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王娇养指南 第81节 作者:未知 仅仅過了一個时辰,徐管事的预言就灵验了: 马红岳将他找過去主楼。 两边离得很近,燕三郎沒必要带着猫。他走出去之前,千岁叮嘱他:“见好就收,别要太多。” 男孩挥了挥手:“我省得。” 主楼的会客厅很宽敞。 三掌柜也是衡西商会的三东家,他先灌了一口浓茶才问:“英雄出少年,好得很。有功就得行赏,你想要什么奖励?” 马红岳满脸疲态,眼下一团青黑,原本富态的身材好像消减了不少,显然這几天很不好過。两支商队被截杀,贵宾连家眷死了几十個,衡西商会承受的压力自不用多說。 而衡西商会的压力,又有很大一部分要转嫁到他這裡来。 燕三郎并未马上回答這個問題,反而问起:“我能问问,胡文庆他们偷走了多少东西?” “他们偷走的财物至少价值三万两银子,都用那只苏湖木宝箱装了起来。单那只宝箱就价值五千两。”马红岳不屑道,“一群泥腿子,错把宝珠当鱼眼了。” 燕三郎恍然。 胡文庆等人也不知在哪個隐蔽角落发现這批货物,见周围沒有外人就起了盗心。衡西商会称霸柳沛多年,平时他们都得兢兢业业工作,哪蹭得上這种机会?偏巧這回不知名的对手劫道杀人,谁也不晓得他们到底劫走了多少宝物。 换句话說,谁也不知道现场還留下了多少货物。 像胡文庆這样最先到场的,就有先发优势。无论他偷走多少东西,只要手脚做得干净点,衡西商会很难追查得到。 他的一大败笔,就是错看了苏湖木宝箱。 這只箱子颜色灰朴朴地,也沒有任何装饰,乍看之下与一般的柳條长木箱并沒甚两样,除了触手微凉之外。它的最大作用是置物而不腐不蛀,用来存放珍贵的存世字画古物最合适不過。 但是這些走马的汉子怎么看得出好? 那灵湖斋主用它来装玫瑰雪盐,着实也是很有想法,顺便把胡文庆狠坑一把。這倒霉鬼怎么也猜不到,這個毫不起眼的箱子比雪盐還要昂贵得多! 当时他们搜刮了一批宝物,找不到趁手又低调的容器偷偷带走,胡文庆一眼看见這只箱子,就把雪盐另外灌装出来、带回商会交差,腾出的箱子安放自己這些人偷走的赃物。 哪知…… 当然,他最倒霉的地方就是遇上了燕三郎這么個较真的账房。 换作别個管事,也许就让他蒙混過关了,毕竟這次丢失的人命和物资太多,苏湖木箱在其中還算不上特别贵重。胡文庆也不挑太贵重的带走,毕竟独一无二的东西在黑市裡也不好出手,容易被衡西商会追查到来路。 “钱。”燕三郎也不兜圈子,心裡微一考量就想好了,“以及适合我修炼的神通法诀两本。” 马掌柜還在为截杀案焦头烂额,相比之下,胡文庆惹出来的麻烦就是雪上加霜的那一层“霜”,惹厌,但不是他关注的重点。 這种情况下,他不想为燕三郎花费太多心思。只是有功必赏是立会之本,燕三郎立了功,又是在這么多人面前,马掌柜就有必要将這套赏惩分明走完。 惩胡文庆,赏燕三郎。 班子大了,就必须讲规矩才好带。 這也是方才千岁叮嘱燕三郎的缘故。 马红岳果然笑了,脸上有两分漫不经心:“行。” “你替我抓住蛀虫,挽回了货物和面子,我也不能亏待你。”他交代身边人一声,后者很快拿进一個锦盘。 燕三郎一侧头,就看见红布上躺着两锭金元宝。 “這是奖赏,都是十足赤金。”马红岳点了点桌面,“另外你的工钱提到每月二两,等同于大账房先生。能把账核对得這么仔细,我看其他人也不会有意见。” 燕三郎称谢,收起金元宝。 沉甸甸的感觉,让他心底好生踏实。 