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从吉他开始
几周之后,何墨他们已经搬到了燕郊的一处别墅区,這日何墨正在指挥装修团队改造专为东离忧设计的隔音练功房。为什么要這样做,那就得从当初說起了。
在酒店的第二天,何墨把他那三個学生留在房间内,分别布置好各自的任务,落云与孟尝君在锻炼只凭手感精确判断食盐份量,东离忧学习着五线谱和一些最基础的音乐入门常识。而何墨则是独自出门,倒了几趟地铁公交车,扮作学生混进了燕京音乐学院。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厨艺和形意拳都是莫名其妙接触過后,自己就无师自通了,那音乐這方面是不是也可以照葫芦画瓢来一次呢,总之何墨决定试试运气。
对于一個摇滚巨星来說,恐怕在声乐与器乐這两样中,后者更为重要,而吉他這种乐器,在何墨的映像中便是那些舞台上声嘶力竭的乐队不可或缺的存在。
此时何墨身边忽然跑過去一個急急忙忙的学生,看样子似乎是要去上课,她背后是一個巨大的琴包,何墨赶紧追上去问道:“同学同学,你是不是吉他专业的?”
那位女同学停下脚步,转過身看着何墨轻喘气說:“是啊,你有什么事儿嗎?”
何墨眨眨眼睛,這位女学生尽管不像落云那样姿色绝佳,可她一眼看上去也是十分养眼,而且嗓音很是动听,何墨回答道:“那什么,我前段時間請假沒来上课,所以不知道咱们专业教室在哪儿,能带我一起去嗎?”
背着吉他的女生仔细看了何墨一眼:“你這样搭讪的方式我一周能遇到七回,撩妹能不能走点心?”
說完她一拨长发,扭头又小跑起来。
何墨一阵无语,他這真是躺枪了,真沒想到,在這艺术学院中也有撩妹技术稀烂的男同胞影响搭讪业界的风评。
不過好在這女生就是吉他专业的,直接跟着她就可以了,何墨想自己也是多此一问,换做是他估计也会认为刚刚那对白是挺拙劣。好像是已经到了上课時間,一路上零零散散看到的学生都是或拿乐器或拿书本步履匆匆。
女生拐进一栋教学楼,何墨紧紧跟随,她前脚踏进一间教室,何墨后脚也伸进了教室门。
一位满头银发,身材微微佝偻的老先生透過老花镜看着女生与何墨。紧接着他用一点儿都不符合身形中气十足的声音问道:“宁萱萱!還有那個谁!你俩不知道今天考试嗎?居然敢足足迟到二十分钟!”
被称作宁萱萱的女生涨红着脸连忙說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昨晚上写了首歌儿,太兴奋了一不小心就沒有睡好,早上一起床我都沒洗脸就赶過来了。”
讲台上的老先生哦的一声,他朝着那帮学生开心地哈哈大笑道:“我們的宁大作曲家又有新作咯,待会就让她多表演一段儿,你们呐也都学着点,别一個学期都憋不一個屁来。”
何墨看得出来,宁萱萱应该就是這老先生的得意门生。
但老先生此时把目光放在了何墨身上,他问道:“這开学,也有個把月了,這位同学我怎么就从来沒见過你呢?”
已经坐下来的宁萱萱被何墨跟了一路,心情早就有点烦闷,她开口說道:“沈老师,在路上他說是請假一直沒来上课,還不知道教室在哪的新同学呢。”
老先生上课本就十分随意,从来沒翻开花名册点過名,像這种情况他见過好几次了:“小伙子,你是不是這儿的学生不要紧,想上课安静听着就好,但如果你是为了认识女孩子来我這儿,還請你趁早出去。”
何墨心一惊,他想這被赶出去也太丢人了,索性发挥演技說道:“好吧,沈老师,我說实话,我从小一直都有音乐梦想,而且是真的爱死吉他這乐器了,我就一個社会青年既沒学历又沒钱,听别人說您吉他教的那是個顶個的好,這才想偷师学艺,如果打扰到您讲课了,我這就走這就走。”
那场面,何墨說得眼眶湿润,喉咙哽咽,当着這么多学生的面,沈老先生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把何墨驱逐出去了,事实上何墨嘴上說着這就走,脚上却是半步沒动。
“行了,你先坐下来,就宁萱萱旁边吧。我們考完试再上课,该李文涛了吧?你弹一下那首墨西哥诙谐小调。”沈老师如是說。学生中忽然传出一片惊叹,并不是因为何墨可以旁听這件事,而是因为那首吉他曲的难度着实太高,要他们這些大一新生来弹奏,唉,看来许多人又要不及格了。
何墨坐下来后旁边的宁萱萱凑近小声对他說道:“不好意思,在路上我是误会你了,想不到你也是這么喜歡音乐的人啊,我叫宁萱萱,你呢?”
何墨当然不会告诉宁萱萱刚刚那是他急智作秀的表演,他压低声音朝宁萱萱微笑道:“沒事,恐怕沒人不喜歡音乐吧,只是像你我這样深爱它的人不多而已,我叫何墨。有何不可的何,文人墨客的墨。”
宁萱萱看着眼前這人深邃的眼睛,心中念叨着何墨那句深爱它的人不多而已。她觉得這人与自己似乎也可以做個朋友。
此刻在讲台上准备开始演奏的李文涛表情阴郁,大家只以为那是因为曲目难度太高,他心情紧张所致,殊不知李文涛是看见宁萱萱与那個不知名旁听生言谈甚欢,心中不快。他开学军训的时候就看上了宁萱萱,只是這女生一开始還和他說些话,他送了些奢侈品包包被退回又邀约几次宁萱萱被拒绝后,她便越来越疏远冷淡他,甚至有时還给自己不加掩饰厌恶的目光。平时宁萱萱几乎对所有男生都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也就罢了,可偏偏這個沒钱沒学历,只是想偷偷旁听的穷小子竟然和她聊的如此开心,李文涛很愤怒。
李文涛深呼吸一口气,暂时把注意力投在那首墨西哥小调上,左手用力按下和弦,几秒后右手微动悦耳轻快的曲声便传出来。他不仅沒有看谱子,反倒是闭目拨弦,這气定神闲的样子让台下的诸多学生交头接耳的赞叹着。就连坐在一旁的沈老师,都点了点头,看样子会给一個不低的分数。
宁萱萱侧耳听了一会儿,她对何墨說道:“想不到李文涛技法比我好這么多,這曲子,要我来的话失误会蛮多的。”
何墨却沒有注意到宁萱萱這句话,他起初听着李文涛的曲子還觉着很是动听,但只是须臾之间,音符从空气中跳动进入何墨耳朵,那吉他繁杂困难的指法仿佛就已经烙印在何墨脑海深处,他甚至觉得仅凭着手指的肌肉记忆,弹奏這個墨西哥小调也是轻松如翻起书页,此刻他脑海中音符飞舞,久久不愿安静。
何墨的吉他大师成就,达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