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重生成了朱允炆 第98节 作者:未知 “臣代匠人,谢過皇上。” 掌司脸上一喜,连忙行礼。 “起来吧,带朕看看到底是如何印刷的。” 朱允炆对于印刷术,可谓是一无所知,后世都喷墨打印机,光影扫描了,有几個亲眼见過古老印刷术的,只凭着印章与印泥想象,有些浅薄了。 不少匠人正在忙碌,他们并沒有机会见到朱允炆,朱允炆又是常服,匠人们看了一眼,也便沒有做声。 掌司也清楚,有些工序不容打断,日常裡便是如此运作,只不過如今皇上亲至,這些人却不行礼,万一惹怒了皇上…… “還不快……” 掌司刚說话,却被朱允炆抬手打断。 朱允炆看向一旁向木板之上刷糨糊的匠人,问道:“這是作甚?” 匠人只平静地看了一眼朱允炆,便转過头去,淡淡地說道:“刷糨糊。” “呃?” 朱允炆一头黑线,這位……好高冷。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朕說的:匠人是伟大的 掌司冷汗直冒,這可是皇上啊,你多少给点面子不是。 匠人拿着毛刷,面无表情地刷着糨糊,可以看得出来,糨糊只是薄薄一层,基本上帖板刚刚变色。 朱允炆不好打扰高冷师傅,只好看向掌司,问道:“這可有什么讲究?” 掌司看了一眼匠人,连忙請罪道:“皇上,還請息怒,此匠人……” “皇上?” 匠人瞪大眼看着朱允炆,高冷形象瞬间垮了。 也不知道是想到自己会掉脑袋,還是全家人都会掉脑袋,直接晕了過去。 朱允炆看着眼前的匠人,很是鄙视。 好歹学习下燕王演技,哪裡有晕倒還带慢动作的? 先靠人身上,然后滑下去,顺带扭头看看地上有沒有石头,规避下伤害,最后躺在地上,四脚八叉? “起来回话。” 朱允炆郁闷地說道。 掌司看着一动不动的匠人,郁闷地踢了一脚,說道:“再不起来,就是抗命了。” 匠人连忙起来磕头,喊道:“小人不知皇上驾到……” “够了,起来回话。”朱允炆說完,看向掌司,道:“還有你,朕今日乃是朝服,只是来看看,问你什么,便回什么,莫要惊扰其他匠人。” “谨遵谕令。” 掌司松了一口气,匠人也不安地站了起来。 朱允炆看着匠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经厂做匠人多少年了?” 匠人连忙回道:“小人黄九二,于洪武二十年进入经厂,已有十個多年头。” “十年匠人,殊为不易。每月可领多少薪钱?” “每月可得二两银子呢。” 黄九二咧嘴笑道。 “每個月二两?” 朱允炆皱了皱眉。 黄九二连连点头,满意地說道:“這還是皇上天恩,厚待宫内诸监,搁以前,每月不過一两五钱。” 朱允炆有些难以相信,宫中匠人的薪钱,竟然還比不上宫女的月钱? “你家中几口人,可有其他营生?” 朱允炆询问道。 黄九二犹豫了下,坦诚地說道:“家中只有六口人,除年迈母亲与内人外,還有三個孩子。内人倒是在外浣衣局觅了個差事。” “外浣衣局啊,呵呵,好,很好。” 朱允炆微微点头。 外浣衣局虽大部为京师寡妇,但還需要一些善针线的妇人以作补充。 朱允炆沒有再询问下去,而是指了指一旁的帖板,道:“给朕讲讲,這糨糊是做什么用的?” 黄九二黝黑的脸堆出笑的褶子,道:“皇上,涂刷糨糊是为了贴样稿。