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卑鄙的外乡人!蛮牛哞塔的狂暴斗志!
酒楼,醉仙居。
此处乃是许多达官贵人们享乐的地方,显得热闹非常。
這個酒楼一共分为三层,第一层仅仅是普通百姓吃饭的地方,也沒有包间這种东西,大家都是热热闹闹的聚在一個大堂裡面,唯有第二层、第三层,這上面的包间才是有钱有势的人,才能够来得起的。
店小二忙的焦头烂额的,不断点头哈腰的给那些有权势的人上菜服务,不敢有丝毫的疏漏。
因为。
一旦被那些有权势的人点名了。
那么就凭借他這個小小的店小二,恐怕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在這座生意颇好的酒店之中,此刻却也是暗流涌动,似乎并沒有表面上的那么宁静。
“哒——哒——”
拖着蹒跚的步伐。
曾经乃是大明帝国五品官吏的孔乙己,此刻失魂落魄的走进了這家酒楼。
距离自己被陛下革职,差不多已经快過去一個月的時間了。
在這段時間裡面,這位孔家的门徒過的可不顺利啊。
首先便是因为他的提案,导致老朱同志拥有了一個合理的借口,顺理成章的将朝堂之上的孔家门徒、学生全部罢免還乡,换成了新的道教张家的年轻子弟们,来接替有些的位置。
那些被罢免官职的人。
自然不敢把這份怒气发泄到老朱同志的身上,毕竟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自己的九族考虑一下。
這要是万一有什么气话,被锦衣卫的人听见了,那他们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唯一能够发泄的对象,自然也就只有孔乙己了。
這個酸儒。
平日裡倒也的确两袖清风。
一家人都是领着老朱同志的低保工资生活着,沒有像部分官吏一样,背地裡派個亲信经商,依靠他们供应的钱,来让生活得到宽裕起来。
所以。
一旦被老朱同志免职了,他就相当于被断了全家的生活来源。
就算老朱同志最后大发慈悲,给每個被免职的官吏,都发放了整整三個月的俸禄,作为他们回家的钱,但是或许是之前做的事情,太得罪人了吧,還沒有等孔乙己回到家,就在路上被人敲了闷棍,等醒来之后,钱也被抢的一干二净了。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那肯定是其他被免职的官吏怀恨在心,借此机会狠狠的报复他。
“哎——”
孔乙己叹了一口气。
就算知道大致的目标是谁,他也沒有任何的办法。
虽然大家如今都被罢免了官职,但是他们绝大多数的人,還有亲信从事商业,可以供应他们的基础生活资金,生活情况依旧比他這個酸儒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而且。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针对的原因。
为了赋闲在家,整日无所事事、吃喝嫖赌的儿子,他必须出去打工赚钱,但是每到一個地方都是被无情的拒绝。
就算是想要当一個教书先生,又或者是拨算盘的伙计,都是沒有任何的门路。
孔乙己的名字。
可不仅仅是上了老朱同志的黑名单。
同样也是上了那些被罢免官职的孔家门徒、学生的黑名单。
谁也不想一鼓作气把朝堂之上的所有人都得罪了,所以干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宁可不招募孔乙己进来,省的最后惹祸上身,他们招募人员的职位,反正也不是门槛很高的那种,又不是非孔乙己不可。
想他孔乙己。
曾经的大明帝国五品官吏。
如今却沦落到了這种狼狈不堪的局面,甚至连吃饭生活都成了一個問題,這還真是造化弄人啊。
准确来讲。
和孔家有关系的人,一般都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那山东布政使司的孔家,直接被抄家,千年积蓄下来的钱财、粮草、家业,全部被收缴的一干二净,不仅如此,就连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名声,也已经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如今就像是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曾经攀炎附势的人们,此刻看见孔家的人,也像是闻到了粑粑一样,避之不及。
一方面是因为孔家如今的名声。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经一個月的黄白之物浇灌,几乎每一個孔家子弟的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腌入味的臭味。
那味道。
隔着老远都能够闻得到。
他们虽然沒有全家被发配为奴,但是现在情况也好不到哪裡去,和孔乙己几乎沒啥差别。
家族产业被抄沒的一干二净,那些平日裡就会无病呻吟的孔家子弟,你能指望他们拥有什么谋生的本领嗎,就算有部分拥有這些本领,但是凭借他们现在的名声和臭味,估计也沒有一個地方要他们吧。
所以。
现在的孔家子弟。
虽然還活着,却连吃饭都成一個問題。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不知道是不是吃上瘾了,在肚子饿急的时候,也会去掏别人家的屎尿吃,還被不少百姓暴打驱赶了一番。
這些家伙,未免也太缺德了一点吧,吃了整整一個月還不够,现在竟然還要偷吃他们用来施肥的肥料。
“........”
