活。 当初被逼无奈,只能是在那個时候迎头而上,坐在了這個皇位上。 可如今,却告诉他這一切都是假的。 老头子和老爹都沒有死。 這种情况下,他朱瞻基怎么能甘心。 只不過如今的他還只是单纯的对這件事感到非常的憋屈,并不愿意一切都按照老爷子和老爹的心思去做。 到底要怎么做,他還压根沒有想好。 不過朱瞻基也并不着急,時間還有。 林县。 自从命人将书信送出去后,朱棣和朱高炽便每日窝在那客栈当中,也不出门。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当這封信件送到京城中后,他们如今所面对的一切都将发生天大的改变。 并且事情发展到如今已成定局,他们所要做的便是等待。 对于朱棣朱高炽他们一直躲在那客栈当中并沒有出去哪怕一次的事情,当初将他们带来這裡的官差也是非常的满意。 既然对方很懂事,他也就沒有必要去针对了。 這样大家都省事。 就当這名官差无事在那官府当中与人交谈之际,一名守城的士兵突然神色匆匆的跑进了官府的大门。 在碰见官府中其他人打招呼也沒有任何的回应,而是一门心思的冲进了那官府的后院之中。 在那守城士兵进入后院的片刻后,身为林县县令的赵大人立马便跟随着那名士兵从后院亲自走了出来。 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来看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