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饿死了
“冯大人可是家中遭了什么变故?”
冯诚点零头,无奈的道:“下官家裡的确是遭封了变故,就在去年下官的叔叔犯了律法。犯了罪,被陛下赐死了。”
“我叔叔死了之后,那家裡边也就散了,還剩下那么多口子的人,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饿死,下官就从家裡面拿出了一些家资给了這些亲人,让他们离开京师回到老家买些田地。”
朱松皱着眉头:“按理来不应该呀,宋国公是国公,這朝廷的俸禄也有几千石,一点儿家底都沒攒下来嗎?”
冯诚叹了口气。
“我那叔叔平日花钱大手大脚,油瓶子在家倒了,他都不带扶的,年年就指着朝廷的俸禄,俸禄一下来就大吃大喝,還拿出一些去和别人一起做生意。”
“后来被陛下赐死了之后,家裡的生意也就一起被抄了,陛下能够放過我叔叔家的一家老,這也算是看在周王妃的面子上。”
“下官也沒有想到這我叔叔家裡人口居然這么多,光下人就快一百了,這人一多下官家裡的家底儿這一摊就薄了,薄了也就沒有了。”
“若是能让下官再缓和個几年,下官也不会這般窘迫,可是去年发生的事,今年陛下就指婚了,年底成亲,下官這几日愁的头发都快掉光了,始终也想不出一個好办法。”
“這才迫不得已厚起脸皮登门来求……来求殿下的帮助啊。”
朱松听了之后靠在椅背上,這事儿难怪冯诚走投无路来求自己這位未来的女婿能少要一点嫁妆。
起来宋国公的确是犯了律法,伙同其他淮西名将一起侵占百姓的田亩,這事是朱元璋最不想看到的,也是最愤怒的。
当然了,史书上是這么写的,但其实宋国公罪不至死,之所以被赐死了,就是因为他功劳太多了,恐怕朱允炆登基之后压不住這位大功臣,只能把他杀了。
這冯诚倒是好心肠,不過来這到底是自己亲叔叔家,他這個做侄子的,能帮上一些就帮上一些。
只是沒想到连自己的家底儿也给弄出去了,這弄出去就弄出去吧,若是沒有皇帝指婚這件事,他缓個几年也就缓過来了,可谁曾想。
子指婚女儿嫁给的是一位皇子,子自然是不会吝啬自己的聘礼的,可是作为大臣,作为新娘的娘家,要是不拿出一些像样的嫁妆来,恐怕也在陛下那不過去。
想到此处,朱松理解了冯诚。
“原来如此,冯大人放心,本王倒是颇有家资,這嫁妆……”
朱松想了想,直接从兜裡面掏出了两千两银票。
“冯大人,這是两千两银票,用来置办嫁妆足够了,剩下的银子大人就贴补一下自己家中,大人千万不要推辞,以后就是自家人了,本王還要叫大人一声岳丈呢!”
【ps:银票为了方便,不要研究银票啥时候出现的。】
冯诚听了之后连忙摇头。
“殿下,這万万不行啊,下官就算是登门来,也只是寻求帮助,可万万不是這個意思,而且這些银两就算是下官借的!他日下官钱够了,必定会還给殿下!”
朱松听了之后也不管那许多,直接把這两千两银票全部塞进了冯诚的手裡。
“冯大人,過几日就是自家人了,本王娶了令爱就是冯大饶半個儿子,本王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王妃的娘家過得不好?”
“這银子你就全收下,若是有人问你,你就是本王给的。”
冯诚握着這两千两银票起身一拜。
“下官多谢殿下,但這两千两银票還是要算在下官借的!”
這老犟种!
朱松也懒得跟他這些了,這人啊,要不是逼到了份,恐怕也不会亲自登门来找自己帮忙。
估计正是因为宋国公,所以他在京师裡,恐怕连能得上话的人也沒有,都恨不得躲得他远远的。
即便是女儿嫁了韩王,做韩王妃当了陛下的儿媳妇又能如何,那宋国公的女儿不也一样嫁给了周王,不一样是陛下的儿媳妇,结果怎么样?不還是难逃死路一條。
朱松本来打算留着冯诚在王府吃顿饭的,可是冯诚要回去抓紧置办嫁妆,细想想也是沒几日就到日子了,现在這嫁妆還沒备齐呢,难怪他着急。
送走了冯诚之后就在這时只见一個传令兵,急匆匆的在王府门口停下了马。
“殿下,济南府发来的信。”
韩王接過了信,打开一看,却发现信裡面写的是张铁柱已经家破人亡,他的哥哥和老娘活活饿死在了家郑
“饿死了?”
朱松看着這信使:“你是从济南府来的?”
那传令兵回答道:“回殿下的话,卑职正是从济南府来的。”
“這信裡面写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本王下属的老娘和兄长活活饿死在了家中,他可是每年都往家裡面寄钱的!”
那传令兵听了之后也是两眼一抹黑。
“回殿下的话卑职实在不知,卑职只是奉了知府大人命令,把信送過来的,那余下的事情卑职一概不知!”
朱松气愤的将信收了起来,挥了挥手示意他该干嘛干嘛去,回到大殿之内,坐在椅子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张铁柱是個不懂得写字的大头兵,以往给家裡边儿寄银子的时候都是让老曹帮忙写信。
银子每年都寄,每年也能看到从老家回来的信。
张铁柱本身大字不识一個,他哥也是大字不识一個,可是他们村是有识字的每次都是找会写字的帮忙写一封信。
朱松要是沒记错的话,去年過年之前张铁柱還给家裡面写了封信,過完年了也的确收到了回信,家裡面一切都好。
他跟着自己之后,俸禄是一年比一年多,他每次都自己留下些吃穿用度再留下一些酒钱之后,剩下的都寄到家裡面了。
那些银子别坚持到年关,就是不种地不劳作,再多坚持半年也沒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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