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朱高燧走的很安详!!!
听到张懋的话,朱瞻基立即眼睛一亮。
话說這也有些日子沒见到他這位三叔了,陡然听到,心裡還是蛮想念来着。
“是,太孙,按照您之前的提醒,末将便在国子监那边安排了人手,最近這才发现一個可疑之人,此人乃是应天城南化莲寺的寺庙主持。”
“此人应该是赵王殿下的暗子,昨天夜裡曾出入礼部郎中赵友德家中,随后赵友德便前往了国子监。”
朱瞻基对于什么礼部郎中沒什么印象,估摸着应该不是自家三叔就是自家二叔的人,于是问道:“這個赵友德去国子监见了谁知道嗎?”
张懋:“见了第五十九代衍圣公孔缙,两人谈话大约一炷香時間,其间隐约传出孔缙怒斥声,具体谈话內容未知。”
“有這就差不多了!”
朱瞻基笑了下,听到這话,他也基本能猜到自家三叔的打算了。
自己最近的一些动作,摆在明面上的一個是医学院,一個就是皇家学院。
如果說和這两者关系最大的无疑就是国子监了。
国子监的祭酒李时勉被自己搞得身败名裂了,现在国子监唯一能打的也就這位衍圣公了。
不過自家這位三叔也真是有些技穷了,找谁不好,偏偏去找孔家人。
谁都知道老朱家是靠着一個破碗起家的,老朱头对于读书人向来不怎么买账。
有明一朝孔家人要不是在读书人中的声望极高,几乎都沦落为了一個专门用来祭祀的工具人角色。
老朱头在位时,更是把所谓的衍圣公摁在地上摩擦,不允许民间閱讀论语祭祀孔子不說,就连原本世代兼职国子监祭酒的权利也给撤了。
可以說,现在的衍圣公也就空有一個一品的头衔,以及一些读书人中的声望罢了。
对付起来倒是简单,唯一麻烦的就是,对付了這位衍圣公,很可能就会立即引来一大堆读书人的声讨。
包括朝中一些文臣,估摸着也会站出来反对他,得不偿失罢了。
张懋迟疑了一下,道:“太孙,今日凌晨衍圣公孔缙据說在收拾行李,根据其身边人打听来的消息,应该是准备北上。”
“北上?”
朱瞻基闻言轻笑一声:“去皇上那裡告状嗎?這倒是和我三叔的性子挺像,明着打不過,就暗地裡打小报告,不過他這個时候北上去告我的状……啧啧。”
說着朱瞻基咂咂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顿时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对张懋笑道:
“去,给我准备几张信纸,我要给皇上写封家书!”
张懋:“………”
张懋這边准备的很快,纸笔准备好后,朱瞻基立即提笔就写了起来。
写写停停,差不多用了一個小时的時間,随着信纸上洋洋洒洒的一千来字出现,
朱瞻基检查了一下,发现沒有什么問題后,就将信纸塞进了一旁的信封裡,然后递给张懋道:“安排個机灵点的人,然后赶在這位衍圣公前面给皇上送去。”
“是!”
张懋接過信封,沒有立即下去安排,而是问道:“太孙,赵王那边怎么处理?”
朱瞻基闻言,微微沉凝了片刻。
换個人他肯定直接二话不說就抓进诏狱了。
這位三叔嘛,這么搞肯定是不成的。
他要是把自家三叔抓进了诏狱,首先朱棣那一关就過不了。
虽然现在這位皇爷爷已经把锦衣卫交给他了。
但是這也只是锦衣卫的一部分而已。
他敢保证他這头抓朱高燧,那头朱棣就能得到消息。
想了下,他才道:“這样,你让人故意暴露一下,让我這位三叔以为锦衣卫才刚刚发现他了的样子,吓唬一下他。”
“是!”
张懋闻言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朱瞻基为什么要吓唬一下朱高燧,不過也沒有多问什么,立即就下去执行了。
安排好了张懋,朱瞻基就对于自家這位三叔沒有再多关注了。
自家這位三叔也就是处理起来麻烦。
但是胆子却不怎么大。
等到张懋這边一吓唬,肯定立即就会跑路。
毕竟他现在背着的圣旨可是让他呆自家王府裡,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等同于幽禁。
以自家這位三叔的性子绝对不会甘心就這么被自己找出来,然后关进王府裡。
而朱瞻基也不想把這么個不安分的人留在应天,时不时的给自己添一些小麻烦。
两相计较下,這才决定把這位三叔直接唬走。
………
城南,随着朱瞻基的旨意下达,很快一大批锦衣卫就冲到了化莲寺周边。
领头的就是十几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头头。
十几人腰上挎着鸳鸯刀,背后披着披风,一路上神色嚣张,耀武扬威,看到有行人,立即就呼呼的走過去嚎上几嗓子:
“让开!”