孔乙己低着脑袋。
似乎有点沒脸见人的样子,径直走进了醉仙居。
乱糟糟的白色长须,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似乎是最近被人打破的。
他们有两天沒有吃饭了,如今更是饥肠辘辘,饿的不行了,对于他這個七八十岁的老头来讲,這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满是皱纹的脸上,似乎還夹杂了一些伤痕。
他的妻子已经過世了,唯独留下了一個独子,偏偏還不争气。
在沒有钱财、粮食的情况之下。
想要吃饱肚子。
那只有去偷、去抢了。
這要是换成一個年轻小伙,估计還有逃脱的机会,但是孔乙己都一大把年纪了,老胳膊老腿的,根本别想逃脱别人的追捕,分分钟就被追上暴打了一顿,不過他也是死死护住食物,将其硬生生的咽下去了。
看着這個不要脸的老头子,周围的人也是一阵无奈,别人偷了你一個包子,你总不能把他硬生生打死了吧。
這老头七老八十了,万一真的打出了人命,他们可就麻烦了。
“孔乙己,你脸上又添上新伤疤了。”
“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
“你肯定又偷别人家东西,然后被打出来了吧?”
“胡說!你怎么能够這样子凭空污人清白!”
“清白?什么清白?我昨天明明看见你偷了人家的包子,然后被吊起来打,你好歹也是饱读诗书之人,怎么连偷东西這种下三滥的事情都会去做啊,還真是给我們读书人丢脸啊。”
“你胡說!你血口喷人!”
“急了急了!
原本想当做沒有听见的孔乙己,似乎被揭开了伤疤一般,显得格外激动的样子。
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
争辩的說着。
說窃取食物不能够算是偷,读书人的事情,能叫偷嗎?
接着又是一些难懂的话语,什么‘君子固穷’,什么‘之乎者也’,引得众人都是一阵发笑,空气中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息,日常逗弄一下這個小老头,也是大家为数不多的娱乐节目。
他越争辩解释,在众人看来就越急,就更加会接二连三的去刺激他。
当然。
如果你保持着充耳不闻的状态。
多来几次,别人可能就会感觉到无趣,反而不会理会你了。
只能說,孔乙己這個脑子读傻的酸儒,根本就沒有意识到,究竟该如何做,才能够不被别人戏弄。
最后。
孔乙己也是摸出了身上最后的一笔铜钱。
在喝完酒、吃完茴香豆,再加上一碗满满的白米饭之后,也是赶紧离开了這個酒楼,似乎完全沒有脸面呆在這裡。
而在醉仙楼的二楼,有两人似乎也在默默注视着他。
“就是那個小老头嗎?”
“沒错,他一個月前還是明朝的五品官吏,应该能够从他的口中得知不少的情报。”
“可他现在都被罢官了,现在還過的這么落魄,真的要找他?”
“越落魄的人,才越好拉拢,如果他是一個位高权重的官员,又怎么可能放着自己的荣华富贵不要,来做我們大元的内应呢?”
“說的也是。”
两名元朝的探子,小声的交谈着。
看着孔乙己离开的背影。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随便付了一点钱,便一路追了出去。
殊不知,他们在监视着孔乙己的行踪,锦衣卫同样也在监视着他们這些元朝探子的行踪,只不過因为他们還有一些利用的价值,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将其揪出来罢了。
“哎哟!”
某個无人居住的民宅之中。
孔乙己只感觉脑袋一阵头晕目眩的,仿佛被什么人敲晕了一样。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便已经出现在了此处。
在他面前站着的,赫然便是之前一直监视着他一举一动的两名元朝探子,在面前的木桌上,還放着刚刚做好的烤鸡,热气腾腾的,看得上直咽口水。
旁边還有一坛上好的美酒,以及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似乎也花费了不少的钱财。
对于孔乙己来讲。
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沒有沾過荤腥了。
现在看着那色香味俱全的烤鸡,以及一桌子的菜,更是两眼放光,如果不是脑袋后面隐隐传来的痛觉,他甚至都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一样。
“你们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乃大元密卫,千户阿杜新.沙卡拉卡,這位是我的副手。”
“元.......元人?!”