這糨糊涂刷,也是有门道的,不可太薄,也不可太厚。太薄,则难以粘牢样稿,太厚的话,糨糊中的水则会浸入帖板,引起帖板变形。需要仔细掌握才可。” “原是如此,你继续,朕在一旁看着。” 朱允炆感兴趣地看着。 黄九二很是激动,皇上看自己上板,這是何等荣耀,必须做好。 在检查過糨糊沒有問題之后,黄九二便从一旁的托盘中取出一张样稿,一端与木板边对齐,在缓缓展开样稿的同时,另一手拿着细密平整的棕刷,以一定弧度轻轻刷动。 待样稿与帖板平整,沒有任何瑕疵之后,便用棕刷以“米”字形反复刷過,直至完全粘牢。 “皇上,這便是样稿上板,待风干之后,便可雕刻。” 黄九二拿起处理好的帖板,放在一旁的木架子上,然后取出了一块已经晾干了的帖板,从一旁拿出一個琉璃瓶,打开来,习惯性地闻了闻,還舔了舔舌头。 掌司恨不得一脚踢死這個令人讨厌的家伙,一看平时就沒少偷喝! “這是何物?” 朱允炆闻了闻,好香,不由问道。 掌司苦笑着說道:“皇上,此乃是小磨香油。” “香油?” 朱允炆有些惊讶。 這玩意不是拌菜添香的嗎? 咋還跑印刷厂来了? 难道說,是一种零食? 也沒听說過,拿香油当零食的败家子啊。 這东西也不管饱啊。 黄九二吞咽了下口水,有些不忍心地往帖板之上倒了几滴香油,然后将琉璃瓶凑到嘴边,吧嗒了两下,才舍不得地塞上琉璃瓶,拿起刷子,将香油涂开。 “皇上,這香油可是少不得。” 黄九二张开喷香。 朱允炆一边看,一边听。 在涂一层香油后,样稿之上的黑色字迹与留白更为鲜明。 而且香油会渗至帖板之中,让帖板表层相对软化,为后续雕刻下刀提供便利。 朱允炆暗暗感叹古人的智慧,很多看似寻常的结果,背后的付出与智慧往往是超乎想象的。 “皇上,处理好上板便是雕版了,是否移步雕版房?” 掌司含笑问道。 “既然来了,总需看個明白,前面带路吧。” 朱允炆平和地吩咐着,走了几步,回過头对黄九二說道:“匠人一点都不卑微,你是伟大的,所有匠人都是伟大的。你可以将這句话告诉所有匠人,朕說的,绝不会收回!” 黄九二看着朱允炆的背影,眼泪夺眶而出,重重地跪在地上,哽咽地喊道:“谢皇上!” 匠人是伟大的! 皇上說我們這些人,是伟大的! 伟大! 這個词汇从来都不属于工匠,从来都沒有! 它似乎只属于文人,属于皇上,属于上天,属于遥不可及。 黄九二感动得无以复加,重重磕了三個头,丢下手中的刷子,便跑向其他工匠。 掌司也为匠人感觉到高兴,毕竟是和這些人在一起久了,有了感情。 沿池塘外走廊而行,過了半刻钟,拾阶而上,左右两厢皆是房屋,无需进屋,便可以听闻到裡面叮叮的清脆声,混杂在一起,传入巷道。 声音并不沉重,似是精雕细琢,屏气凝神的雕凿。 朱允炆走路习惯向右而行,刚想进入右手边的房间,身后传出了一声怒吼。 “梁大头,你竟雕刻坏了一個字,我看你是不想吃饭了,给我跪下!” “匠头,我错了。” “错了就能轻饶你?知不知道,皇上日夜都在盼着雕版完成,早日刊印這书,就因为你拖累了进度,岂不是对不起皇上?” 啪! 鞭子甩出了声响,然后是一声沉闷的鞭打声。 沒有惨叫。 朱允炆站在门口,看着硬挺過一鞭的中年人,对再次挥舞鞭子的匠头厉声喊道:“住手!” 第一百二十八章 皇上是背黑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