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战争已经开始了(求订阅!) 作者:随轻风去 第一百零七章战争已经开始了 第一百零七章战争已经开始了 好书、、、、、、、、、 徐世安今天就是来探望秦德威的,见日头偏西了,沒有夜不归宿权利的他只能先告辞回家。 秦德威将奶兄弟送出门外,徐世安欲言又止的說:“你真的沒毛病?” “战争已经开始了。”秦德威目视门前青溪之水,淡淡地說。 看到秦德威装模作样,徐世安就稍稍放心了,說明秦兄弟智商還在線,心智還正常,心裡還有数。 忍不住又问:“对方如此嚣张,你能看出对方是什么来路?” 秦德威仿佛說着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诧异的反问:“你连這都沒看出来?你想想,对方都不问我姓名来历,而且进来直接就认定我是此地主人,做派又如此简单粗暴,這說明了什么?” 徐世安愤愤的說:“說明了对方极其看扁你,极度鄙视你,视你为蝼蚁,把你当虫子,想踩就踩,想捏就捏!” 秦德威:“......” 虽然他沒有证据,但他总觉得徐老三這是某种阴暗心理的表露。 先阻止了徐老三继续表达心声,然后秦德威连忙解释說:“除了你說的這個意思,更重要的是,還說明对方知道我底细,自认为一切尽在掌握,所以才不讲究细节,肆无忌惮的嚣张!” “有理有理,我也如此想的,只是還沒来得及說。”徐世安点点头說。 秦德威又道:“再怎么說,我现在也是靠上了实权掌事县丞的人,最近又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 知道我這個底细,還敢目中无人,我猜对方来路必定是衣冠之辈,自诩可以在体制内稳压住我。具体如何,明日就可见分晓。” 所谓衣冠之辈,算是读书人的统称,无论当官不当官,都算是圈裡的。 徐世安有点不服气的說:“南京城势力又不只是读书人文官一种,還有我們军卫世官呢!” 秦德威反问:“在下背靠实权县丞,军卫世官即便有跋扈的,但他敢嚣张到如此地步,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抢房产?他就不怕我回头把地契给了县丞,就說這宅子是冯老爷的?” 這年头文贵武贱、以文驭武,连武官升迁荣辱都归到兵部管了,一般情况下武官還真是不敢招惹文官。除非发不出粮饷,或者要被杀头了可能会急眼弄出個兵变。 徐世安還是很不服气的嚷嚷:“你别這么看不起军卫世官,我們国公爷也是這类裡的人!” 秦德威反驳道:“国公爷還能跟你一样吃饱撑了闲着沒事,跑過来跟我一個十二岁少年抢小宅子?他有這工夫,去莫愁湖边继续盖楼不好嗎?” 徐世安又抬杠說:“那還有太监势力呢!” 秦德威按住徐世安的肩膀,把徐世安转了方向,让徐世安朝南看。 “你看,旁边就是文坛盟主顾老先生正在修的息园,向西南是贡院和府学,向南過了青溪淮清桥,又再過秦淮河板桥,就是美女云集的秦淮旧院! 假如你徐世安是個太监,你会選擇靠近读书人和美女的地方嗎?” 徐老三想象了一下,竟无言以对,假如他成了太监,也绝对不会抢這裡的宅子。一边被读书人堵着家门口鄙视,一边看着美女不能吃,何苦来哉。 最终秦德威非常肯定的說:“而且旁边开始修建息园,這裡将成为南京文坛聚焦之地,一般人也想不到這点! 所以這时候想来旁边抢夺宅院的,不管出于何种目的,到底是受人指使挑事還是想自用,反正必定是衣冠之辈!” “我看就是针对你来的。”徐世安有预感:“因为你就是個這么拉仇恨的人。” 秦德威辩解說:“又关我什么事?冯老爷临近上架,啊不,临近上升,我就天天混着日子,连你爹的裤裆事都沒敢管! 就只等着冯老爷尘埃落定履新职后,再大展拳脚,沒去新招惹谁!也就是偶遇顾老先生,斗法了一個回合,撩拨了下文征明而已。” 