在听见眼前来自于元朝。
孔乙己顿时就沒有了吃饭的心情,整個人就仿佛坠入冰窖一般,手脚冰冷。
对于他這种久居后方,沒有经历過战争之苦的酸儒来讲,也就只有年轻的时候和元人打過交道,后面红巾军和老朱同志崛起之后,元人在南方出现的频率就越来越低,甚至可以說是近乎沒有。
這個時間段。
還能够出现在应天城的元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情报组织,几乎是每個朝代都必备的机构,他们往往是君王最为锋利的一把利剑!
大秦时期。
始皇帝一统八方之后,并非只是一味的逼迫百姓劳役。
而是建立了一套全新的政治、律法制度,以保证国家正常运转。
另外为了防止内部有六国作乱、兵变,临时設置“监军”“都尉”,由候吏、骑长专门负责掌管,凭借“口令”“铁符”盘查来往人员,为了缉拿间谍、贼人,還有建立“求盗”职务,明面上求盗是抓匪,暗地裡還有反间谍功能。
甚至。
传闻其還设立一個名为‘黑冰台’的情报组织。
但是具体是不是真的,那就无人知晓了。
大汉时期。
其间谍部门借鉴秦朝,也设立“候吏”一职,功能同上。
另外在武帝天汉二年,汉武帝派兵镇压范昆等人时,有记载“绣衣御史”,《汉书·百官公卿表》形容绣衣为“指事而行,无阿私也。”
也就是說,绣衣深得皇帝信任,专受皇帝命令指派。
唐朝时期。
设立不良人组织。
从史料记载来看,這個部门、人员不好說到底算不算间谍。
不良人也实行抓捕、反间谍工作,但是這個情报组织是对外开放的,并非完全隐秘。
宋代时期。
设立的情报组织就更多了。
“皇城司”“枢密院”“机速房”“安抚司”等。
宋朝从中央到地方,全都设立有间谍、反间谍、战备情报等部门。
就连元世祖忽必烈都称赞大宋帝国善于使用间谍,最多的一次,一口气抓出了上百名来自于宋朝的间谍,后来为了防备汉人间谍的再次渗透,他也是建立了属于元朝的情报组织——大元密卫!
看着那一桌子的美味,孔乙己此刻胃口全无,這可不是吃不吃饭的問題啊,一個弄不好自己小命都不保。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不不不,不用這么紧张,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們可是同一战线的伙伴。”
“谁跟你是同一战线的,我孔乙己乃是堂堂正正的汉人!”
“但是,你不也被那大明皇帝革除了官职,如今甚至连吃饭都成了問題,每次都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嗎?你们汉人有一句话說得好‘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何必为那不赏识你才能的大明皇帝效力呢?”
大元密卫千户拍了拍孔乙己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說道。
虽然這人曾经也不過是一個五品官吏。
但是。
从他的口中。
应该能够得到不少有用的情报。
如果他愿意合作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情况,一個活着的内应,自然也能够发挥出更大的价值,当然如果這個老家伙不愿意配合,那他们也不介意用严刑拷打的方式,从他的口中撬出一些有用的情报。
可不要指望情报组织裡面,有着什么心地善良的家伙。
他们的手段,往往比你想象的還要残忍。
“哼——”
孔乙己颇为硬气的冷哼了一声。
看到這一幕,大元密卫千户也沒有生气,经過這段時間的观察,他也知道這個小老头的脾气,就宛如茅厕裡面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而且更加注重面子,如果不准备一些相应的手段,恐怕难以让他投效大元。
“你看,只要你愿意投靠我們大元帝国。”
“官职有,俸禄有,天天吃香喝辣的,也不用担心每天挨饿的事情,岂不美哉?”
“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可都是为你准备的,這一坛美酒可是我們大元颇为有名的,已经储存了整整十年之久呢。”
“........”