有了這笔钱,他又能多坚持一小段時間。并且,這還不是奖赏的重点。 马红岳接着又道:“从云城過来时,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有心修炼神通。天色都晚了,這样吧,過几天秘库就整理好了,我让老徐带你去挑两本秘术,挂我的账就是——记着,不能挑孤本。” 孤本的价值高,多半又是来自大家的珍藏,他可送不起。 燕三郎顿时眉开眼笑,咧出一口白牙。 马红岳看他笑得灿烂,心裡更添烦堵,不由得挥手道,“行了!你下去吧。” 至于胡文庆,以及他那些個兄弟的下场,燕三郎沒有多问。 与他无关的,他从来不关心。 …… 待燕三郎走后,又有管事来报:“大东家到了。” 大东家平日驻在别处,今回专为截杀案而来。 马红岳赶紧走出去迎接。 杨衡西和马掌柜走进房间,将门反踢上,才沉声问:“凶手找到沒?” “還沒找到证据。”马红岳快速道,“我們派去护送的都是老手,对方不可能毫发无伤。這些天我打听到,蒲遥镇童遥村、闰和村等几個村落都有人带伤出入,血都渗到衣服外了。” “那裡离高头岭不远。”杨衡西眯了眯眼,“你沒让官署去查?” “查了,只說是那两個村落抢水源起了冲突,拉帮结党,附近的村落和乡保都卷进去不少人,打得血流成河,地上也有血渍,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儿。“ 第133章 不会是他!(加更) 再說沒查到货物,官署定不了罪。這帮子人又分散在三四個县镇裡,沒法子统一抓捕。” 杨衡西面色阴沉:“查不到货物的印记?” 商会押运货物之前,都会暗中做些印记,被劫走以后也方便追踪。马红岳摇头:“查不着,对方消得很干净。” “這样看,更是同道中人。”杨衡西冷冷道,“大拍快开始了,這伙人铁了心要搅乱。” 像衡西商会這样的大商会,一年两次的大拍成绩关系到它的声誉、前景,有心人可以从中看出许多痕迹来,所以容不得闪失。 過去這么多年,衡西商会的大拍无论规模還是质量,在附近十乡都是首屈一指。 马红岳的脸色也不见好:“?中城城主一下死了两個儿子,暴跳如雷,已经派人问责两次。我看明年?中城不会给我們商路权的方便了,其他的……也在问我們抓捕凶手,讨要說法。”他用力挠了挠头,小心翼翼道,“对了,韵秀峰那边呢?” 杨衡西站起来走了几步,面现烦躁:“你道我为何来晚?就是峰长将我找去,责骂了一個时辰!护送队被截杀,几個大苦主也不找我們,直接去峰长那裡告状。她最好脸面,两天裡面接了七八起告状,就恨不得把我骂成蠢猪!” 马红岳忍不住道:“這些官家嘴脸!我們勒紧裤腰带,每年都给她送去那么多笔孝敬,峰长說翻脸就翻脸。上回拢沙宗雅集,对面巫贤峰找来的戏班子出彩,她就把气都撒到我們头上……” “闭嘴。”杨衡西低喝一声,“她也是你能指摘的?” 见他面有戾色,马红岳赶紧抿唇,不說了。 杨衡西缓缓踱到窗边,换了個话题。 “对方是经過了精心挑选。這两支商队护送的贵宾地位高,却非异士,纵然雇請高手相随,到底人数有限,方便他们下手。否则拢沙宗也有队伍過来,他们为什么不去打劫?”杨衡西细细分析,“柿子都挑软的捏。对方情报這么精确,必定是从商会内部走漏的消息。” “已经盘查十余人。” “春拍就快举行,時間来不及了。”杨衡西看他一眼,“对有重点嫌疑的多放出几個假消息,看哪一個能引对方上钩!” 他外貌生得粗犷,心思却细腻。