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此酒名为:飞天
“大胆贱婢。”
随着小朱四的冷喝一声,跪地請罪的怜香惜玉姐妹顿时吓得发抖。
她们是什么身份?
教坊乐妓、贱籍中人,在這個时代,属于如尘埃般再卑微不過的存在,在王公贵戚、达官贵人的眼中,她们不過是随时可以扔弃的玩物。
“燕王是在說我管束无方?”
季伯鹰扫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姐妹花,瞥了眼小朱四。
就這一個眼神,把朱棣看的心头发慌。
“老四,咱平时怎么教你的?!”
老朱察觉季伯鹰的不悦,怒视朱棣一眼。
‘怎么教我的?’
‘您老啥也沒教啊!’
朱棣硬着头皮,连忙行礼。
“朱棣不敢。”
季伯鹰沒有多說什么。
“你们出去吧,顶楼的房间可随意挑选。”
“我需要你们时,自会喊伱们。”
怜香惜玉姐妹跪在地上,一双楚楚动人的眸子噙着泪,紧咬着果冻般的殷红嘴唇,朝着季伯鹰恭恭敬敬的行礼,又向老朱和马皇后、朱标、朱棣,一一行礼這才起身离去。
“坐吧。”
临窗屏风,有着小腿高的席地桌案,季伯鹰先是坐在对面。
“好。”
老朱拉着马皇后坐在季伯鹰对案,至于朱标和朱棣,一位当朝太子,一位勋贵亲王,這裡沒有他们坐的资格,只能站着。
“来,尝一尝這個。”
季伯鹰变戏法般给老朱派了一支雪茄。
‘這么粗?’
虽然老朱心裡很疑惑這一支为什么那么粗,但還是轻车熟路的接過咬在嘴角,随着季伯鹰手中火柴划拉一声点燃,只见老朱深吸了一口,鼻息白雾如注,接着双眼猛的一睁,疯狂咳嗽了起来,瞳孔都快冒烟了。
雪茄過肺的猛人,不愧为大明太祖。
“不要往体内吸。”
“這和之前给你的忘忧草不同。”
接着,季伯鹰给老朱演示了一遍抽雪茄的流程。
“吸一口,然后迅速将烟雾吐出,然后仔细回味口腔喉咙,甚至鼻腔中留下的余香。”
按照季伯鹰的方法,老朱尝试了一遍,眼睛骤然一亮,仿佛是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站在旁侧的朱标和朱棣都是看的惊奇,眼裡皆有跃跃欲试之色。
季伯鹰扫了一眼,抬手递了一根出去,朱棣见状连忙是躬身接了過来,点燃后也是按照季伯鹰的方法有模有样的抽了起来。
“我…”
朱标刚开口。
“你不能抽。”
季伯鹰直接拒绝了。
在季伯鹰的计划中,延长洪武时空国祚的重要一环,那就是保住朱标的小命,让他能够顺利接老朱的班。
怎么能抽雪茄呢?
抽烟有害身体健康,尤其是对于潜在的心脑血管疾病患者。
“标儿,既然仙师說你不能抽,你不抽便是,父皇已经替你尝了,這东西的滋味也就一般。”
“是啊是啊,父皇說的对,大哥,其实沒什么好抽的。
内心傲娇的朱标深吸一口气,朝马皇后挪了挪位置,站在一旁不說话了。
“此物为雪茄,一支可以抽一個时辰。”
“配上点酒,效果更妙。”
季伯鹰的话刚出口,老朱便是大笑。
“标儿,你速去传旨,将宫内的极品秋露白取来给仙师一尝。”
朱标刚欲称是。
“不用了。”
季伯鹰手指微点桌案,這案上便是出现一瓶被抹去了字眼的白瓷红印的酒瓶,以及三個水晶小酒杯。
“此酒名为飞天。”
季伯鹰拿起酒瓶,倒上三杯。
老朱和朱棣都是拿起酒杯,打量了会,酒液望之纯净透明,闻之醇馥幽郁。
三人,一饮而尽。
飞天下肚,老朱和朱棣的眼睛瞬间再一次亮了。
“好酒!”
“好酒!”
父子两個,齐声赞道。
一旁的朱标,已然是恨得牙痒痒。
‘雪茄不让抽就算了。’
‘酒也不让喝?’
真是皇帝可忍太子不可忍也,他朱标好歹是当朝太子,在這竟是连杯酒都讨不到。
“阿标,你喝這個。”
季伯鹰抬手一抓,从虚无中抓出一瓶药酒。
“此为不老酒,有养生滋补之用。”
朱标看了看這酒,虽然沒尝到飞天心有不甘,但多少喝到酒了,面子上能挂住。
“好了,接下来该谈正事了。”
季伯鹰抽了口雪茄,轻吐袅袅之烟,目光看向马皇后,老朱既然会带上马皇后来寻自己,那必然是马皇后有事。
而此时的马皇后,在见识到季伯鹰這虚无变物的手段之后,内心的那最后一丝疑惑也彻底消散,完全相信了季伯鹰谪仙人的身份。
“兄长,咱之前和你提過,咱妹子的身……”
老朱的话還沒說完,马皇后便是气色泛红,剧烈咳嗽了起来,霎时老朱、阿标、小朱四,父子三個都是紧张了起来。
只见马皇后用手帕捂着嘴,眼神略微躲闪着,似是怕老朱父子几個发现什么。
“吐血了吧。”
季伯鹰平静的一句话,老朱瞬间脸色变了,一把从马皇后手中夺過手帕,摊开一看,果然唾沫中混着血。
“妹子,你,你,你咋从沒跟咱說過吐血!”
“父皇,儿臣這就去传太医!”
“父皇、大哥,我脚力快,我去传!”
阿标和小朱四也都是极度紧张了起来。
季伯鹰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酒,端到嘴边一饮而尽。
飞天,真爽。
接着随手一点,在马皇后案前出现两盒药。
“一次一粒,一天三次,坚持吃两個月。”
歷史上并未记载马皇后是因什么病而崩,但最为主流的一种猜测是积劳成疾的肺痨,而刚才通過观察,季伯鹰大致可以确定就是肺痨无疑了。
再根据马皇后驾崩時間是两年后,可见现在是肺痨早期。
肺痨,古时称痨瘵,称之为绝症。
這個时代沒有抗生素,针对肺痨也什么好的治疗手段,大部分都是病重而死。
季伯鹰给的這药是抗痨胶囊,专门针对早期肺痨,用于灭杀和抑制肺内细菌,只要坚持吃,康复問題应该不大。
“兄长,用這個药就能治好咱妹子的病?”
老朱看着這两盒药,马皇后也是一脸不敢置信。
她其实找過医师看病,知道自己究竟是得了什么病,但并不是皇宫的太医,而是背着老朱偷偷在民间寻得,更是知道自己這绝症几乎是无药可医。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始终都沒有同意让太医来诊,因为她很清楚老朱的性格,倘若自己找太医看病,而自己最终依旧因病而崩,那這些为自己问過诊的太医必然都会遭老朱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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