大元密卫千户循循善诱的說道。
孔乙己虽然听得非常心动,但還是扭過了脑袋,不去看桌子上的东西。
似乎要将自己的节操和信念,坚持到底!
看到這一幕。
那名大元密卫副手,顿时怒目而视,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你個糟老头子,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家首领看你有点能力,所以想要招募你为我大元所用,你要是顽固不化的话,那我的大刀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候把你脑袋割下来拿去喂狗!”
孔乙己被吓得浑身颤抖:“你......你.......有.......有辱斯文!”
大元密卫千户抬起了一只手,一脸笑眯眯的样子。
一人唱红脸,一人唱黑脸。
這是他们组合的手段。
两人相互配合起来,往往能够做到1+1大于2的效果。
“哎,怎么和我們的贵客說话呢。”
“抱歉,首领。”
“可能是這位先生還不清楚我們的诚意,去把那個拿上来。”
“是——”
大元密卫副手很快就拖着一個木箱子进来了。
将其摆放在了孔乙己的面前,然后缓缓的打开,裡面盛放着的东西,赫然便是二十條整整齐齐的‘小黄鱼’,也可以称之为——金條!
那耀眼的金色。
直接让贫苦了一辈子的孔乙己,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也并非是不喜歡钱,只不過纯粹是因为怂,再加上老朱同志反贪的手段很凶,所以不敢去贪。
“你.......你這是何意?!”
“這是给先生的见面礼,怎么样,還喜歡嗎?”
“对不起,我孔乙己从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我做這种叛国的事情,你们看错人了!我乃汉人,身上流淌着炎黄子孙的血脉,陛下更是对我有知遇之恩,就像是再生父母一般,岂是這点钱财就能够动摇的?你们当我孔乙己是什么人——”
“啪啪——”
大元密卫千户沒有多說什么。
而是接着拍了拍手。
随后,又是二十條整整齐齐的‘小黄鱼’,摆放在了孔乙己的面前。
将他接下来想要說的话,直接给打断了。
既然那点不够,那就再加钱就是了。
只要对方愿意松口加入他们,這点钱根本不是什么問題,从孔乙己口中获取的情报,可比這四十根金條更有价值。
“.......”
沉默片刻之后。
孔乙己脸上顿时露出了像是菊花一样的笑容。
“看人真准!”
节操?
信念?
那种东西,在這些金條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看见成功用金钱收买了孔乙己,大元密卫千户也是脸上笑呵呵的,這還真是轻轻松松啊,原本還以为還用其他什么手段,沒想到现在只要用钱就可以收买了。
每個情报组织,都有着巨额的经费,专门用来做各种渗透的活动。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們大元帝国的内应了。”
“大人,我需要做点什么?”
“很简单,发动你的关系,打探最近大明帝国的情报,然后告诉我們就行,钱的問題不用担心,可以找我們报销。”
“那做完之后,我可以去大元帝国那边发展嗎?”
“当然可以。”
“我還有一個不成器的儿子........”
“也一并带上吧。”
“多谢大人提点,我孔乙己就算是给您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原本還一脸正气的孔乙己,瞬间選擇了当叛国贼。
被松绑开来之后,他也是直接坐在了餐桌之上,对着满满一桌的美味,那是一顿狼吞虎咽的。
气氛,瞬间变得融洽了起来。
不仅仅是孔乙己。
就连山东布政使司的孔家,他们也联系過,并且受到過那份屈辱,如今更是连吃饭都成問題的孔家人,毫不犹豫的再次選擇了叛国,打算当带路党,又或者是去元军那边给他们出谋划策了。
当然。
如果让老朱同志知道這個消息。
恐怕非但不会生气,反而更会抚掌大笑,要是孔家人真的過去给他们出谋划策了,那才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大明帝国,扬州城。
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這裡的人口数量也是越来越多,已经逼近一万户!
让扬州知府杨宪可是累得够呛。
幸好。
道教张家的年轻子弟前来支援,再加上他招募了一些能够读书写字的小吏帮忙,倒是勉强缓解了一些压力,整個城池复兴,也是有條不紊的进行着。
作为一個官迷,扬州知府杨宪也是一個拼命三郎!
