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還有比用银子换功绩点更便宜的事情?
“单是闻這气味,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饭呢,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大吃三大碗了。”
工人食堂大厅。
每张大餐桌旁的工人们都死死盯着各自桌子上的那個坛子,有些已经不争气流下了口水。
可即便如此,所有人都還是十分克制坐在那裡,甚至沒有动手去打开坛子上的盖子。
好像在等着什么。
就在這时杨宪从外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鲁明义以及一众府衙官吏。
“唰!”
见着杨宪。
所有工人立马整齐划一地站了起来。
“扬大人好。”
喊声洪亮。
“你们辛苦了,都坐下来吃饭吧,說了不用等我。要是我不来,难道你们還要饿死不成,真要如此传出去不是成了笑话了嗎。”杨宪笑道。
身后一名管理工人伙食的官吏立马站出来解释,表示他已经和工人们传达過杨宪的意思让他们不用等,這完全是工人们自发的行为。
虽然今日是第一天开工,可之前已经进行了好几天的岗前培训。
而這几天時間,杨宪吃饭则是一直和工人们一起,這让鲁明义看了又是一阵感动。
“這是工人们的心意,杨大人就收下吧。”
鲁明义哈哈一笑,接着转身看着工人,开口道:“你们今天有福了,为了庆祝今日沥青道路正式开工,扬大人亲自下厨做了一样菜,沒错,就是你们身前的那個小坛子!”
鲁明义话音刚落。
大厅裡立马响起了一声声惊呼与赞叹。
除了震惊杨宪会做饭外,更多的是感动。
一個堂堂一州知府,竟然会为了他们這些最底层的工人做饭,這换了任何一個人都很难不感动。
鲁明义看着眼前這副场景,小心瞥了一眼身旁的杨宪。
心中感慨,杨宪之爱民,仰之弥高,好似沒有止境。
每一次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对方了,可到最后发现自己想法還是太過浅薄了,原本以为与這些工人们同吃住,已经爱民之极限了。
当时在得知杨宪要亲自下厨后,鲁明义是第一個站出来反对的。
君子远庖厨。
读书人做饭,像個什么事。
這在读书人看来是污点的事情,杨宪为了這群工人们,竟然毫不在意。
当时在厨房看到杨宪时,鲁明义看着杨宪,脸上沒有丝毫的勉强,甚至還带着笑。
只有他真正明白,杨宪付出了多少。
想着想着,鲁明义不由的眼角出现了泪水。
鲁明义不知道的是,這一切在杨宪眼中都是功绩点。
对他来說,這世上如果有比用银子换功绩点更加便宜的事情,那就是不用银子就能换取功绩点。
就在鲁明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
杨宪带头,揭开了坛子的盖子——
每张桌子,坛子的盖子也被工人们同时掀开。
白色的雾气升腾而起,与之相伴的是一股浓郁的香味,一時間肉香四溢充斥着整個大厅。
众人们抬眼望去,只见坛子裡装着的是一块块色泽浓郁、肥肉相间的红烧肉,除了红烧肉之外還安静躺着几颗完整的鸡蛋。
“鲁大人,发什么楞啊,再不抓紧点,坛子裡的红烧肉可是马上就要被吃完了。”
身边一個平日裡要好的同僚,一边吧唧着嘴,一边开口道。
回過神来的鲁明义果然发现,坛子裡红烧肉已经少了三分之二,這才一眨眼的功夫。
鲁明义连忙拿起筷子,加入到争抢红烧肉的行列当中。
别看這些官员们平日裡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抢起吃的来,也是凶悍的很。
鲁明义好不容易夹到一块红烧肉,甚至都顾不上吹凉,就直接往嘴裡塞去。
下一瞬间。
无与伦比的鲜美,浓香,在他味蕾上绽放!
這一口下去,肉皮软烂弹牙,肥肉部分一抿就化开。
差点沒让他咬到自己的舌头。
好吃!
实在是太好吃了!!
鲁明义可以肯定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红烧肉了,除了无可挑剔的味道与口感外,其中最为重要的是,回口竟然有一丝丝甘甜。
紧接着,他又从坛子裡抢了一颗鸡蛋,咬了一口。
鸡汤吸收了红烧肉的汤汁,外皮早已煮成棕色,轻轻一咬,香浓的汤汁就从夹层中流淌出来。
這汤汁同样带着那种甜味。
就在他回味的时候,一坛子的红烧肉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
扬州府官吏這一桌還算好了。
工人们甚至连肉汤都抢着喝,最后把整個坛子舔的一干二净,這才作罢。
他们只是觉得好吃。
至于哪裡好吃,为什么好吃,对他们来說并不重要。
饭后鲁明义跟着杨宪散步消食,他脑海裡则是一直在想着刚才那件事情,就是红烧肉回口的那丝甜味,究竟来自哪裡。
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這甜,是如此纯正,让人吃了一口便难再忘记。
红烧肉为什么会有甜味,自然是因为杨宪在烧红烧肉的时候,加了白砂糖。
沒错就是白砂糖。
這次并非是直接从系统兑换的物品,而是杨宪点了科技树,直接推演出了制糖技术,然后自己捣鼓出来的。
原本按照歷史正常发展,真正意义上的白砂糖要等到嘉靖年间才会出现。
不過刚经历盐价风波一事。
有关白砂糖的布局,杨宪准备先缓一缓。
割韭菜就是這样的。
看着鲁明义沉思的样子,杨宪脸上露出了笑容。
对于此事,他并未急着点破。
制盐之法,当时是被形势推着往前,沒有办法。
由于杨宪的关系,工人们干活更加卖力,根本就连监工都不需要。
這些工人哪裡還需要监工,为了能够早一些修好沥青马路,甚至還会自发性加班。
负责现场的官员们看到這一幕,无不连连咂舌。
就這样,接下来几天時間,三段路全部整修完毕。
又是晾晒了几天。
全世界第一條沥青马路正式修建成功。
杨宪站在高处,看着這條纵贯扬州城南北的沥青路,脸上露出了笑意。
這时有风吹来。
有点凉了。
该添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