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重生成了朱允炆 第69节 作者:未知 方孝孺将胡浚的奏折,读给百官。 百官听闻,感慨颇多。 尤其是很多官员,明明以急信的方式,送报家人及早处理掉不正当田产,结果却被当做笑话,付之一笑,每天依旧去自己田裡溜达。 现在好了,亏大了。 按照各地发来的奏报,仅徽州府一地,便有一百五十余士绅之家倾家荡产,由中产之家,摇身一变,成了无产之家。 虽然朝廷政策很到位,沒饿着人家孩子,還给分了地,也给了牛,可突然的身份转换,让這些人无法适从。 听說有几人想不开,找了一些棵歪脖子树,话都沒交代,便去找太祖告状了。 对于這种人间惨剧,朱允炆只能硬着心接受了。 现在死几個,几十個,沒关系,哪怕是死一万個,朱允炆也认了!他们的死,换来的是未来大明帝国的生,是为了避免两百年后几千万人口的死亡! 胡浚的奏折,给了朱允炆莫大的欣慰。 各地农税司递送上来的消息,也证明了一点,农户是欢迎這项国策的,是支持這项国策的! 既然民众支持,拥护,那就将《清丈田亩,溯查田产以遏田产兼并、投献之国策》进行到底吧。 户部尚书黄子澄公布了新的俸禄标准,五成的增幅,足以让所有朝臣欢欣鼓舞,相对于抠门的旧老板朱元璋,朱允炆明显更有人情味。 而胥吏纳入俸禄之列,虽然遇到了一些官员的反对,却被解缙驳斥的无言以对。 解阁老问了,胥吏也是人,也为朝廷办事,凭什么不给他们发俸禄? 不入流? 不入流咋啦,不入流就不办事了? 你入流了,你办事嗎? 你吃朝廷俸禄嗎? 就知道嘚啵嘴皮子,你哪個部门? 哪年入的殿? 皇上,臣解缙弹劾兵科给事中刘东来尸位素餐,入殿三年却无一句建树之言,不若发至户部仓库,与三十九人为伴…… 朱允炆听闻大怒,以一句“朝廷不养闲人”为由,精简了六部人员,一個看仓库的都近四十人了,這仓库就算放的金子银子,也不够你们吃的啊! 两京一十三省,朝廷采取的政策是革冗员,定规格,一大批完全不需要,数量過多的官僚胥吏,直接被裁撤了下去。 对于京官,朱允炆也沒放過,虽然此时的京师官员数量并不多,大致只有三千余,但有些位置,却存在着過于臃肿的問題,而一些位置,却人员不足。 臃肿,是因为官员走后门的太多。 不足,是因为老朱杀的太多。 朱允炆很干脆,砍掉臃肿的无用的,提前科举,准备拉一批人更早上岗。 为了促使京师与地方能顺利裁去冗员,早日到位,朱允炆采取了一招令内阁、六部与各地布政使司哭笑不得的手段。 新俸禄宣传下去,告诉所有官员胥吏,朝廷要给你们加薪。 什么时候实施新俸禄? 等你们精简完机构,清理好冗员,形成新的官员名册,递送朝廷,朝廷会派人核查,核查通過后,便可以按照新俸禄来发放。 哪個省先递送官员名册,哪個省就先按照新俸禄来发放俸禄。 如果江西省二月份完成官员造册,朝廷三月份核查通過,那当月便采取新的俸禄。 若当月已按旧制发放俸禄,则给予补发。 如果哪個省拖延,朝廷也无所谓,你愿意拖到十年,也沒关系。只是事关一省全体官员福利,恐怕沒有人愿意拖延吧? 一條鞭法,解决了基本的农业税問題,促进了生产开荒。 一條国策,遏制了土地剧烈的兼并与投献之风,释放了大量田产,扩大了税赋范围。 革新俸禄,优待了官僚,让胥吏收心,减少了底层盘削。 建文元年的三把火,燃烧在明朝的大地之上,热烈而鲜艳。 中军都督府。 朱棣站在大明舆图前,目光紧紧盯着北疆。 昔日风光无限的元帝国,如今看似只剩下日薄西山。 十一年前,蓝玉在捕鱼儿海战役,大败元军,俘虏脱古思帖木儿次子地保奴及妃主五十余人、渠率三千、男女七万余,马驼牛羊十万。 這自然是是蓝玉的巅峰一战,是世人赞不绝口的一战。 然而在蓝玉的心中,或许不這样想。 捕鱼儿海战役是胜利的,但并非是完美的。 因为蓝玉沒有俘虏北元大汗脱古思帖木儿! 這是蓝玉的耻辱! 不知道蓝玉是不是因为這份耻辱,才在脱古思帖木儿的妃子身上,发泄自己的愤怒与不甘。 捕鱼儿海战役中,大汗脱古思帖木儿长子天保奴、知院捏怯来、丞相失烈门等数十骑逃走。可這位仁兄跑了四五個月之后,被阿裡不哥的后裔也速迭儿杀死。 也速迭儿弑杀大汗,夺走了大汗印,登上北元大汗之位,其势力逐渐壮大,雄踞漠北。 洪武二十四年,也速迭儿去世,其子恩克继位,不過恩克只当了不到四年的大汗,便在内乱中死了。 在恩克汗死后,瓦剌蒙古与东蒙古正统派达成妥协,拥立昭宗之子买的裡八剌为大汗,号“尼古埒苏克齐汗”。 