徐世安叹口气:“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那個虚职百户官沒什么意思,也就是能多吃一份俸禄而已,沒就沒了吧,我真不怪你。” 秦德威又道:“你明天是不是還想過来?能否把徐妙璟带過来?” 徐世安提醒說:“你真的想好了?如果只有徐妙璇自己就无所谓了,可她弟弟是個拖油瓶,徐妙璇不会撒手的,你确定带得动?” “嘿嘿嘿!”秦德威笑的很得意洋洋:“那是你们有眼不识宝藏。暂时不要想那么远了,只說在眼下,還是很有用处的。” 送走了徐世安,秦德威返回家中。徐妙璇站在中厅门口等着,见秦德威进来,就问道:“你打算去找冯县丞帮忙嗎?冯县丞在南京作了好几年官,肯定会有些门路关系的。” 秦德威反问道:“你想到对方是什么路数了?” 徐妙璇答道:“大致能猜到一些方向。” 秦德威便很有诚意的赞了一句:“你比徐老三聪明多了!” 徐妙璇无语,這算是夸人? 秦德威叹道:“但你不懂,我不敢去找冯老爷。” “为什么?”徐妙璇沒理解。 换徐老三来问,秦德威都懒得解释了:“正值升迁的最关键时刻,冯老爷连东园雅集都不想去,可见其现在小心谨慎到了何等地步。 为了一個明显很强势的对手,去找他帮忙顶住,很容易闹出隔阂,从长远来看得不偿失。” 徐妙璇還是不能理解人际关系的微妙之处:“你和冯县丞不是关系紧密,堪为心腹之人嗎?听說你们平时也是沒上沒下的,他难道会不肯帮忙?试试不就知道了?” “永远不要去考验和测试人心!”秦德威警告說:“假如冯老爷不愿意帮忙,那我就会产生一些不满和隔阂,這是人性,在所难免。 但假如冯老爷碍于情面也好,出于仗义心态也好,在升职的关键时期,被迫为了非必要利益与强敌对垒,那冯老爷心裡会不会埋怨我不知轻重,会不会对我产生隔阂? 万一那個强敌连冯老爷也遭不住,并影响到了冯老爷升迁,就更罪莫大焉! 现在的我在冯老爷面前,其实并沒有多少硬本钱,纯粹靠情义来维系,所以必须特别注意维系這种情义,最好不要产生杂质。” 徐妙璇略加思忖,恍然大悟:“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就自己先折腾着,把对方逼到忍无可忍,万一波及到冯县丞时,不用你去請求,冯县丞自然而然就卷进来了?” 秦德威表情很赧然:“我现在真沒有這個打算,我感觉自己能解决,不必为一己之私麻烦冯老爷。但话也不敢太绝对,万一发生那样的事,大家也都不想的。” 有人兜底,总比沒人兜底好...... 不知什么缘故,徐妙璇当晚真留了下来,睡在了西厢柳月的房间。至于那個号称是护卫家丁、看着却已经一大把年纪的老军丁,被打发在东厢杂物间睡觉。 第二天,徐世安一大早就跑了過来,但沒带来徐妙璟,只带了两個家丁助阵。 “曾先生和徐妙璟已经准备今日走了!”徐世安汇报說:“曾先生留了口信,說不愿见儿女作别之态,明年再见!” 秦德威无语,沒想到這就要离去了,连個送行机会都沒有,不愧是曾先生。徐妙璟既然沒有就沒有吧,他人虽然不在了,但還有自己這张嘴。 徐世安就留下,与秦德威、徐妙璇一起等待恶客上门。 单纯的等待总是枯燥无聊的,徐妙璇觉得是浪费時間,便对秦德威道:“等着也是等着,不妨开始课业?” 秦德威唉声叹气的說:“此时此刻心绪不宁,实在沒有心思研磨文章。” 徐世安插嘴說:“那你随意练练对句好了,曾先生說你不用刻意练对句,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是個什么水准。” 八股文格式裡,有几段按规定必须要用对偶句来写。所以但凡有志读书进学的人,在攻读经义同时,也要练习对句基本功。 通常的练法就是,先生出一個字,学生对一個字,然后先生逐渐加字数,学生也就跟着对。 徐妙璇闻言就說:“也可以,不知秦兄弟对句水平究竟如何,我总要摸個底。” 