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王娇养指南 第973节 作者:未知 骁开出的條件是,姚姚既得它神魂滋养,就要替它完成未尽的任务。 苍吾使往上一指,那头大开杀戒的最强怪物原本是它的皮囊。它犯下大错,不仅将一头恶魔放入人间,還被恶魔抢走了自己的躯体。 你真废,姚姚奚落這個落魄神仙,笑得咳出了血。 其实是两败俱伤,骁有些不服气:它虽被赶出皮囊、行将消亡,可那头恶魔的神魂同受重创,恐怕也快溃散。 何以见得? 骁反问她:否则它为何与你们這些凡人纠缠不休?那是主魂已经消沉,苍吾使的躯壳就凭着本能杀戮。 它也有自己的无奈,苍吾使并非六道生灵,生死不入轮回,一旦消散就万事皆空——除非它与人类的神魂相融。 骁在附近能找到的最强硬的神魂,就是姚姚。 因此姚姚未来的宿命,就是确保這头恶魔真正消亡,并且继续替骁代行天职,弥合它和恶魔留在世间的混乱与动荡。 姚姚沒有多想就同意了。纵为强者,她也从未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再随波逐流一次又何妨? 不過,下一世她不记得這些任务怎么办? 骁說,无妨,命运自有安排。 届时,也会有人提醒你。 咽气之前,骁问她還有什么心愿未了? 姚姚摇头,只說了一句话: 望来世无父无母,天生地养。 第1609章 诱捕 杜寻拣回长刀,轻手俐脚爬上栈台,守在這裡的城卫小队并沒拦他,凭由他从队伍身边溜過。 轻而易举啊。 杜寻嘴角扬起,脚步轻快地自下而上穿過几间储备室,就要走去露天的平台。 东城门的符阵师就在前方。他身兼两职,既要守住护城大阵、及时为它添加灵石,又要维持保护铜符阵的结界,以结界保护阵法,任务很重。 所以符阵师身边也站着十几名守卫,而身后就是巨大的矿车,装着从储备室送上来的灵石。 每個城门的形制都不太一样,东门的储备室和露天平台挨得特别近。杜寻看着前方的符阵师,心想今次好像用不上腰间的东西。 他刚踏上平台一步,储备室上方突然跃下数人,为首的指着矿车道:“搜!把浑浊不堪的灵石都搜出来!” 符阵师吃了一惊:“大人?” 来者正是缪毒,一脸郑重:“奸细以假灵石破坏西门、北门符阵,万不可让他在东门得逞!” 假灵石? 众人大吃一惊,那十余名守卫立刻围去矿车边上,“哗啦啦”将灵石倒了一地,挨块儿检验。 杜寻垂首,头盔挡住了闪动的目光。 缪毒看着墙上闪着莹光的阵符,松了口气:“還好,奸细還沒来得及动手。” 他身后忽然有人道:“切莫轻忽。你這东门储备室距离平台太近了。” 缪毒微讶:“怎么?” “污染符阵不成,奸细還有第二條路可选。”這人赫然就是燕三郎,“杀掉符阵师即可。” 符阵师一死,结界立破,护城大阵的铜符也失去保护,奸细能动手脚的空间可就大了。 符阵师脸色一变,燕三郎還不忘补充一句:“你的结界只防妖怪,不防小人。” 如非小人作祟,另外两個城门的符阵怎会破去? 說到這裡,燕三郎忽然跳下地,身形一转,正对着杜寻:“杜寻兄弟,你怎么這身打扮?” 尽管躲在建筑阴影裡,杜寻還是被他一眼认了出来。 他是辅兵,也就是干后勤事务的杂兵,按理說不该穿着這一身城门守卫的服装,头盔還遮掉了大半张面孔。 若非燕三郎有心,這么兵荒马乱的时候都不会有人留意到他。 既被识破,杜寻也不再躲藏,很干脆地抬头:“前线死人太多,着我們上来补充。” 缪毒目光深注:“谁的命令?” 杜寻不理他,只对燕三郎道:“你回来就好,我一直很担心你们……嗯,烈木哪裡去了?” 少年往他身后一指:“喏,不就在那?” 杜寻哪会中计,并不回头:“真会……” “說笑”二字未出,左边劲风忽起,有物高速盘旋而来,笔直取他颈上人头。 這是一只旋龟壳,龟甲边缘长着锋利突出的锯齿,莫說血肉之躯,就是夯实的城墙都能切割下来一大块。 杜寻脚步一错,躲开了。 他动作比缪毒還灵巧,就像颅侧长着眼睛。 但他身后的阴影裡紧接着冒出一人,无声无息逼近杜寻五尺范围内,右臂才猛然弹出一截刀锋,对着他拦腰斩去。 這一击,像极了螳螂捕蝉。 莫說燕三郎,就是缪毒等人扪心自问,也是万万躲不過“白星”這阴险一击的。 哪知杜寻身形微动,快得在空气中刷出一道残影。 