买的裡八剌虽然是忽必烈后裔,但明显沒有忽必烈的豪情壮志,不仅好色,而且残忍弑杀,不辨是非。 朱棣看着北疆的地圖,对一旁的徐辉祖說道:“买的裡八剌要死了。” 徐辉祖微微摇头,不以为然,說道:“买的裡八剌虽然昏聩不仁,毫无作为,但毕竟掌管着瓦剌,手下有一批能臣干将,恐怕不会轻易死去。” “不然。”朱棣自信地看向徐辉祖,說道:“瓦剌崇尚强者,尊崇实力。一個毫无建树的大汗,是不可能长期在位的。” “依你之见,瓦剌会成为大明新的威胁?” 徐辉祖皱眉问道。 朱棣点了点头,說道:“瓦剌四部,不容小觑。虽然此时的瓦剌看似弱小,但毕竟一直在西面,休养生息,未来控制蒙古的,恐怕便是這個部落。” 徐辉祖看了看舆图,问道:“当下的鞑靼,会是大明的威胁嗎?” 朱棣眯着眼,沉思片刻,微微摇了摇头,說道:“如今的蒙古正在内斗,沒有足够的实力与精力进犯我大明,但你也知道,鞑靼作为蒙古正统,一直都想要恢复北元的荣光。” “从短期来看,三五年内,鞑靼不会威胁大明,但若在五年乃至十年后,其野心膨胀之下,必然犯边。我大明想要强军,這五年,是最紧要的。” 第八十七章 新军之策拦路虎——卫所制 司礼监少监王越进入武英殿,对朱允炆行礼后,說道:“皇上,燕王与魏国公的对论到了。” 朱允炆微微点头,含笑问道:“可又是在谈论新军之策?” 王越恭谨至极,道:“回皇上,今儿谈论的是鞑靼与瓦剌。” 朱允炆饶有兴趣地接過文书,仔细看了看,严肃地說道:“召燕王、魏国公,把解缙、姚广孝、茹瑺一并喊来。” 王越领命离去。 因内阁便设在宫内,解缙闻召后,便先一步进入了武英殿。 朱允炆沒有說什么,只是将朱棣与徐辉祖的对论交给了解缙,解缙看過之后,明白朱允炆此时的目光,已看向了蒙古,或者說,看向了大明未来几年的威胁。 朱棣、徐辉祖、茹瑺、姚广孝一起到了。 朱允炆摊开大明舆图,說道:“今日朕看過燕王叔与魏国公的对论,燕王叔认为,蒙古部落依旧是我大明最大威胁,鞑靼与瓦剌此时虽在内斗,三五年内无瑕南顾,但五至十年之后,必会威胁大明。朕請你们来,是想听听你们的看法,說一說,大明边疆可以安稳几年。” 朱棣、徐辉祖沒有說话。 解缙与方孝孺看向茹瑺,他是兵部尚书,了解兵事,理应第一個表态。 茹瑺看着大明的北部边疆,严肃地說道:“皇上,据目前掌握的消息,鞑靼、瓦剌各贵族之间,彼此争斗不断,并沒有出现過于强势的一方。加之我朝在北方边界,设有卫所重军,鞑靼与瓦剌,短時間内应不会威胁我大明。” 朱允炆微微点头,說道:“看来茹尚书与燕王叔论断相似,你认为的短時間,是多久?” 茹瑺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思索片刻,才回道:“三年至五年。” 朱允炆将目光看向姚广孝,问道:“姚师父,谈谈你的看法吧。” 解缙、茹瑺、徐辉祖对于姚广孝在场,都有些意外。 姚广孝当下只是翰林侍讲学士,若是皇上讨论经史子集,他在场是应该的,可现在說得是军国大事,让姚广孝参与其中,其中深意,恐怕不简单。 “鞑靼虽实力不足当年,但始终以蒙古正统自居。而這也决定了一点,鞑靼必然奉行对抗大明的政策。” 姚广孝沒有继续蛰伏。 自己所求一生,不過是一展胸中抱负。 如今有机会,便无需再遮掩,将自己所有的智慧,在這余生之中,献给這大明山水吧! “只不過鞑靼受限于实力与内斗,无法整合力量,大规模的南下寇边,在五年内几乎不可能。但在這五年中,数百,千余骑兵的小规模袭扰,恐怕不会绝休。” 姚广孝的手指点過肃州、宁夏、开平、大宁一线,說道:“這裡凭卫所、长城与大军,防护不成問題。从這裡看,鞑靼纵有心作乱,五年内,大明北疆,应是万全。” “瓦剌呢?” 朱允炆赞赏地看了一眼姚广孝,问道。 姚广孝看着舆图中瓦剌的位置,說道:“臣在北平时,便听闻瓦剌的买的裡八剌并非明君,所行之恶,令人不齿。如此之人,必无法长久,瓦剌内乱,将近。” “不成想,姚师父竟有如此见地!解缙佩服!” 解缙击掌赞服,对姚广孝刮目相看。 朱允炆也十分佩服姚广孝,還有预言买的裡八剌将死的朱棣,歷史上的买的裡八剌,便会死在這一年的内斗之中。 而這一年,也被后世称为“瓦剌称霸之始”。 “解缙,你素有远见,如何看待鞑靼与瓦剌?” 朱允炆轻松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