把自己当成牲口使唤,亲自犁地。
就算是狂风暴雪晕倒了,也不肯休息片刻,就连吃的饭都是清汤寡水的,连個米粒都看不见,一边加着班,一边還喝的津津有味的。
想要在短短几年的時間之内,将断壁残垣的扬州城,打造出一片鱼米之乡,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除此之外。
二皇子朱慡、三皇子朱棡,此二人也在培育着第一批的明稻!
四個月成熟一次,一年收获三季。
如今。
正是明稻种植的第一個月。
就算知道明稻的适应能力很强,他们也是小心翼翼的应对着,毕竟就這么一小袋的种子,可万万不能够出什么差错了,要不然的话,他们甚至连补救的机会都沒有,会成为大明的千古罪人!
为了保护明稻不被异族窃取和毁坏。
老朱同志也是派遣了一支锦衣卫百人队,再加上两千名精锐步卒驻扎于此,更兼有不少小老鼠暗中观察。
以及蛮牛哞塔为首的千牛卫守护,這裡也算是安全系数极高的地方了。
“二殿下。”
“何事?”
满身都是泥土之气。
已经觉醒了岩之斑纹,沉迷于种田的朱慡,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看着眼前已经冒出绿芽,显得生机勃勃的明稻,他就有一种父母看着孩子长大的成就感,這小小的一亩地,孕育着的却是大明帝国未来的希望!
而在他的身旁,一名锦衣卫正在汇报着情报。
“根据暗探传来的情报。”
“大元密卫潜入应天城,已经策反了不少之前被罢免的官吏。”
“并且,经過陛下的许可,让某些人意外得知了扬州城似乎正在种植某种高产农作物,估计要不了多久的時間,大元密卫就会聚集過来了,還請二殿下做好准备。”
“.........”
锦衣卫小卒沉声說道。
关系到明稻,所以這個問題不得不重视起来。
如今。
在大明帝国之内活动的大元密卫,自然是也是不在少数。
锦衣卫虽然情报组织厉害,但也只能够盯着一些上层人物,有些小蚂蚁自然是沒有空一一看管,毕竟总人数才一万,不可能做的面面俱到。
或许,是厌烦了這帮家伙一天到晚搞事情。
老朱同志也抛出了一個假的的诱饵,通過孔乙己传给了那些大元密卫,打算一鼓作气将其全部吸引出来,然后全灭掉。
对方只知道。
這是一种高产农作物,能够在草原上种植,具体产量如何、多少人看守,那就一无所知了。
而且,他们也完全不知道,明稻在异族的土地上,完全无法种植的事情。
“我們這边会有风险嗎?”
“這倒不会,陛下将伏击地点设在了一处山谷裡面,一旦进入就无法轻易退出,正好作为那些元狗的葬身之地。”
“那就好,我還怕战斗毁坏了這些明稻种子呢,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其实,根据我們锦衣卫的情报预估,在大明帝国潜伏着的大元密卫,差不多有两千之数,此次应该会倾巢而出,想要将其彻底歼灭,恐怕需要二皇子您的千牛卫协助。”
“這個,我需要问问哞塔。”
朱慡迟疑了一下,說道。
虽然如今他的手中,持有着蛮牛令牌,是蛮牛哞塔的召唤者。
但是。
归根到底。
两人都是合作共赢的关系,并不存在谁是上位者的情况,要是它实在不想参与战斗,朱慡自然也不能逼迫什么。
对此,锦衣卫小卒表示理解。
如果实在借不来千牛卫,那就只有借一些驻守在這裡的大明精锐步卒前往了。
朱慡对着不远处正在卖力耕地的蛮牛哞塔招了招手,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召唤,蛮牛哞塔也是有些恋恋不舍的停下了耕地大业,一路奔跑了過来,期间沉重的身躯,每一步都让地面仿佛在颤抖一般。
“少年,你找俺有什么事情嗎?”
“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稍微商量一下。”
“嗯嗯。”
“其实,我可能需要你和你的小弟,去参加一场战斗。”
“战斗嘛.......其实俺的小弟们都是非常爱好和平的,平日裡也就只有耕地這么一個爱好,不過如果是少年你的想法,那俺们可以尽力去完成。”
“不不不,如果实在是不愿意的话,也不用去勉强自己的啦。”
从蛮牛哞塔的话语中。
朱慡自然也听出来了,对方似乎并不是很喜歡厮杀。
并不是谁都喜歡征战沙场的,像是蛮牛哞塔,那就是纯粹的生活系奶牛,除了耕地就是敲钟,自己总不能‘携恩逼迫’吧?
