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阿标,你真他娘的是個天才!
众人看着仙师于宣纸之上写下的這四個字,一個個都是陷入深思之中。
法治。
這两個字,這帮大明天子储君并不感觉到陌生,毕竟第一個大一统王朝、秦灭六国之后建立的秦朝,就是采用了李斯的法家治国思想。
而且。
法家思想,在经過数千年的传承和实践之后,皆是印证了一点。
一個王朝,不能沒有法度。
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无法度则是不成国家。
一個国若是沒有法度,那天下人就百无禁忌,法度就是帝国用来约束万民的一把刀。
而乱世的一個标志性特点,就是不讲法度,手中有兵,便可无法无天。
故而不论是大汉大唐大宋大元,不管是任何一個王朝,在王朝成立之初,第一件事都必须是拟定出一套成熟的法律,有這套律法在,才能够统御万民,稳固统治。
比如洪武开国后颁行天下的大明律。
只有律法在前,天下人才能做到依法而行,天下才能遵循守道。
“兄长,這法治二字,咱尚且能明白其中之道理。”
“可是這人治?”
老朱的目光凝落在了宣纸上的‘人治’两個字之上,他着实是有点想不通。
讲台C位。
季伯鹰目光扫過台下的這帮大明天子储君,此刻从這帮人的眼神中,季伯鹰能够看出,這帮人有着和老朱相差无几的迷茫之色,显然对這人治二字的理解,一個個都是有着很大的疑惑。
“關於人治二字,简单给你们一個概念描述。”
“若是天下以人治,洪熙方才所言之問題,便是事实,一旦你们朱家皇族失去了统御天下的天子皇权,就将失去了自身所有,最终难逃一個身死族灭下场。”
“而若是天下采取法治,则是可以完美解决這個問題。”
仙师话音落。
‘????’
每個朱家天子储君的心头,包括老朱和阿标在内,此刻都是泛起了一连串的问号,他们還是沒搞懂,为什么法治就可以避免。
“仙师,学生有一问。”
就在這时。
坐在讲台边缘位置的阿标站起身来。
自从他成为仙师助教之后,身为学霸的阿标就已经很少在课堂上询问仙师問題了,毕竟身为仙师钦定助教,他的职责是协助仙师更好的授课,自然是要把提问的环节更多的让给台下的学员们,时刻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可是這堂课,与之前的任何一堂课都有所不同。
這是仙师为他们朱家人上的最后一堂课。
在仙师的這最后一堂课上,他宁愿放弃自身作为仙师助教的身份,而是作为一個普通的学员,去听完仙师的這堂课。
“讲。”
季伯鹰看向阿标,微笑示意。
对于学霸标,季伯鹰一直以来都很有好感,尤其是学霸标成为助教之后,在课堂上更是帮了大忙,让季伯鹰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口舌。
阿标深吸一口气,先是对仙师行了個礼,随即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我朝。”
“又或是我朝之前元、宋、唐、汉,這些前代王朝,每一個都是以法治国,他们为何最终落了個消亡之下场?”
問題出。
台下之众人,纷纷都是点头。
他们心中亦是有着相同的疑问,在阿标這個問題问出来之后,一個個皆是纷纷讨论了起来,得到的讨论结果是,他们自认为大明的律法比之历朝历代,可以說已经是最为健全的一部,整個国家各层各级亦是按照大明律法在形式。
他们的大明帝国,就是妥妥的法治。
既然现在的大明就已经是法治,那還需要做出什么变化?
当然。
這個结论是這帮大明天子储君讨论出来的结果,并不代表仙师季伯鹰的观点。
对于众人在台下的讨论,不管多大声,讲台上的仙师并沒有打断,而是等到這讨论声逐渐平息之后,才是出言。
“何为法治,何为人治,這二者之间,有一個根本的区别。”
区别?!
众人闻言,皆是一顿。
随即纷纷都是注目仙师,静听仙师之言,這個区别究竟是什么。
“法治,法为至尊。”
“人治,人可定法。”
“你们都是天子,都是各朝人治之首,你们抿心自问自己,若是有着某一條律法挡在你们面前,而你们又一定要毁去這條律法,你们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選擇?”
话音问出。
众人都是一顿,還是洪熙大胖比较老实,率先出声道。
“将其废掉,或者将其更改为符合自身之需求。”
這個回答一出口,其他人都是默不作声,但很明显都是赞成這個回答,毕竟說句实话,這种事他们在各朝大明中一個個也沒少干,大明律中但凡是有着不合他们意的律法,作为天子的他们,改了便是,或者搞條新的律法绕過去,主打的就是一個随心所欲。
“倘若凭一人之意愿便可随意更改律法,如此之法制,天下何谈法治二字?”
“正因为一人之意就可改律法,故而当朱家皇族失去天子皇权之际,新的掌权者,凭一人之意愿,就可以将你们朱家皇族赶尽杀绝。”
格登。
‘赶尽杀绝’四個字入耳,众人心头又是一個激灵。
“而若是天下以法为至尊,情况则是截然不同。”
“以法为至高,运行天下,帝国之内的任何人都要遵从律法之文而行事,纵为帝国掌权者,亦是无法更改既已成文的律法條款,在這等情况之下,于律法之中协定朱家皇族为大明帝国合法且唯一的拥有者,朱家皇族受帝国永世供养等,如此便可确保你们朱家皇族宗庙不灭。”
言语至此。
台下這一众大明天子储君,显然是听的有点迷糊了。
甚至就连学霸标,都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发现自己并沒有听懂仙师刚才的那番话,又或者說是似懂非懂。
在律法中做出规定,就能保障国祚永昌?
“兄长,關於這件事,可否說的再直白一点?”
老朱眉头已经是皱起。
他感觉自個的脑瓜子有点烧,在這個問題之上,怎么绕都是绕不過来,绕的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老年痴呆了,但是看了看台下的這帮朱家儿孙,看到他们眼中的迷糊之色,方才确定不是自己老年痴呆,而是确实比较难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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