当年看错他的人,都付出過惨重的代价。 “我也正有此想,已经着手在办。”马红岳点头,欲言又止。 杨衡西一眼看到了:“說吧,什么事?” “商会裡面来回查了两遍,都沒查见。”马红岳轻声道,“我想扩大范围。” “扩啊,這個问我作甚?”在商会内部,三位东家各司其职。老二過世之后,他的权责就由老三马红岳接管了。 人事、账面、物资调管,這些都由马红岳负责。 马红岳斟酌一下:“我的意思是,我們的盘查有空洞,有些人一直都沒去碰。” 杨衡西奇道:“那就查,你客气什么……哦!”說到這裡突然反应過来,“你是說,我那些小师弟们?” “是。”马红岳干脆把话說开,“其他异士都已经查過,只有拢沙宗派驻的弟子,我們沒好盘问。比如端方,夜裡时常下落不明,也不在我們安排的精舍裡休息……” “不会是他。”杨衡西想也不想就出言打断,“端方是峰长跟前第一红人,在拢沙宗年轻子弟中风头正健,据說已经有好几個国家都在关注,希望日后引他入朝。這么一個人,未来前途无量,何必对我們商会干出這种事?” 马红岳默了默:“好吧,除了端方,其他拢沙宗的人呢?” 杨衡西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暗中调查就行了,别让他们察觉。否则风声传到峰长那裡,又要惹她不快。” 又要调查,又不能让人发觉,他以为這活计很好干?马红岳嘴皮子一动,想起他对峰长的尊崇,刚要出口的抱怨又吞了回去:“好吧。” 杨衡西仔细盯了他几眼,仍不放心:“老三,你沒偷偷去找過端方的麻烦吧?” “沒有,当然沒有。”马红岳嘴角一抽。毕竟是搭档了十来年的老伙计,杨衡西对他還真了解。他沒去动端方,他找的是燕三。 “那就好。对了,商会這两天也有人日夜上门哭闹,都是死掉的伙计家属。這背后也应该有人着力煽动。”杨衡西說到這裡话题一转,“刚才這裡押了個人下去,是怎么回事?” “红七组去打扫截杀现场,借机中饱私囊,原以为天衣无缝,哪知清单上漏了底细,被揪出来了。”說罢,将方才副楼账房裡发生的事說了。 這只是小事,杨衡西也沒往心裡去:“审完了就送官,我們现在是正经生意人了。明面儿上该走的程序還得走。” ¥¥¥¥¥ 燕三郎收到横财一笔,并沒有响应账房先生们的晚饭邀约,而是下工以后背起藤箱,急匆匆往外走。 在外人眼裡,他实在是怪人一枚。 在天黑之前,燕三郎已经赶到顺香酒楼,在那裡等候了小半個时辰以后,伙计才拎着两只三层大食盒走到他面前。 燕三郎還未接過,马三掌柜正好从包房裡走出来,嘴上還沾着油花儿,见着他也有两分意外:“你小子怎么在這裡?” 燕三郎大方道:“馋了,打包两個菜回去。” 马红岳走過来,撩起盒盖挨個儿都看了一眼,面露惊讶:“你一個人吃這么多?” 与其說是盒,不若說是罐。顺香酒楼给客人备的食盒精美,容量也大,马掌柜在裡面看到一屉六只五香肉丁大包,每個都赶得上他的拳头大小。既然是老字号顺香楼出品,這包子从皮到馅儿都跟街头卖的完全不同,楼裡那口老卤汤十五年不曾关火,肉丁就是那汤裡捞出来的卤肉精剁而成的,再加入了火腿、羊肚菌等七八味配料,像点心多過像包子。 可是這么大一個,小嘴姑娘吃上半個也就饱了,燕三郎能一口气要六個? 第134章 利器 這小子肚皮不会撑爆嗎? 燕三郎也不由得讪笑:“我正在打通气血精窍阶段,饭量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