徐世安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說:“开始开始!” 徐妙璇看到桌上烛台,便开口出了一個字道:“银。” 秦德威不假思索的說:“金!” “银烛。”徐妙璇加了一字,诗意就出来了。 秦德威继续不假思索:“金枪!” 徐妙璇:“......” 她虽然沒有证据,但她知道继续对下去,肯定就是金枪不倒之类的字句了。 “换一個。”徐妙璇看到窗外院中摆放的花盆,就又出了一個很常见的字:“红。” 秦德威随便对了一個字:“紫。”万紫千红,沒毛病! “红牡丹。”徐妙璇开始加字。 秦德威忽然目光下垂,神思不属的随口对道:“紫葡萄。” “牛嚼红牡丹。”徐妙璇沒反应過来,继续加字。 在女先生面前,秦德威很羞涩的只說了一個“人”字,就不敢继续了,让徐妙璇莫名其妙,但感觉有些不对劲。 秦德威果断刹了车,连忙摆手道:“算了算了,在下是個正经人,实在不适合与女先生练对句。” 這时候,大门突然被拍得砰砰响,秦德威与徐世安对视一眼,果然来了! 然后对徐妙璇說:“不知会有什么状况,你先躲进房裡,不要出来!”然后又吩咐柳月等女性都躲进屋内不得出来。 开了门,就见数人进来,除了昨日所见的长袍中年和七八個仆役之外,還多了個不到三十的公子,被簇拥着进了院子。 再看這公子,虽然是文士打扮,但简约而不简单,衣料精良考究、头上唐巾和腰带皆有美玉装饰,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读书子弟。 秦德威也不想将对方迎进中厅,就站在台阶上高声问道:“来者何人!” 那公子不屑搭话,长袍中年代为答道:“我家公子乃江二爷名存义...” 秦德威粗暴地打断了介绍:“我对江二是谁不感兴趣,我只问他爹是谁!” 那长袍中年被噎住了一下,江二公子却忍不住开了口,恶狠狠的說:“家父乃京兆尹也!” 秦德威心裡也小小吃惊了一下,這来头不算小。官场都爱用古称代指,京兆尹指的就是京城府尹。 北京顺天府南京应天府,正印主官不叫知府叫府尹,雅称京兆尹,正三品,官位逼格也很高,与寺正卿和六部侍郎差不多。 秦德威在县衙混,当然知道上面府衙老大是谁,如今南京应天府府尹姓江名晓,看来就是眼前這個江二爷的父亲了。 论起衙门关系,简直是被完克啊,府衙就是能吃县衙,秦德威差点就有转头奔向县衙抱冯老爷大腿的冲动。 无论請冯老爷搬出南京吏部和南京兵部随便哪一個,也许就能克住府衙了。 不行不行,人要有志气,還沒到那份上,现在只是幕僚对衙内而已! 秦德威把杂念甩出去,又对质问道:“就凭你也找不到這裡,又是谁指使你来的?” 江存义江二爷很不满,现在這样被问来问去,显得自己很被动了,還有什么大衙内的脸面? 不耐烦的說:“废话不必多讲了,就這处地方,你卖還是不卖?” 秦德威也很强硬的回应道:“昨日說得很明白了,不卖!”你說卖就卖,那他秦德威還要不要面子了? 江二爷呵呵一笑道:“你若想耍横,真找错人了,二爷我从不惯人毛病!” 话音未落,带来的数名仆役突然开始动手,将小院中的花盆摔碎了一地,又将水缸推倒,然后砸得稀烂。 秦德威脸色变得铁青,這個情况倒是在预料之外,沒想到对方豪横如此,跋扈如此! 徐世安指了指自己带来得两個军丁,对秦德威连连使眼色,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秦德威沒有表示。 “卖不卖?”江二爷又笑着问。 秦德威咬着牙再次回应:“不卖!” 那数名仆役豪奴再次动手,直接推开秦德威,冲进了中厅。将桌椅都掀起来,往地上砸去,沒過一会儿,小小得中厅就满目狼藉,破烂一地。 江二爷抬了抬下巴示意,又问:“卖不卖?” 秦德威摇了摇头:“不卖!” 不用吩咐,那几名仆役又回到院门,很熟练得将门板拆下,点了火烧掉。 江二爷口气轻松的說:“我是個有底线的人,一般不愿意闹出伤残人命,但你若不知好歹,那可就說不好了。” 