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圣道轩辕剑!当场脑溢血的孔克坚!
太子朱标在麒麟空间,待了足足有一個时辰的時間。
但是,对于外界的時間流速而言,這也只不過是区区十几個呼吸间的功夫。
所以。
在朱文正看来。
自家的堂弟不過是进入了這個漆黑的山洞一会儿,便直接从裡面走出来了,甚至如果不是看着他腰间多出来的东西,都会怀疑他到底有沒有好好的找一找。
“堂弟,你這么快就出来了嗎?”
“快嗎?”
太子朱标微微一愣。
随即很快就反应了過来,這应该是麒麟空间和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样导致的。
虽然眼前的是自己的堂哥,但是归根到底,已就不是他们老朱家的直系血脉,所以關於麒麟血和麒麟秘宝的事情,太子朱标也并不想多說什么,唯有保持缄口不言。
沒有注意到自己堂弟脸上一闪而逝的差异。
朱文正的目光。
全部被他腰间的那一柄名剑给吸引了過去,就差两眼发光了。
身为一名将帅,他已经很少有机会冲锋陷阵了,因为他的职责是统帅大军,就算是斩杀一百人、一千人,也不如他下达一個正确的战略命令重要,再加上剑這种兵器,很多时候并不适合用来战场杀敌,更多是适用于江湖搏斗、君子之器之类的。
当然,剑圣长虹那种超出人类极限的怪物除外。
你要是一人一剑,能够轻松的护送一個人杀出大军的重重包围,斩杀敌人两千余人,那也就不局限于兵器的种类了。
沒有一個将军。
能够拒绝拥有一把名剑的诱惑。
哪怕他不会用,平日裡在同僚面前拿出来炫耀一下,那也是一件美事。
“堂弟,這把剑是你从山洞裡面找到的嗎?”
“嗯——”
“可以借我瞅瞅嗎?”
“当然可以。”
這一点,太子朱标沒有介意什么。
直接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了這柄从麒麟空间之中,获得的一件秘宝。
两人仔细打量着這把名剑,在太阳光芒的照射之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甚至隐约散发着帝皇之气!
此剑。
乃是采用首山之铜,经過名匠千锤百炼打造出来的。
金色的剑身,哪怕過去了数千年的時間,也沒有一丝的铜锈,看上去就宛如刚打造的一般。
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
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
但凡是有点见识的人,自然都会在第一時間,就认出這柄名剑的具体来历——圣道轩辕剑,传說中轩辕皇帝的佩剑,拥有着圣道轩辕之威!
当然。
這個威势。
身上的帝皇之气越浓厚,能够施展出来的威力自然也是越强。
如果是普通人持有此剑,那根本无法发挥出任何特殊效果,白白浪费了一柄顶级名剑。
在如今的明朝。
老朱同志身上的帝皇之气,是最浓郁的。
其次便是太子朱标。
這是身份正统的象征,意义不亚于轩辕地鼎、传国玉玺等物。
到了最后,太子朱标還是沒有忍住,選擇了這柄已经不知道失传了多久的名剑,這对于任何一名帝王、太子而言,都是具有着无穷的诱惑,甚至像是袁术那种痴迷的人,得到了传国玉玺直接就敢称帝了,更是离谱到了极点。
“這难道是——”
“传說中轩辕黄帝的佩剑,圣道轩辕剑。”
太子朱标正式的介绍道。
《广黄帝东行纪》曰:轩辕帝采首山之铜铸剑,以天文古字题铭其上。帝崩葬乔山,五百年後,山崩,室空,惟剑在焉。一旦,亦失去。
之所以選擇這柄圣道轩辕剑,不仅仅是因为它象征着华夏民族。
更是因为。
根据上面的介绍。
长期佩戴圣道轩辕剑在身旁,還有几率能够提升身体中蕴含着的麒麟之血浓度,這对于老朱家而言,绝对是效果绝佳。
当然,這也不是随便一個皇子都能够带的。
放眼整個大明帝国,也就只有朱元璋和太子朱标二人,拥有着這份资格。
至于說其他皇子嘛
如果你不想屁股被老朱同志揍开花,最好還是不要去碰的好,有些东西你把握不住的,圣道轩辕剑的意义就像是传国玉玺,你要是普通皇子敢拿,那可就其心可诛了。
“堂弟,你是怎么找到的,這把剑不是失传很久了嗎?!”