而且。
千牛卫最大的用处。
就是疯狂的耕地,加速扬州城的农业恢复。
作为古代最重要的劳动资源,硬要让它们去战斗,那未免有些太浪费了一点。
看着自家二哥和蛮牛哞塔的沟通方式,某個打酱油的朱棡,也是不由的摇了摇头,自家二哥果然還是太天真了一点啊,用這种說话的方式,肯定无法激发对方的斗志啊。
“哞塔,其实是有人想要夺取你们耕耘田地的权力,”
“什么?!”
听到朱棡的话。
原本還是和平爱好者的蛮牛哞塔,顿时双眼通红,不断从鼻子裡喷出热浪。
下一秒,朱慡给他专门定制的巨牛款衣服,也伴随着蛮牛哞塔全身强健的肌肉不断的扩张,一点点的被撑开来。
知道某個临界点的时候——
“撕拉!”
一声撕裂的声音传来。
原本量身定制的衣服,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個個布條,看起来就像是乞丐的穿着一样。
這便是衣衫炸裂,侧面体现出了蛮牛哞塔爆炸般的力量!
“哪一個小贼活腻了,竟然敢夺取俺们好不容易得到了的耕耘权力!”
“此等罪大恶极之辈,绝不应当存活于世!”
“少年!”
“就让俺和俺的小弟们,去超度了他们,送他们去西天见佛祖吧!”
“........”
身为奶牛的牛头人形态。
蛮牛哞塔此刻身上沒有之前憨憨的模样,健壮的胸肌一抖一抖的,散发着狂暴的斗志,看起来就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危机感。
去他喵的爱好和平!
谁敢动他们耕耘田地的权力,它就把谁的脑袋给扭下来!
“喂喂,這样子骗牛真的好嗎?”
“二哥,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我哪裡骗牛了,我只不過是为了激发它们的斗志。”
“你——”
论口才。
朱慡自认为不是自家三弟的对手。
而且,看现在蛮牛哞塔的状态,估计自己想要劝說他们不要战斗,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了,世人常說脾气倔得像头牛,而真正的牛,還真的是认定一件死理,根本拉不回来的那种。
就算自己现在說了,自家三弟是在哄骗它们,估计蛮牛哞塔也不会相信吧。
這還真是让脑壳疼啊。
沒办法。
既然千牛卫的参展意愿如此强烈,朱慡也沒法阻拦,只有将埋伏的山谷地点,悉数告诉了它们。
“小的们!准备干活了!守卫我們耕种的权力!”
“哞!!!”
上千头正在耕种的野牛。
此刻都收到了自家老大的召集,一听有小贼想要夺取他们耕耘田地的权力,顿时气得一個個暴跳如雷的,這些野牛小弟并非是牛头人的形态,而是普通的健壮野牛,只不過有個喜歡耕耘田地的小爱好而已。
他们可以不吃饭、不喝水,一天耕耘十個时辰(二十個小时)!
但是——
绝对无法接受。
有人试图再次剥夺他们来之不易的幸福(耕地)!
它们虽然是牛,但也有着逆鳞所在!
有些时候,平日裡老实忠厚的牛牛,它们爆发起来的怒气,往往会更加恐怖!
扬州城,郊外山谷。
此处三面环山,唯有一條道路能够沟通内外,可以說是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所以,很多机密的东西被放在這裡,也并非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并不会引起大元密卫的警惕心。
从孔乙己的口中。
收到了朱元璋特意给他们准备的假情报。
经過一番‘严密’的调查,其实也都是锦衣卫预先给他们准备好的假象,大元密卫千户最终确定,這裡沒有問題,可以直接集合开冲,便果断召集原本零零散散的部下集合,正规有千人,后面额外招募的也有千人。
总计两千余人左右,在此处聚集了起来,伺机而动!
“首领,這裡真的有那种产量极高,并且能够在草原上耕种的农作物嗎?”