众人眼力還未跟得上他的行动,就听见“喀啦”一声,他已经穿過所有守卫,一把捏断了符阵师的脖子! 這十余名守卫才刚要抬手,就被人家绕去身后行了凶。 然后才是“砰砰”两声,杜寻丢出的几枚假灵石落地,炸出一片蓝雾。 燕三郎一個后跳,见机得早。 缪毒晚他一步,沾着蓝雾的衣裳顿时蚀烂,手背也凹下几個血洞,痛得他脸皮动個不停。 平台上的其他人可就倒了大霉,燕三郎就听见蓝雾中传来十几声惨叫。 他沉声道:“动手!”而后掐了個法诀,“风来!” 驭风咒只是個小术法,他很娴熟,四指一掐,平地起风。“呼”一声将蓝雾吹开大半。 与此同时,“白星”一個大跳,直接将矿车撞飞出去,露出底下原本被挡住的阵法。 這個阵法的阵器,早就埋在平台八個方位,只有显露在外的阵眼用矿车挡住。 他手心暗藏一块灵石,這时就用力拍在阵眼位置,大吼一声:“囚!” 杜寻顿觉脚底一软,地面居然陷落进去。他知不好,一個闪烁,居然跳不出去,還留在原地。 脚脖子被紧紧拽住了。 他低头一看,地面不知何时冒出三條蛇形怪物,将他双腿紧紧缠住,并且一路往上攀爬。 這几條蛇形怪物起初還只有绳索那么细,见风即长,等爬到杜寻大腿时就有水桶粗细,并且蛇身互相融合,看起来就像不断生长的树根,向下越发粗壮,很快和地面连成一片、不分彼此;向上则分化出无数细杈,力图覆盖杜寻上半身更大面积。 杜寻用力挣了两下,沒能挣脱出去,這玩意儿已经在石台上扎了根,并且表面還闪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岩蟒?”他很是惊讶,“嵌套阵法,贝长老還真有些好东西。” 储备室裡人影一闪,正是贝长老。 他面若寒霜,冷冷道:“大材小用!快說,妖帝何在?” 所谓岩蟒并不是真正有血有肉的生灵,而是用一点灵土为核心、液金为骨、噬妖藤为筋络、雷击岩为皮肉炼制的元素怪物,能大能小、能屈能伸。比起重傀“暴徒”的刚硬精悍,岩蟒韧性惊人,被它缠上的妖怪就算再怎样力大无穷、爪牙锋利,也从无挣脱的纪录。 最有趣的是,岩蟒本身還可以配合阵法使用,就如杜寻所說的“嵌套”,即是阵法+元素怪物的组合。 “白星”启动的是“画地为牢”,這個阵法的威力還可以叠加到岩蟒身上,平空增其两成威力。 现在岩蟒化成的细枝就快要爬满杜寻上半身,贝长老提醒他:“等岩蟒完全闭合,你在被它消化之前就会先被闷死!” 第1610章 是该结束了 岩蟒噬人与普通蟒蛇不同,不用嘴吞,而是把人整個儿“包”进肚子裡,但消化過程却沒什么两样。现在岩蟒放慢速度,一点一点把杜寻包裹起来,就是进食的准备。 杜寻惊讶:“我還以为,你们会在大营找到他。” 燕三郎就站在贝长老身后,不进反退,抬高了音量:“不用问了,他就是妖帝,快些动手!” 岩蟒已经攀至杜寻胸膛位置,他连双手都被固化,动弹不得。 贝长老看得放心不少:“先弄清楚,弄错了代价可就太大!” 最雷厉的手段,当然要留着对付妖帝。如果虚耗在一個小喽罗身上,正牌妖帝亲来时又该如何应对? 杜寻反而去问燕三郎:“你怎认定是我?” “毒火岭战斗持续一天一夜,比這裡還惨烈,妖军身上却未出现英勇鼓舞的红光。”燕三郎紧盯着他,从贝长老身边退开两步,“可见妖帝那时远离毒火岭,现在则接近绿洲。” “這算什么证据?”杜寻啼笑皆非,“妖帝說不定去哪裡游山玩水,刚刚返回。” “它也不在大营。”重傀“白星”接话,“妖军强大,围攻绿洲未必需要妖帝亲自指挥。這种假灵石制作不易,你也不会交给人类奸细来破坏符阵。” “为什么?” “你信不過别人。”“白星”缓缓道,“赤腹兽生性多疑。” 杜寻忍不住笑了:“我可是正经人类,你们的照妖镜是摆设嗎?” 不消他說,缪毒早就拿出照妖镜,对着他反复照看。 镜子照出的身影就是個人类,如假包换。 這也是贝长老最大的疑虑。城门下的照妖镜、城墙上的结界,都只允许人类通過,如果這厮是妖帝,如何能够瞒天過海? 贝长老還要开口,城墙上方突然跃下個修行者,大声禀告:“报!东城门外巨兽聚集,已超過五头,還背着攻城火木!” 闻者大惊,贝长老只觉太阳穴突突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