“就直接走进去,然后地上捡到的。”
“???”
听着這個简单粗暴的寻找方式,朱文正顿时打出了一堆的问号。
他完全想象不到,失传了這么久的圣道轩辕剑。
竟然就在山东布政使司,曲阜城不远处的一個无名山洞裡面,這還真是让人感慨造化弄人啊,同时也不得不感叹自家堂弟的‘直觉灵敏’,竟然相隔這么远的距离,都能够精准的定位。
果然。
自己生下来。
就是用来凑数的吧。
自家堂弟论武力,能够吊打五個自己。
论内政能力,更是把自己锤的体无完肤,两者完全不是一個级别的。
唯有统帅能力才能够略压一筹,但是人家才只有十三岁,而且身为皇帝,如果轮到他亲自挂帅出征了,這也从侧面体现出了他们這些做臣子的无能,所以一般来讲,他甚至都不怎么需要学军事這堂课。
当然。
听到了這柄剑。
乃是传說中的圣道轩辕剑之后。
原本還想厚着脸皮讨要一番的朱文正,直接收起了他多余的想法,自己還年轻,可不想英年早逝了。
這种象征着华夏民族的名剑,他可不敢拿啊,要不然自家叔父肯定要找自己聊人生了。
朱文正不断搓着双手,眼睛就像是发光一样:“這山洞裡面還有其他好东西嗎,我也想进去碰碰运气,不求圣道轩辕剑,给我整把太阿剑、七星龙渊剑也行啊。”
太子朱标有点无奈看了自家的堂哥,說道:“堂哥,你觉得這天上会有掉馅饼的事情嗎?”
朱文正嬉皮笑脸的說道:“人嘛,总是要用梦想的,万一就实现了呢?”
太子朱标叹了一口气,說道:“這裡的东西,已经全部被我拿走了,我們回去吧,山东布政使司的百姓们可都還等着救济呢,孔家那边的事情,也需要我們处理一下了。”
說到正事。
朱文正也收起了他的笑脸,转而变成战场上将军的冷酷。
公归公,私归私。
公私分明,這是最基础的要求。
而太子朱标进入到麒麟空间之中,最终選擇的三件麒麟秘宝则是——圣道轩辕剑、帝国特性.铁骑无双、火器.三眼铳图纸!
選擇圣道轩辕剑的理由,在上面已经說過了。
而帝国特性.铁骑无双,则是可以大幅度增加大明帝国的骑兵战斗力,在于北元的作战,又或者是未来远征世界的时候,都能够发挥出巨大的作用,在這個年代,依旧是骑兵的天下!
火器虽然有发展。
但是技术都是非常稚嫩的水平,并且存在诸多局限性,在战场上根本无法取代骑兵的作用。
当然。
太子朱标凭借他的远见,也是看出来了。
虽然如今的火器技术不是很行,但是這不代表着以后也一定不行,麒麟秘宝之中的‘火器.三眼铳图纸’,便是一项能够大幅度提升明军火器技术的好东西,只要将其打造出来,便可以大规模的列装,日后說不定能够成为一件出奇制胜的法宝!
剩下的四個的奖励——
经過他的深思熟虑,最终也只有暂时的放弃了。
首先便是‘传說级建筑.万裡长城之魂’,用来打防御战,防备异族的入侵,那肯定是妥妥的镇国神器!
