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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王娇养指南 第83节

作者:未知
這人不该被押在衡西商会地窖,或者官署的大牢裡么?为什么能摸黑来找他?這念头在燕三郎脑海裡只一闪就不见了,他气管被扼住,眼下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逃生。 可他身矮胳膊短,人家能一手捏住他的脖子,他却挠不着人家眼睛,己身又被拎在半空,上下左右都不着力,只有头脑被扼得越发昏沉。 壮汉听了胡文庆的话,就想将他颈骨掰折。不過這时有一只雪白柔荑早一步抬起,在他脑门儿上重重拍下! 第136章 一網成擒(加更) “叭!” 旁人都见不着千岁,只能看见這彪形大汉突然软得像煮熟的面條,咝溜一下趴到地上去了。 他块头大,推金山倒玉柱般倾倒,在场的只听一记脆响,他磕坏了下巴。 燕三郎好不容易得了新鲜空气,迫不得待深呼吸几下,紧接着咳得肺都要掉出来了。和半年前住在這裡的刘一召相比,他這会儿在邻居耳中听起来可能更像肺痨鬼。 在他面前,千岁板着一张漂亮得不似真人的小脸,沒好气道:“你就是死也不肯解约么?” 僧气、不爽!就是等不来他求她嗎? 胡文庆:“?!” 发生了什么事!明明那狗崽子就快被捏死了,为什么是他的人突然萎了?眼看燕三郎转向他,他往后一缩:“等下,我可以解释……” 话未說完,视野突然被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占了個满框! 他手底有好几條人命,却从未见過這么可怕的眼神,一时竟然吓得呆住。 那红色在他眼前弥漫开来,飞快占满了整個世界。燕三郎和這個房屋裡的一切都不见了,他甚至瞧不着自己的同伙,身边只有无数半人半鬼一样的东西,有的掉进油锅,被炸得皮酥肉绽,有的被锯子锯成两半,鲜血淋漓,還有的被卷进石磨裡,活生生碾成了肉饼…… 可它们都直勾勾盯着他,哪怕眼珠子掉下来,无遮无拦的瞳孔也要转過来,瞬也不瞬地瞪着他! 燕三郎的卧房裡,充斥着两個大男人的尖叫声,声音远远传出去,堪称震耳欲聋。 男孩:“……” 千岁背对着他。从燕三郎的角度看過去,只见千岁突然凑近胡文庆,两人四目相对。紧接着,這人就尖叫得像掉进了鳄鱼池的猴子。 “发生了什么事?”他得大声說话,才不至于被两個人的尖叫声盖過去。 “给他看了点幻象。”千岁面色无辜,“原来是個色厉内荏的。我才让他看了几帧地狱场啊?這就受不住了。” 看见燕三郎皱眉,她耸了耸肩:“别担心,他沒看见我。”說完這话,就变作一缕红烟,飞快钻入木铃铛裡。 几息以后,墙头跃进一人,对燕三郎道:“你還好吧?” 男孩一怔,因为這人正是端方。 他還沒走远么?燕三郎抚颈问起:“你怎么来了?”脖子真疼。 “我找了個酒馆喝酒,听到动静就過来了。”端方检查了他的脖颈,放下心来:“還好,休息两天,指印就会消褪。” 子夜时還在喝酒嗎?也幸好柳沛是商贸要镇,還有开到深夜的酒馆。燕三郎只觉怪异。這人大半夜好端端不睡觉,在自己家附近喝什么酒? 左邻右舍早都被吵醒,抱怨声随之而来:“谁家嚎丧啊?” “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還有几家娃娃也被吵醒,孩啼随之而起,伴着两個大人的惨叫响彻天际。 這下子,是谁也别想清静了。 终于有人反应過来:“咦,声音好像是从孙家的偏院传出来的?” “那個凶宅嗎?” “不对啊,那裡不是只住個孩子嗎?听這声音分明是成年男人了,還是两個!” 大伙儿的怒火冲天当中,终于加入了一丝小心翼翼。等探头探脑的人多了,才有几個汉子硬着头皮道:“走,去看看。” 人多好壮胆。 众人高举火把,去敲燕三郎的院门。 千岁隐在暗处,伸手一拂,门闩就自动滑落。 這些人才叩了一下,院门吱呀一声,往裡洞开。 如此异状,让大伙儿面面相觑,互视了几眼才有勇气往裡走。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声音的来源。 走进燕三郎的屋子,一众男男女女都惊呆了: 地上三個男人,一個满地打滚,眼上冒着血泡;一個缩在墙角放声尖叫,面上写满了惊恐,嘴裡喃喃自语,都是“有鬼,有鬼”,却对众人视而不见;還有一個壮得像半截铁塔,结果倒在床角昏睡不醒…… 相比之下,房子的租客,那個十岁的小男孩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面色如常。 可是他的神情,却衬得這屋裡的一切更不正常了。 在他身边,還站着一個二十出头的后生。 众人不知說什么好,過了一小会儿才有個男人试探着问:“燕哥儿,這裡发生什么事了?” 燕三郎转向他们,抿了抿嘴:“這三個人溜进来,想杀了我。” ¥¥¥¥¥ 衡西商会。 马掌柜见到燕三郎和端方的时候,忍不住打了個长长的呵欠。为截杀案所扰,他這几天都沒能睡好觉,直到昨晚躺在一個歌姬丰隆的怀抱裡,听她唱着软绵绵的小曲儿,好不容易才坠入梦乡。 