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剑仙与门房,何墨与自由落体
在紫青剑阁偏殿专用来会客的茶厅裡,赤脚大仙嘀咕着太乙真人:“那仙女时代有那么好看嗎?就因为你多耽误了一点点時間,我們沒赶上和何大师碰面的机会。”
太乙真人也是吹胡子瞪眼,他也不嫌烫,气呼呼地喝下一口热茶后开口說道:“仙女时代当然好看,再說你這大脚板当时也沒提前走啊,眼下就别对我用马后炮了。”
听着三位老仙人一阵互相吐槽,紫霞与小金星才明白,這三位并非是被何墨的吉他所征服,而是由于上次赤脚大仙依然保存的乌顶鸡实在美味,三只老吃货的千年老馋虫纷纷被勾引出来了。
小金星了解了事情原委指着赤脚大仙问道:“奇怪了,上次您老人家不惜追了我十万裡,怎么如今何墨的祥云车沒走多久你就不追了?”
听到這句话,太乙真人立刻跳了起来:“你是說,何墨是乘祥云车,并非直接下凡去的?”
這下三人更是扼腕叹息了,赤脚大仙指着小金星痛斥道:“好你個小金星故意和我玩文字游戏,现在可好,耽误這阵功夫,就算追上了那破车,何墨肯定也已经到凡间咯。”
广成子回味着在路上吃下的那块儿乌顶鸡肉在舌尖留下的异香,不无感慨地說道:“真是好事多磨,既然现在天庭明文规定不准金仙以上仙人私自下凡,我們還是等下次机会吧。”
這位道袍飘飘的老人忽然表情郑重对紫霞說道:“仙子,不知道贵校是否還缺個教书匠?老朽数百年悠闲,如今虽然年迈但還想发挥一下余热。”
紫霞神色也凝重起来,小金星率先开口說:“老道长,不瞒你說,我們這儿现在真的太缺人了,整日就我們俩确实忙不過来。不過——”
“不過你水平不行,我們不需要你這样的教书匠。”紫霞一本正经的說出了這样丝毫不顾及老仙的话。
广成子脸上写满了错愕,自打他成仙一来都多少年了,从来沒人质疑過他的能力水平。此刻竟然被眼前這個小丫头說自己不行,他对紫霞为什么這么說万分好奇,以至于都沒来得及生气。
赤脚大仙眼见气氛不对,当即說道:“仙子說话未免太過,区区一個教书匠广成子如何就当不来了?”紫霞并沒有回答赤脚大仙的問題,她淡定的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還好,我們這裡缺一個看大门的大爷,我看你還行。”
這下就连今天总是和广成子不对付的太乙真人也看不下去了,他气愤地一甩拂尘叫道:“好你個不识好歹的女娃娃,当初你還是灯芯之时,广成子已是闻名天下了,你說他水平不如我,不能当教书匠也就罢了,怎么還叫人家给你這紫青剑阁做门房?口气未免太大了吧!”
广成子听着朋友這话既然暖心又是好笑,他不得不开口了:“太乙,行了你這当口還要借着话题压我一头,也是够了。”转過头面对紫霞,他态度陈恳问道:“不知道你這裡教书匠需要什么样的水平呢?”广成子不再称仙子,其实内心也是有点在意紫霞的說法了。
紫霞被三位大仙连珠炮似的反问,也不着急,她微笑着拿发髻慢慢整理头发,似乎很是随意地說道:“何墨是我們這儿目前唯一的教师,你们要是自诩厨艺、吉他又或者哪方面和他一样强了,自然可以做這裡的教师咯。”
广成子气笑道:“我为天下剑仙之祖,我开道家修炼先河,教些未得道的小孩修身修道,又有何难?”
紫霞盯着广成子拍拍手掌道:“听起来好大的威风啊,但,那又如何?我們這仙界实验培训基地,什么都教,就是不教修行!除了修行之事,你還可以教什么,說来听听?”
广成子闻言一怔,他怎么都沒想到這学校竟然如此颠倒自己的认知。思索了一番,他终于无话可說。
太乙真人奇怪道:“那紫霞仙子你们這劳什子基地都教些什么呢?”
紫霞沒理他,小金星倒是开口解释起来:“我們的学生又有哪個是凡人?你们陷入了惯性思维,天庭少有学校,你们便以为学生都是些凡夫俗子,可他们各個家学渊源,修行一事,我們教不得。修行可得长生,這漫长一生若只识得修行也未免太過枯燥,恰逢如今凡间昌盛,我們就教這些仙界萌新那些新奇的,天庭沒有的知识,如是而已。”
赤脚大仙点点头,但他還是瓮声瓮气說道:“說来還是仙子你說话沒個铺垫,险些让我們误会了。”
太乙真人又是一挥拂尘:“旁门左道,小道耳。”
而广成子却說:“太乙,那勾起你馋虫的厨道,是小道,瑶池中央奏出的吉他曲,也是小道,然而细细想来如此极致之道,何小之有?”
這三位老仙各自深思,广成子眼中却仿佛有一颗明亮的星星忽然爆发膨胀起来。良久,广成子有所明悟,他开口說道:“我决心就在這做些日子的门房,刚刚那一番话后,我似乎久久不曾松动的境界壁垒出现了一道裂纹。”太乙与赤脚对视一眼,立刻一齐朝广成子拱手:“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天上那三位寻隐者不遇的事儿何墨并不知道,此刻的他正站在祥云车的车门边犹豫不决,祥云车已经到了白涧观站,可何墨却有点不想下车了,今日值班的司机恰好是熟人高觉,就是那個顺风耳。
顺风耳对何墨說道:“所谓舞空之术,便是通過仙元的巧妙释放,来使自己在空气中腾转挪移。”
何墨苦着脸說道:“那天一跳之后我就有些明悟了,只不過现在体内還是空空如也,一点儿仙元都沒有。”
顺风耳耸耸肩打开车门說:“那你還是直接跳下去吧,摔不死的,不過注意姿势,落地要帅!”
何墨伸出一只脚,然后低头看了看地面,正下方的白涧观還沒一個火柴盒大。写在基因裡的恐惧让他想缩回车厢,但何墨只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大力,自己整個人就朝着地面自由落体了。
白涧观那個火柴盒越来越大。
妈的,顺风耳這一脚揣到了后腰,好疼。
天空中悬停的祥云车上,顺风耳眯缝着眼睛观察何墨,口中念念有词:“一,二……二十!嗯這個落地我给九点八分。”
看到何墨拍拍身上的土,朝自己竖起两根中指,顺风耳放心的驾驶祥云车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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