但是。
大明帝国未来的目标。
可是远征世界。
一味的防守,并非是太子朱标和老朱同志想要的,所以也就只有忍痛放弃了這個秘宝。
其次,便是‘辰龙令牌’,虽然能够召唤出神话中的辰龙,但是归根到底,也并非是如同麒麟大人一样的神兽,還是吸收了一部分麒麟之血,变异而成的异兽,就如同图奇、哞塔一般。
第三個,是‘大明宝船’,堪称古代海洋霸主的存在。
未来远征世界,可不仅仅是陆路,水路也是非常重要的,需要齐头并进!
别的不說。
就說倭寇那边吧,肯定需要船只才能登錄。
元朝也曾经远征過倭寇的大本营,然而因为造船技术不行,再加上遭遇天灾,最终直接以失败告终了。
如果有多余的选项,太子朱标肯定第一時間就選擇它。
但是。
现在大明帝国的主要敌人。
還是元朝和女真,這全部是要依靠步兵、骑兵进行决战的地方,很少需要用到水军,所以大明宝船也只有被朱标战略性的放弃了。
最后一個的‘血脉觉醒石’,对于他们這些麒麟血的拥有者来讲,也是拥有着不凡的意义。
血脉的觉醒度越高,带来的增幅同样也越高。
甚至。
到了百分之五十的浓度。
就可以直接打破极限的枷锁,拥有着整整五百年的寿命,就如同麒麟近卫之中的左右护法一般。
当然。
這种东西。
只是一次性的用品,也就是說只有一個人能够使用。
最终能够增加多少的血脉浓度,也依旧是一個未知数,所以为了大局着想,太子朱标也只有選擇性的进行放弃了。
大明帝国,山东布政使司。
曲阜城!
這裡,便是孔家的大本营所在,千年時間的经营,让其将這裡打造成了一片铁桶,不仅让当地的地主豪强们,对其心悦诚服。
就算是朝堂分封在此处的官吏,也丝毫不敢招惹到宛如庞然大物的孔家。
长达多日的粮食短缺。
再加上孔家为了谋取利益,用恶意的手段去抬高粮价,這更是让百姓们苦不堪言。
此刻。
身为孔家的家主。
孔克坚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外界的饿殍与他沒有半毛钱的关系,他恶意哄抬粮价又如何,那帮贱民们還能咬自己不成?
在他看来,一帮贱民的生死根本不值一提,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他完全不急,再拖几個月也可以。
真正急的人。
应该是那坐在应天城的明朝皇帝——朱元璋!
孔克坚就不信,现在又過去了十日的時間,山东布政使司的情况糟糕了這么多,那朱元璋還能够无动于衷,不向他们孔家低头,要是他真的头铁到底,那孔克坚自然也不介意再当一次带路党,给元朝带路反攻了。
一边吃着香喷喷的米饭,孔克坚一边說道:“這朱元璋,還真是沉得住气啊。”
养了十日的伤,已经差不多恢复的孔希学,也是翘着兰花指,用尖锐的声音說道:“父亲,如果那明朝皇帝真的执迷不悟,只要等到元明决战之际,我們倒戈一击,煽动百姓闹事,便可以给予其后方重创,推翻他朱家的江山。”
孔克坚看着自家的长子,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士行,你說话就不能阳刚一点,怎么最近几天总像個娘们一样說话。”
孔希学马上用尖锐的声音道歉:“对不起父亲,有点下意识的举动了。”
自从上次前往应天城,被小朱棣套麻袋暴打一顿之后。
或许是下手的有点狠,直接两发断子绝孙脚,让孔希学這段時間上厕所都有点疼。
而且。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
总感觉最近說话的声音有点怪怪的,也会下意识的翘起兰花指,甚至每天都会掉胡子,不過他暂时并沒有放在心上,认为這只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似乎完全沒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准确来讲。
任何一個男人。
都无法接受這個残酷的事实,所以内心会进行下意识的认知排斥。
孔克坚說道:“老夫年纪也已经大了,能够在活個七八年,也就知足了,這硕大的孔家,還是要交到你的手中才行,你自当勉励之,不可松懈,败坏我孔家的名声。”
孔希学点了点头,說道:“還請父亲放心,孩儿明白。”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
一個孔家奴仆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慌乱的神色,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還别說,這似乎還是一個熟面孔。
上次挨了十鞭子的人,赫然就是他,现在又轮到他来报信了。
“家主!家主!不好了家主!”