“嗯,這是孔乙己打听出来的情报,而且经過我們大元密卫的再三探查,应该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這裡看起来,似乎并沒有什么人看守的样子。”
“裡面可能有点守军,但是估计不多,毕竟你要是守军過多的话,就算是傻子也能够看出有問題了,一般机密之物,只有两种看守方式,要么就是重兵把守,要么就是藏在深山老林之中。”
大元密卫千户和自己的副手交流着。
为了夺取這种农作物,再不济也要将其摧毁掉,不能够让它落入大明帝国的手中。
他几乎将安插于大明帝国的所有大元密卫,都召集起来了。
之前零零散散的。
锦衣卫說不定還沒办法一網打尽,耗时耗力。
但是,现在你们全部聚集起来了,那正好可以一锅端了,還省下了不少力气,那孔乙己還真是‘身在元营,心在明’啊,虽然他的确真的在窃取情报了,不過刚好被老朱同志利用了而已。
“所有人,都准备就绪。”
“必须在半個时辰之内,结束战斗,并且打扫完战场撤退!”
“那种高产农作物,尽可能的将其带回大元,如今我們失去了半個中原和整個南方,产粮地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如果能够拥有在草原上种植的农作物,那对于我們大元帝国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
“都听明白了嗎!”
“........”
大元密卫千户沉声說道。
聚集起来的两千余人,一個個都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在打探情报的时候,他们是千人千面的探子,但是真正要厮杀的时候,他们就会化身成为冷酷无情的杀人机器。
甚至。
最先一批的大元密卫。
那可都是小时候是孤儿,就被元朝直接培养起来的。
只有后续征募起来的一千人,其质量才是有些参差不齐的类型。
“行动开始!”
伴随着一声令下。
手中各自握着弯刀、长剑,身穿布甲、皮甲的大元密卫们,一個個宛如出笼的饿狼一般,直接扑了出去,朝着山谷的方向而去,不能够让任何一個人逃出去,务必寻求速战速决!
然而。
当他们冲进山谷之后,才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整個山谷都是静悄悄的,太過于安静了。
放眼望去,根本连一個看守的士卒都沒有,甚至连驻扎的营帐都沒,更别提什么高产农作物种子了。
一股不安的感觉。
顿时从大元密卫千户的心中升起,他马上大喝道:“不好!中计了,快走!”
“唰唰唰——”
下一秒。
无数火把从周围升起。
上百名锦衣卫,从山谷的三面高峰上站立着,将下面照的通亮。
“大元密卫,我在這裡已经等候多时了,此处便是为你们挑选好的墓地,不知道你们可否满意?”
“锦衣卫?就来了你们這点人嗎?那我們想要走的话,你们莫不是還能够拦得住?”
看见周围似乎并沒有其他伏兵。
仅仅是上百名锦衣卫,而且他们也沒有堵住唯一的入口,而是站在山谷的三面高峰之上,大元密卫千户不由松了一口气,還好情况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糟糕,還存在着可以挽救的机会。
虽然可能会有点损失。
但是,那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就带了這点人,也敢来埋伏他们,這未免也太狂妄自大了一点吧?
“不不不——”
“我什么时候說過,由我們锦衣卫拦截你们了?”
“你们的对手,在那边呢。”
“........”
锦衣卫百户笑了笑,說道。
自始至终,那大元密卫都被锦衣卫玩弄于股掌之中,此刻更是被一個假情报全部骗了出来,正好一次性全处理了。
顺着他所說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双双猩红的眼睛。
不知何时。
上千头野牛,已经拦住了他们出去的道路。
而为首的蛮牛哞塔,其身上散发着狂暴的斗志,一步步的走上前来,散发着极其危险的气息。
“這是?!”
看见這只三米高的牛头人。
大元密卫千户感觉自己三观都要崩裂了,這是从哪裡蹦出来的怪物啊?!
“就是你们這些小贼,想要夺走俺们耕耘的权力嗎?”
“啥?”
“事到如今,竟然還想要装傻,真是卑鄙的外乡人!”
“???”
虽然一只牛头人能够說话,让人毛骨悚然的。
但是,此刻的大元密卫千户,完全不懂它到底再說什么,自己啥时候要夺走他们耕耘的权力了?
蛮牛哞塔打了一個响鼻。
爆发出白色的气浪。
“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将他们冲散!”
伴随着蛮牛哞塔的一声令下。
上千头狂暴的野牛,同时发起了有序阵型的冲锋,其滔天的声势,让人大地都在隐约的颤抖!
這——
将会是一场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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