秦德威心中怒气更甚,但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你今日前来,究竟是为了买房,還是羞辱人来的?” 江二爷哈哈大笑道:“你這小崽儿還挺聪明,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既是看中了你這块地方,也是要教训教训你!劝你要识相,免得遭了皮肉之苦。” 秦德威讥讽道:“你這样的人還有什么底线?說什么不想闹出伤残人命,只怕也是别人特意嘱咐的吧? 我看堂堂京兆尹之子,不過也是他人走狗爪牙,受人驱使而已,可笑可笑!” 江二爷笑容渐渐狰狞,“真当不敢我破戒?” 秦德威迅速对身旁徐世安和郝大年等人低声說:“不得妄动,听我吩咐行事!” 然后就见秦德威独自上前几步,面对高了一头的江存义,斩钉截铁、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的說:“在下虽然年幼力弱,但道义所在,這個院子必须守护!” 原先秦德威与其他人站在一起时,也许還不好拿下,现在秦德威居然主动出列,那江二爷也就不客气了。 当即有两個豪奴得了指使,对着秦德威走過去。秦德威内心默默开始倒数十下,数完了就...... “尔等住手!”正当這时,徐妙璇突然从房间裡冲了出来,严严实实的挡在秦德威面前,勇敢的与两個豪奴对峙。 江存义吃了一個意外,但却眼前一亮,随口调戏道:“咦,還藏有如此标致小娘子。”于是豪奴又看向江二爷,等着新指示。 秦德威大急,你璇大姐出来抢什么戏!你一個弱女子,這会儿出来不是添乱的嗎!老老实实在屋裡呆着,看着别人演戏不好嗎! 突然又听到咣当一声响,众人顺着声音下意识瞅去,却见东厢房杂物间的门被用力拉开了。 又慢悠悠的迈出一個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青色窄袖长衣,腰杆子笔直。 在這种紧张场面裡,他却胜似闲庭信步,不慌不忙的走到了徐妙璇身边,然后慢悠悠的掏出把尺长尖刀。 老者睥睨着江二爷,把玩着雪亮短刀,问了一句:“老夫這條命也不想要了,有人想换命否?” 江存义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对方竟然還有凶器!今天己方只是想着依仗人多势众,并沒带家什! 真要出了人命就不好收拾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而且這個老头让人感觉非常危险,江二爷立刻下令撤退。 临走前对着秦德威道:“今日算是饶過你们,明日我還有事情,后日再来讨教!一日不卖房,尔等就休想安宁!” 徐世安目瞪口呆,這几年他与徐妙璇同在族学,经常能见到這個老头接送徐妙璇姐弟,但从来不曾在意過,连名字都沒关注! 沒想到如此平凡不起眼的一個老头,今天突然就露出了峥嵘气质! 徐世安正想展示自己的崇拜之情时,却看到最后关头被连连抢戏的秦德威很是气急败坏,对着老头一通狂喷: “明知对方是府衙的人,你却胆敢非法手持利刃,知道這是被律令严禁的嗎!你想被抓进府衙大牢判罪嗎!你想连累璇大姐嗎!” 老头尴尬的收起违法物品,辩解說:“老夫虽然已经告老辞差,但军籍還在京师锦衣卫北镇抚司!” “哦,那沒事了。”秦德威果断原谅了老头的不法抢戏行为,充满期待和好奇的问:“老人家原来是什么职务啊?” 老头继续答话:“区区校尉而已。” “哦,那沒事了。”秦德威失去兴趣了,小校就小校,校什么尉。 可以這么理解,锦衣卫裡的校尉可比喻为衙门裡的差役......就是名字阔气一些。 秦德威暗叹一声,就是今天這個收尾不太理想,沒挨几下打。那么明天去混雅集时,就只能再加倍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