“我身体好得很,還轮不到你来咒老夫!”
“不是啊,家主,真的大事不好了!”
“嗯?”
看着這個熟悉的面孔。
孔克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又是這個扫把星,合着你一天到晚就会报丧,不会报一点喜事嗎?
气得孔克坚马上就想把他拉下去,直接吊打一百鞭子出出气。
“說。”
放下了手中的饭碗。
孔克坚时刻维持着‘优雅’的形象,自己身为孔家家主,自然要注意形象,可不能给先祖孔子丢脸了。
“当今圣上——”
“他不仅沒有向您妥协,更是做出了雷霆般的反击手段!”
孔家家仆气喘吁吁的汇报着。
听到這個情报,孔克坚倒是沒有任何的反应,似乎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内。
嗯。
自己不贡献粮食。
那朱元璋会进行反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足为虑。
就這点程度的事情,能够慌乱成這样子,這個家仆果然還是不够成熟啊,尚且需要历练,以免出去丢了我孔家的面子。
“禁止除了曲阜之外的地方,进行春秋祭祀。”
“還将我們孔家在宋朝时期,当卖国贼的事情,列为了科举的必考题,占据百分之二十的分数。”
“并且,严禁孔家子弟出仕为官,只有当一名教书先生。”
“還.......還........還吧我們在朝堂之中的门徒、学生们,全部都卸下了官职。”
“.........”
老朱同志在应天城实施的政策。
经過十日左右的時間,也传到了曲阜這边。
在听完老朱同志的這三個雷霆反击之后,原本還以为局势都在自己掌控之内的孔克坚,早就已经把‘优雅’抛到了九霄云外,整個人怒发冲冠的,看起来似乎积攒了不少的怒气。
“啊啊啊啊!”
“砰——”
伴随着一声怪叫。
孔克坚直接将手中的饭碗,重重的倒扣在了木桌上。
“朱元璋匹夫!他怎么敢!”
這三個政策。
几乎全部打在了孔家的软肋之上。
沒有春秋祭祀,就会一定程度上降低孔家的影响力,短時間可能看不出什么差别,但是等過個十年八年的,天下士子对于孔家的印象,就会逐步的降低了。
而且。
宋朝当卖国贼、带路党的事情。
从来就沒有人敢提起過,因为谁也不想因为這点事情,就得罪了孔家。
但是老朱同志就不怕,反正都已经打算和孔家彻底撕破脸皮了,也不差再得罪這么一下了,直接跟他就是杠到底,揭开了孔家最后的一层遮羞布。
再說了。
他朱元璋也沒有胡编乱造。
只不過是把你曾经的所作所为,重新拿出来了,然后让大家都熟悉熟悉罢了,這怎么能够叫做黑呢?
而最后的不准孔家子弟出仕,以及赶走孔家门徒和学生的事情。
更是让孔克坚暴跳如雷!
“父亲息怒。”
“家主息怒。”
看着怒火中烧的孔克坚。
孔希学和孔家家仆,连忙劝說道。
深吸了两口气,将心中的怒火勉强压制下去了一点,孔克坚的眼神中仿佛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从古至今,从未有人敢如此羞辱他们孔家,他要让朱元璋那個匹夫付出代价!
你要把我孔家钉在耻辱柱上,让我孔家不能出仕?
行!
我直接和元朝裡应外合。
灭了你大明的江山,看你還怎么针对我們!
想到這裡,孔克坚的怒火勉强被压制下去了一点,将倒扣着的碗直接拿了起来,然后用木筷将木桌上的白米饭,重新拨回了碗中。
“這朱元璋,倒也挺有一手的。”
“不過,他缺粮的事实,却是无法改变的。”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手段,能够解决掉整個山东布政使司缺粮的問題。”
“.........”