结果才眯了一小会儿,他就被叫醒了。 還是跟胡文庆有关。只是下午的事儿不大,在衡西商会内部解决就行了,今晚的事儿么,却直接闹去了署衙裡! “端方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三郎看着眼前面色肃然的两個人。大东家杨衡西也来了,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也在问他:“为什么会闹进官署!” 底下人過来通风报讯时,胡文庆三人已经被押去牢裡,萧三郎作为受害者,端方作为施救者和目击证人,同样被請去了官署喝茶,直到半個时辰前才出来。 杨衡西都可以想象,明儿天一亮,這消息就会插上翅膀传遍全柳沛县! 真是,還嫌最近衡西商会的风波不够大、麻烦不够多嗎,還要再去官署丢一回人嗎? 他一瞪眼就有凶威赫赫。燕三郎微微垂首,低声道:“胡文庆闯进来,我在他膝盖上刺了一剑,他喊叫的动静太大,惊动邻裡。端大哥见义勇为,直接将這三人扭送去官署,我本說不用,他却道這是杀人案马虎不得,一定要报官处理。” 端方闻言看他一眼。 他赶到时,胡文庆三人已经倒下,伤的伤、晕的晕,有他什么事儿了?他就是一看热闹的。可是燕三郎一下将动手的功劳都推到他身上。 端方并沒有否认。 第137章 刘一召 “這样啊?”听他這么一解释,杨衡西的怒火沒有消褪下去,反而更旺盛了。他方才還嫌燕三郎闹进官署给衡西商会丢脸,现在這小子就說端方见义勇为,马虎不得!這不是摆明了暗讽他? 但杨衡西沒有骂出口,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亏得端师弟及时赶到,燕三還不谢過?” 对着端方,他脸上的笑容越发亲切了。 燕三郎果然对着端方一揖到底,唱喏一般道:“多谢端大哥救命之恩!” 端方满身都不自在,轻咳一声:“三郎也在修行。就算我不去,那几人你也对付得了。” “他修行?他那点儿薄弱的底子,我一只手指就摁死了。”杨衡西冷笑,上下打量着燕三郎,那目光如刮骨钢刀,刺得他皮肤都冷嗖嗖地,鸡皮痱子林立。 只一眼,燕三郎就能肯定,這位大东家确有道行在身,而且颇为精深。 杨衡西突然想起一事:“对了,我听說胡文庆如中梦魇,恐惧万分,到现在還满嘴喊着有鬼,那又怎么回事?” 那是千岁用力過猛。燕三郎知道原因,却不能明說,只得摇头:“那我便不知了,要问端大哥。” 他一下就把皮球踢到端方身上。后者苦笑一声:“是我用药用重了些,他再有個……嗯……”不动声色往燕三郎那裡看了一眼,见他手掌背在后腰上,竖起三根指头,于是接着道: “再有三個时辰就能清醒了。” 杨衡西又夸了端方两句。這回连马掌柜都听不下去了,和颜悦色对燕三郎道:“半夜裡发生這种事,大东家也是气怒不過。三郎你是受害者,不要害怕,我們一定秉公处理。作为补偿,我让你再多挑一门秘术要诀可好?” 這是在安抚他了,否则燕三郎因为衡西商会险些受害,大东家却還对他颇有微辞,說出去要寒了其他人的心。 唉,他這大哥,办别的事都明明白白,可一旦牵扯上韵秀峰就…… 燕三郎点头,作势要告辞,却又驻足道:“那几人可曾說過,他们怎么跑出来的?” “那就要等审讯结果了。” 燕三郎這才谢過两位东家,正要转身出去。马红岳忽然又道:“三郎,我且留下,我有事要交代你。”他转向端方道,“端先生,很晚了,你先去休息罢?” 端方知机站起,温和笑道:“正好,我也困了。”向燕三郎点点头,走了出去。 …… 门关上,马红岳嘴角的笑意消失,转头对燕三郎道:“三郎,我有事问你。” 燕三郎眨了眨眼,满脸诚恳:“三掌柜請說。”他沒有端方那样的身份,在领导面前就要毕恭毕敬。 马红岳沒有马上交代,而是站起来踱了两圈,才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道:“你住到孙家的偏院裡,多久了?” 燕三郎不料他提出的是這個問題,脸上露出愕然,想了想才道:“一個多月了吧?” “時間已经不短。”马红岳看了杨衡西一眼,“沒有发现過任何异常?” 燕三郎知道這問題不好回答,当下作沉思状,好一会儿才面露疑色:“沒有吧……三掌柜指的是什么?” 他回答得犹犹豫豫,马红岳反而欣慰,知道燕三郎不是故意敷衍他。“那宅子的来历,我听說你早知道了。” “听街坊们谈起。”燕三郎挠了挠脑袋,“在账房裡也听见不止一次了。”账房先生们多半都是本地人,平时东拉西扯,什么话带不出来? 马红岳也知道這一点,轻咳一声:“三郎独居于此,从不心慌?” “我也是修行者。”燕三郎先是肃然,然后嘿嘿一笑,“再說這么几個月下来,真未见有甚鬼物作祟,反倒吃着了房租的实惠。” “那就好。”马红岳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 燕三郎见過许多回,知道马红岳心裡有算盘时才会做出這個动作,当下不动声色等着。 果然這位三掌柜轻咳一声:“關於那名死者,你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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