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世界上最令人羡慕的婚礼一 作者:军九 第511章 类别: 作者:书名: 贡献出自己的伍姑娘后,第二天一大早,沐七砂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期待着谢凌会带她去哪裡玩儿。 谢凌无声瞥了她一眼,走過去将她抱入怀中,大手代替她的,轻轻揉捏她的五指。 “真想出门?”他语气淡淡地,令人听不出他的心思。 沐七砂想也不想地另一只搂住他,重重的点头:“必须的想啊!我都已经被关着几天了啊!你要是给我电脑還成,你啥都不给我,天天睁眼闭眼都是沒事儿干,能不想出门麽?!” 谢凌垂眸目光聚集在她放在自己大手上,骨骼分明的芊芊细指,眸色暗了暗,“出远门想不想?” “远门?!”沐七砂一喜,兴奋道:“有多远?” 他沉思片刻,指出個数据:“十万八千裡。” “那就是很远了!去!必须的去!”她开心的不得了,直接送上一個么么哒。 得到香吻的谢凌,无声地,悄悄地,薄唇勾了勾。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昂?” “你想什么时候?” “当然是越看越好昂!明天怎么样?明天!今天先准备准备!” “好。” 结果,等沐七砂和和美美的午休一觉起来,谢凌不见了。 她郁闷不已的下楼找了些零嘴吃,吃了一会儿,发现整個凌家都在搞整顿,家佣们各個都行色匆匆地行走在各個楼道间。 她好奇不已地问了其中一個正往窗户上东西的女佣,“你们大动干戈的,忙什么呢?” 女佣百忙之中回头看她,结果吓一大跳,焦虑道:“是小沙小姐呀!老爷說家裡有喜事儿,得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這不,大家都在忙活呢!小沙小姐您有身子了,可别到处走动,這人来人往的,一不小心撞到您该怎么办哟!” 有喜?她下意识地低头瞄了眼自己的包子,想起昨天晚饭的时候,凌云似乎說過,她有身孕了,得讨個好彩头…… “原来是這样!那我先回房间好了!”她和悦一笑。 “好的,小沙小姐。” 女佣在她转身后,微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忍不住偷偷笑了笑,继续忙活。 回房间的路上,沐七砂看见几個男佣正一箱又一箱地将一個古香古色的大木箱子往一個房间裡抬,而劳伯则在一旁指挥,嘴裡還念念有词: “合欢……嘉禾……嗯,阿胶……慢点儿慢点儿!九子蒲……朱苇……其他的都轻拿轻放啊!” 都是什么玩意儿?沐七砂满头雾水地走過去,拍拍劳伯的肩膀,“劳伯,您這大动干戈的做什么呢?” 劳伯听到她的声音,身子抖了抖,后笑眯眯道:“小沙小姐,這是二姑爷送過来的纳征之物。” “纳征?什么啊……”她好奇的想往房间裡看几眼,结果被劳伯的身子一遮,什么也沒看成。 “小沙小姐,您如今都是有身子的人了,就别往人多的地方掺合,磕着碰着了可怎么办啊!”劳伯满脸真诚。 沐七砂抽抽嘴角,“得,我回房间。” 其实她就真的是怀個孕,依然能跑能跳……不過,大家估计都不认可,嘎嘎。 回到房间之后,沐七砂发现自己刚刚下楼吃了点儿东西,再回来,自己房间裡就换了一個模样,红红火火火火忽忽…… 不過…… “小七你刚刚去哪裡了,快過来昂!” 沐六戎驱动轮椅過来,然后将她往浴室裡推。 “怎么了姐?我刚刚下楼找吃的了。” “還能干嘛,进去,好好香喷喷的洗個澡,待会儿姐姐给你梳头发。” “梳头发?梳什么头发昂!姐又是不是在家裡无聊了啊!” “想什么呢!奕森和泊泊都過来了,就你一個人无聊。得,先别废话,快进去洗澡。” 沐七砂被推进浴室之后,一脸懵逼。现在才下午三点啊亲!洗什么澡! 咦?她走近浴池,发现浴池裡已经放好了热水,并且水裡還放了不少漂浮物,除了香烟袅袅绕,整個浴室裡都弥漫着一股她說不出的香气。 挺香的……她吸吸鼻子,也不知道自家姐姐要做什么,不過……总不能不洗吧? 歪歪脑袋,她最好還是默默脱了衣服,进浴池裡洗了個澡,才穿着一身浴袍出门。 沐六戎早就在门口候着了,一见她出来,立即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已经换成红红火火既有喜庆味儿的梳妆台前。 “姐……你這样好奇怪。” 她嘀咕着,然后愣住。 在梳妆台的一旁,上面摆放着一套折叠整齐的火红嫁衣,以及嫁衣一旁的凤冠霞帔,红色的绣花鞋,那整整摆放着连在一块,竟說不出一股魔魅的美丽。 “有什么好奇怪的啊……” 沐六戎将她压在椅子上做好,面对這梳妆台,将她已经在浴室裡吹得半干的头发解开,拿過系着红绳的木梳。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木梳轻轻顺着她的一头长发滑下,沐六戎声音很轻,却字字咬字清晰。 沐七砂蓦地鼻子一酸。 她再傻,也明白,大家在忙什么了。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沐六戎又抬起梳子,一梳子下去。 镜子裡沐七砂,因坐着矮椅子的缘故,比沐六戎矮一個头透過镜子,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沐六戎已经微红了的眼睛。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木梳再一次划落,很轻,明明是一個很快的過程,沐七砂却觉得,仿佛经历了一個世纪。在這個世纪裡,她看到了自己与自己姐姐一路长大的踪迹。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小时候,沐六戎牵着她的手一路向学校的小路走去,一路上她叽叽喳喳的,而沐六戎,总是耐心的牵着她,叮嘱她小心些,慢些,乖些……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从小到大,沐六戎在她生命中,扮演的,从来都是母亲与长姐的身份。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吧嗒,一滴泪打在她发上,湿了一小块儿,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梳子停住,镜子中的沐六戎抬起头,与她对视着,透過泪眼模糊的眼睛,低声說: “小七长大了,要嫁人了……” “姐……” 沐七砂嚅嚅嘴,眼中的泪水就要掉下来。 “好了,今天是要出嫁的日子,可不准哭。”沐六戎伸手抹去自己的眼泪,然后将梳子放好,开始双手为她绾发,一边道:“你老公应该从s市那边出发了,到了之后,会先去祀堂……我們的時間不多,得抓紧時間……” “……嗯。”她轻轻的点头,心中却已混乱成一片。 三千青丝在沐六戎手中,渐渐化作一個精致的绾发,用夹子固定好后,沐六戎驱动轮椅来到她面前,拿過梳妆台上的胭脂盒,一边为她抹上胭脂,一边低声說: “你的皮肤不能化妆,但谢以闻說了,你的皮肤对纯胭脂粉并不会過敏有其他负面影响,也要打一些,唇彩也要涂上,待会儿可不能吃了……好在你皮肤在這两年养白了,就算不打粉,也很漂亮……” 镜子裡的沐七砂,不出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位美丽待嫁的女子,眨眨眼,看着镜子裡的自己,面带含春,唇红齿白,竟是前所未有過的美丽。 “来,站起身,我为你换嫁衣。” 沐六戎转身将嫁衣一件一件的,按顺序,为她穿上。 沐七砂配合着她的高度,或是弯腰,或是屈膝,一时之间,室内静悄悄地,只剩下衣服摩擦的声音。 最后一步,沐六戎弯腰,将那双绣花鞋放到她脚边,伸手轻轻扶起她的左脚,将鞋子为她穿上,接着是右脚。 “姐……” 沐七砂红着眼,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沐六戎,将腰弯到一個极致,也要为她穿上绣花鞋的背影,忍不住叫唤一声。 沐六戎缓缓直起腰,牵過她的手,将她拉回梳妆台前坐下。 “最后一步了,小七。” 沐七砂声音有些哽咽。 轮椅在地毯上滑动的声音很细,可是在静悄悄的室内,沐七砂却能听得真切,一轱一碌间,将她的心也纠紧。 那顶精致华丽地凤冠被沐六戎以双手恭敬捧着的姿势,缓缓放在她已经绾好发鬓的头上,加以夹子固定好后,一個美丽的新娘子,诞生了。 沐七砂眼眶一热,眼泪再次要落下,却被沐六戎止住。 “說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许哭。”她斥责着,自己却红了眼眶,泪水再次划落。 沐七砂抿紧红唇,撒娇着:“可是姐你哭了……” “新娘子除外!” 倔强地抹掉眼泪,沐六戎伸手将放在一旁的绣着鸳鸯戏水的执扇放在她手中。 “待会儿出门,记得用扇子遮住脸,直到让你放下扇子时,才放下来。” 沐六戎叮嘱着,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之后,满意的点点头。 “我……知道了。” 她语音落下,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小水小姐,姑爷到了!”女佣的声音响起。 時間刚刚好。 “知道了!” 沐六戎朝门口吼了一声,才扭头看向沐七砂,目光闪闪。 “小七,该出发了。” “嗯!” 将执扇挡住脸,沐七砂在自己姐姐牵着手的情况下,走出门。 门口,火红色的地毯早已铺上,两人踩在上面,沒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一路的安静,让沐七砂拿着执扇的手,手心出了细细的薄汗。 忽然之间就被穿上嫁衣嫁人,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好不真实…… 直到她被沐六戎牵着手走出大厅,经過铺着红地毯,四周已经挂起了双喜火红灯笼的长廊,一路来到凌家大门。 小泊泊和凌家一個小女孩儿穿着金童玉女的唐服,不知从哪裡冒了出来,小胳膊断腿儿的走在她们前面,一边撒着花瓣,一边笑呵呵的,好不快活。 两人见状,都忍不住轻笑。 凌家大门此时闭关着,在门口,沐七砂看见了许多眼熟的人。 衣冠楚楚地一众男人,西装,唐装,汉服改良……多种多样。 “你啊你……放眼望去,除了阿醉,你倒是一個女性朋友都沒有,害得這婚礼一個伴娘都找不到……” 沐六戎看到一干娘家团之后,忍不住低声斥责一句。 可不是麽? 看看沐七砂的娘家团,以禾已寻、吴立新、凌之离为首,部队裡的一众特战队代表,以及远道而来的gee,和凌家的同辈们…… 每一個都是人中龙凤,但偏偏,就是沒有一個女性。 沐七砂面上一窘,忍不住低声反驳:“我我也带過不少女兵,要是提前跟我說的话,我肯定也能找到伴娘啊……” “别抵赖,雷洛队长說了,你带過的那群女兵都退伍了,唯一一個沒退的伍妹下基层了。” 沐七砂眨眨眼,不敢再搭话了。 很快,她们来到门口,禾已寻他们一见她来了,立即凑了過来,纷纷绕到背后,从扇子后面看她的模样,皆眼前一亮,满脸的惊艳。 几乎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沐六戎化着淡妆的模样,加上她身上那套美丽妖娆的嫁衣以及头上的凤冠,嘁嘁,堪称最美新娘也不为過。 “新妇子!” “新妇子!!” 忽然,门外猛地响起一阵阵排山倒海的吼声,皆让娘家团的人脸色大变。按习俗,新郎迎亲时,得在门口想方设法,让新娘在屋裡开门,而新娘开不开门,全靠心情。其意思为,要给新郎点儿颜色看看,新娘子可不是那么好娶的。 “什么啊!肯定是把s军区的演习部队拉過来了!!” “不行,他们再吼下去,咱家都要塌了!” “等会儿等会儿!咱们好歹有点儿骨气,怎么能就被一群战士们的士气给吓到了!!” “对!沒错!想要我姐开门,怎么着都要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 一群大老爷们儿围在一块窃窃私语。 而沐七砂则抽抽嘴角,忍住伸手掏耳朵的冲动。妈蛋,外面肯定又几百名战士在吼着,一声比一声士气高。 外面的吼声又连续吼了好几遍,忽然沒有预兆的停了下来。 娘家团的人面面相觑,下一秒如临大敌。 因为门的另一头,传来的谢凌的声音。 “砂,要不要出远门?” 沐七砂的老脸顿时更红颜了! 妈蛋! 原来谢凌所谓的出远门是這個意思! b市距离s市,貌似……大概還真是十万八千裡…… “不要?那——” “等等!” 考虑到自己被‘关’了好几天的禁闭生活,沐七砂连忙喊停,也立即引来一大群人不满的目光。 “姐姐你怎么能那么轻易就放過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