還不知道老朱同志,已经拥有了两千万石稻米的孔克坚。
此刻依旧是信心满满的样子,认为最后的胜利者,一定会是自己!
到时候。
无论是直接推翻大明帝国。
又或者是等朱元璋那個匹夫低声下气的给自己道歉赔罪。
都让孔克坚感觉到浑身一阵舒爽,他的這個行为,也经常被世人称之为——意淫。
次日,曲阜城。
太子朱标、朱文正二人走在最前面,身后跟随着三千大明精锐铁骑。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城内。
至于說。
后面负责运输粮草的五万民夫,他们的行进速度暂时慢了一点,不過要不了多久的時間,也会赶到城池附近的。
听闻太子殿下亲自到来,曲阜知府自然也是急急忙忙的出来迎接,就连昨日還密谋着怎么推翻大明帝国,和元朝裡应外合的孔克坚,此刻也是做足了面子上的功夫,带着城内的地主豪强一起前来。
当然。
后者到底是来迎接太子朱标,又或者是来看笑话的。
那就谁也不清楚了。
“快看,那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来了,难道說朝堂要发放粮食了?”
“朝堂的人终于来了,這数十日的粮荒,已经把我家裡最后的粮食、钱财都消耗殆尽了,這個苦日子实在是過不下去了啊。”
“也不知道有沒有带来足够的粮食,能够撑過去這個荒年啊。”
“.........”
在道路的两侧。
站满了密密麻麻的百姓们。
他们一個個都是面黄肌瘦的,每天甚至连吃個温饱都难,在生存线上挣扎着。
百姓们。
向来都是非常淳朴的。
只要你能够给我一口饭吃,那么他们便不会去琢磨着起兵造反。
只有实在是被這個世道逼迫的活不下去了,他们才会忍无可忍,毅然起兵去推翻你的统治,也可以說是当朝统治者的咎由自取。
宅心仁厚的太子朱标,看着百姓们如今的状态。
不由的心如刀绞。
這些。
都是他们大明的百姓啊!
听着周围百姓们议论纷纷的声音,站在主要迎接人员之中的孔克坚,這個老狐狸不由的低头露出了一個冷笑。
“呵——”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就算是太子殿下来安抚民心又如何,只要沒有足够的粮食,那照样是无用之举。”
“甚至,還有可能起到截然不同的效果,进一步的激发民愤。”
“朱元璋,终归到底不過是一個贱民出身的匹夫,竟然连這么简单的問題都想不通,我倒要看看大明的太子是怎么丢人现眼的,如果能够引发民众的暴乱,将其在這裡趁乱弄死,那自然也是最好不過了。”
“.........”
孔克坚心中不断想着。
仿佛在不停的呐喊呼唤着,让周围的贱民暴动起来!
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吧,把大明的太子在這裡干掉,這样子就可以一定程度,动摇那大明的江山!
正好也算是报复了一下那朱元璋。
只不過。
孔克坚不知道的是。
马皇后和太子朱标,都是老朱同志的逆鳞所在,谁碰谁死。
万一太子朱标在這裡出现了任何意外。
老朱同志绝对会陷入疯狂。
别以为你孔家沒有动手,就可以置身之外了,彻底疯狂的老朱同志,甚至有可能直接进行无差别屠杀,整個曲阜城都会化作一座死城,无论是暴动的百姓,又或者是孔家,全部都得死!
朱文正有点担忧的說道:“堂弟,我們這么急的入城,会不会太危险了一点?”
太子朱标摇了摇头:“整個山东布政使司的百姓们,如今等待粮食,就像是旱田等待着甘雨一般,我們越早来,就越能够给予他们希望。”
朱文正說道:“可是,我看很多百姓都是饿的两眼发光的,這要是万一暴动起来——”
太子朱标斩钉截铁的說道:“沒有万一。”
身为大明帝国的储君。
他身上肩负着的责任,自然是非常沉重的。
所以,太子朱标时刻鞭策着自己,不能够让父皇失望,也同样不能够天下的百姓失望!
当人饿到极致之后,的确会存在着引发暴动的情况。
這個风险。
太子朱标自然也是清楚的。
但是,他仍旧义无反顾的過来了,心中沒有丝毫的惧怕之意。
看着固执的堂弟,朱文正也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他都這么說了,自己還有什么办法呢,只有尽可能的起到保护的作用,让手下的三千大明精锐铁骑打起十万分的精神,时刻小心着百姓们的暴动。
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死,唯独太子朱标不能出事!
当走到一半的时候。
太子朱标拉住了手中的缰绳,让战马停了下来。
环顾着四周的百姓,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加洪亮有力一些:
“十几日前,应天城便收到了山东布政使司缺粮的消息。”
“当今圣上也是第一時間筹备了粮食,派遣军队、民夫将其一批批的运输過来,准备让大家渡過难关。”
“但是——”
“在来的路上,我听說有人一直在散布谣言。”
“說什么国库沒有粮食,根本沒有办法救济山东布政使司的百姓,你们都已经被放弃了之类的话,此等谣言简直令人发笑!”
“可笑至极!”
“今日!我朱标,大明帝国的储君!”
“来到這裡便是要告诉大家,朝堂的粮食可是充足的很,并且就在城外等候着!足足两千万石的粮食,足够大家吃上整整一年的時間,等到明年丰收之际,我們的日子還会接着变好起来的!”
“现在的江山,是我大明的江山,而并非前朝暴元的江山!”
“..........”
太子朱标的话语。
充满了渲染的能力,或许他就是那种天生的上位者。
给這些濒临绝望的百姓们,直接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让大家重新振作了起来,对于未来的生活也充满了希望!
而听到有粮食這個消息之后。
已经饿了很久的百姓们。
顿时就沸腾了起来,将這個消息疯狂的传向身后的百姓们,一個個都在欢呼雀跃着!
原来。
朝廷并沒有放弃他们。
从应天城将粮食运输到山东布政使司,再加上调集粮食的時間,的确最少也需要十几日的時間,所以陛下也是在收到灾情的第一時間,就已经开始组织进行救援了,這种赈灾的效率,与元朝那种不管不顾的态度,完全是两個极端。
当然,你肯定不能够用這個救灾速度和后世相比的。
毕竟后世的科技、交通发展迅速,基本上灾情发生后,一天之内就全部到位了。
“?!”
另一方面。
听见太子朱标的话语。
原本還是胜券在握,等着看热闹的地主豪强们,顿时都坐不住了。
一個個小声嘀咕着,显得有些慌乱的样子。
“孔老爷子,朝廷不会真的有粮食来赈灾吧?”
“我們這些天可是囤积了不少的粮食,這要是朝廷赈灾的话,這批粮食可就真的要砸在手裡了,到时候想要出手都是一個大問題。”
“而且,朝廷很有可能会和我們秋后算账,到时候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办啊,孔老爷子。”
“.........”
当初。
他们将粮食囤积不卖,价格高达二十倍以上的时候。
一個個都是笑呵呵的赚钱,丝毫沒有考虑過這些問題的后果。
如今。
在听见朝廷早有准备之后。
他们才知道慌了,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了,未免也太迟了一点。
看着這些只会闹哄哄,一点主见也沒有的家伙,孔克坚不由的感到一阵心烦,平日裡欺压百姓的时候,他们倒是一個個脑瓜子灵光的很,怎么一碰见朝堂這個硬石头,就怂成软蛋了?
“慌什么慌!”
“都给老夫沉稳一点!”
“老夫就不信,他真的能够拿出粮食来!”
孔克坚呵斥道。
說实话,到了如今的地步,他也不清楚太子朱标究竟能不能拿出粮食来。
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尽可能的稳定己方的军心了。
只能够期望朱标在說谎话,欺骗百姓。
要不然的话。
他手中唯一的王牌,恐怕也要失去相应的效果了,到时候可就真的麻烦大了,他们孔家绝对会遭受成倍的反噬。
很遗憾。
孔克坚的祈祷,最终還是落空了。
“将粮食运上来!”
伴随着太子朱标的一声令下。
城外的民夫们,押送着一袋又一袋的粮食,整齐划一的叠放在了城门左右的位置。
這——
怎么可能?!
看着那源源不断运输入城的粮食,孔克坚此刻的脑袋一片空白。
這并不是用砂石假冒的粮食,而都是货真价实的!
难道說。
那朱元璋真的弄到了两千万石的粮食嗎?!
這绝对不可能啊,根据自己在朝廷之中安插的孔家门徒、学生传来的情报,那大明国库的粮食,应该根本拿不出這么多才对,這绝对不可能有假啊!毕竟這么多的粮食,想要将其隐藏起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孔克坚算尽一切,都沒有算到。
大明帝国的老朱家有着麒麟夏的庇护,并且可以通過寻找麒麟秘宝的方式,来化解很多方面的危机。
已经饿了很久的百姓们。
自然也是不会在意,這些粮食究竟是从哪裡弄来的。
他们看到的是,朝廷在意他们的死活,并且在积极赈灾的态度!
一时之间。
整座曲阜城,都爆发出了宛如海啸般的欢呼声。
在這一刻,太子朱标仿佛感受到了,自己的精神天赋‘仁德无双’也悄然发动了!
那些对自己信念认可的百姓们,一個個都潜移默化的获得了增幅,身体变得健康了不少、也变得有力气了不少,這便是大明帝国的底蕴增强!
“陛下万岁!太子殿下万岁!”
“打跑了元狗,现在的天下是我們汉人的天下,是我們大明的天下,陛下绝对不会抛弃同胞的!”
“有粮食了!终于能有粮食吃了!”
“那些狗日的豪强们,一個個都高价售粮,分明就是想要把我們全部饿死!”
“小声点,你不把被报复嗎?”
“怕什么怕!我今天就把话撂在這裡了!如果不是這些地主豪强们恶意囤积粮食,导致价格飞涨,变成了平日裡的二三十倍以上,我怎么可能家破人亡?光脚不怕穿鞋的,谁怕谁!今日有太子殿下在這裡,必定可以给我們主持公道!”
“.........”
人群之中。
直接冲出来了一個大汉。
他神情激动的冲向了太子朱标的方向,让朱文正一阵皱眉,连忙让周围的大明精锐铁骑拦住他。
不過。
在得到太子朱标的许可之后,這人還是被放了過来。
面对地主豪强的恶行,這名大汉明显是不堪重负,无论能不能成功,他都打算趁着這個机会,向太子殿下好好禀报一番,也算是上报大家的民意!
“太子殿下!小民有事禀报!”
“且慢。”
太子朱标抬起了一只手,似乎知道他要說什么一样。
连开口的机会都沒有,這名壮汉的眼神中,不由的闪過一丝失落的神色。
如果太子殿下愿意给他们做主。
那他就算是被地主豪强事后报复,那也值得了!
如果太子殿下不愿意给他们做主,那他可以理解,毕竟自己不過是一個平民百姓,身份地位肯定比不過那些地主豪强,而自己的家庭因为被地主豪强弄得家破人亡,他也沒有什么好怕的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下去陪妻子儿女罢了。
当然。
太子朱标肯定不可能和地主豪强们同流合污。
他這次前来,也正是为了扫除這裡的毒瘤们,给天下的地主豪强们,起到一個杀鸡儆猴的作用!
“此次前来,标自然也不仅仅是带了粮草,而是要兴师问罪,尔等——可否知罪?
用凌冽的目光。
看向了不远处的地主豪强们,太子朱标沉声說道。
虽然他是仁义之君,但也并不代表他不会举起手中的屠刀,对向那些跟自己唱反调,只能够彻底算是敌人的家伙。
对敌人的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孔克坚当即站了出来,說道:“太子殿下,吾等何罪之有?”
为了避免自己的猪队友乱了阵脚,直接胡言乱语,把大家都给卖了,此刻也只有最为稳重的孔克坚,站出来当這個出头羊,和太子朱标针锋对麦芒的对立。
平日裡,他们孔家为了注重面子,還是会偷偷将一些犯罪证据处理掉的。
他就不信,這朱标能够找得到!
那锦衣卫真就有那么神?
很可惜。
孔克坚完全低估了锦衣卫的情报能力,也高估了他们孔家隐藏证据的能力。
光是山东布政使司的一個百户锦衣卫,其实就查到了不少的罪证,更别提還有锦衣卫指挥同知图奇的小弟们,一個個都在暗中窃听着各种情报,然后将其收集起来,全部打包交到了太子朱标的手中,每個地主豪强都有份,睡也逃不掉!
那些有善心、有底线的豪强,几乎可以用百裡挑一来形容,实在是太稀少了,堪称珍稀物种啊!
太子朱标从朱文正的手中,接過了一卷布帛:
“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么我就先从你们孔家入手吧。”
“孔家子弟孔牧,六年前****良家妇女,被发现之后,直接灭其满门,后被孔家将消息压了下去。”
“孔家子弟孔英,低价出售大量粮食给元人,却不愿意正常价格给自己人,不仅当了卖国贼,更是只会欺软怕硬的欺负自己人。”
“孔家子弟孔不行,强行掠占百姓张二牛的田地,逼的其家破人亡。”
“........”
一條條罪证。
都被收集的整整齐齐的,沒有一丝一毫的遗漏。
原本以为孔家乃是圣人之后,在德道品质上面肯定沒有任何問題的,然而這仅仅只是表面上的功夫罢了。
现在。
听到太子殿下。
将孔家的罪名一條條的罗列出来,并且看着那孔家家主孔克坚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周围的百姓们也清楚,這似乎并非是胡诌的,而是真正的事实!
心中对于孔家的评价,顿时跌落到了谷底,這圣人之后也不怎么行啊?
就這道德品质,让圣人看了,恐怕都要直摇头吧。
光是孔家的罪证,就足足有着大小数百條,让太子朱标的嘴都快念干了,不過他依旧沒有停下来。
直到最后一项——
“孔家家主孔克坚,在旱灾粮荒的情况下,伙同整個山东布政使司的地主豪强,恶意哄抬粮价,只为了胁迫当今圣上给予他们孔家子弟官职,完全枉顾百姓的死活,可谓是当世之大贼!”
“现在,本太子宣布——”
“抄沒孔家全部资产,用于赈灾!”
“孔家上下,从今日起长跪于曲阜城门谢罪,定为一個月時間,全城百姓皆可参观之!”
“.........”
宣布完最后一條罪行以及惩罚之后。
全城的百姓顿时群情激奋了起来,原来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们平日裡较为敬重的孔家啊!
真是一帮心肠歹毒的家伙!
霎時間。
孔家积累了這么久的名声和口碑,几乎是瞬间就崩塌了。
而将孔家的名声视为生命的孔家家主孔克坚,心中只闪過一個念头:孔家,完了!
不仅仅家产被抄沒完了。
所有人還要跪地谢罪一個月,這绝对会被钉在耻辱柱上面,彻彻底底的‘名留青史’,无论過去千百年都不会被世人所遗忘啊!
有血性的人,肯定宁可直接当场自杀,也不堪受辱了。
然而,孔家上下,能够有這份血性和勇气的人,甚至都不超過五指之数!
很明显。
孔克坚、孔希学并不在此列。
身为孔家家主的孔克坚,此刻感觉两眼发晕,手脚一软,一口老血从口中喷出,竟然直接当场被气得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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