“锦衣卫办案,搜查可疑人等,闲杂之人速速回避!”
………
化莲寺,两個和尚正在施舍粥饭。
看到這群锦衣卫,顿时心中一惊。
還不等他们反应過来,一個锦衣卫就直接走過去,一把抓住了一個和尚的衣领子,然后另一只手从怀裡掏出一张画像,往和尚面前一扬:“和尚,最近有沒有见到一群可疑之人?”
這画像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赵王朱高燧。
這和尚显然也是知道朱高燧的,闻言虽然有些惊惧,但還是立即强壮镇定道:
“施主說笑了,小僧就是個出家人,不曾见過什么可疑人!”
他說着话,又立即不动声色的对身边的另一個和尚使了一個眼色,然后满脸恭维道:“几位施主要是不信,小僧這就叫师弟进去把主持叫出来,让主持带几位施主进寺庙搜查一番!”
那個被叫做师弟的和尚,看到师兄使了眼色,也立即反应過来,不等這锦衣卫开口,立即就道:“几位施主稍等,小僧這就去叫主持前来。”
說着话,這和尚立即就小跑着向寺庙裡跑去,一边跑,還一边喊道:“主持,锦衣卫的施主查案,您快出来一下!”
也不知道這两個和尚演技太好,也還是這锦衣卫真沒看出异常。
师弟十分顺利的就进了寺庙裡面。
等到进了寺庙,這和尚神色就立即变了下,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沒有人跟来,立即就转了一個方向。
厢房内,朱高燧正在听着主持汇报事情,房门被推开,师弟一脸急切的就冲了进来:
“王爷,锦衣卫拿着您的画像,在附近搜查可疑之人,您的身份怕是已经暴露了。”
朱高燧听到這话,脸上的表情也是僵了一下,一边的主持见此立即道:
“王爷不用担心,寺裡有密道通往寺外,王爷這便从密道逃走,锦衣卫便发现不了王爷,只是王爷身份已经暴露,這应天城怕是待不下去了。”
朱高燧听到主持的话,立即点了下头,有些咬牙切齿道:“朱瞻基這小子我倒是小看了他,他现在发现了我,以這小子的德行,肯定会想尽办法找到我,我再待在应天城绝对会被這小子拿着老爷子的旨意关起来。”
“正好孔缙已经答应了,這应天不待也罢。”
說着话,朱高燧已经站起了身子,顺手就拿過一旁早就准备好的一件难民装,二话不說就换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又随手在脸上抹了一些灰尘,道:
“通知所有亲卫,走!”
主持见此,立即点头带路。
這时候,一些朱高燧的亲卫也得到了消息,全部聚集了起来。
一群人很快就跟着主持,找到了一條密道,出了寺庙。
“王爷,這边!”
密道外也有人接应,朱高燧跟着来人,绕了几個街巷,等几個人松口气时,這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一條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朱高燧喘了口气:“行了,休息一下,這边人多,一时半会儿,朱瞻基那小子找不到我們!”
一口气跑了几條街,哪怕朱高燧此时也有些遭不住了,也不讲究一屁股坐在了路边一個石墩上面。
几個亲卫见状也不敢催,有人识趣的递上了一壶水。
朱高燧喝了一口,然后四下打量,很快眉头一皱,看向不远处一间围满了人的铺子,问道:“那边是怎么回事?”
這几個亲卫裡面有出去打听消息的,看到朱高燧指的地方,立即就小声道:
“王爷,那家店铺据說是一家北方来的布商,卖一种叫做毛线的东西,十文钱一個,可以织成一种叫做手套的东西,那商铺背后的人会以十文钱一双的价格收回去,一来一回,织手套的人就会得利四十文钱,因此吸引了一大批人。”
听說只是一個北方来的商人,朱高燧就点了点头,然后沒再多问,而是有些感慨道:
“可惜了,朱瞻基那小子這么快就发现我了,要是再晚点,說不定那個沈文度就能接触上了,還有這什么毛线,倒是也不错,可惜了。”
他這几天一直在让人想办法接触沈文度。
不過因为不能暴露身份,因此也一直沒有进展。
感叹完,他又深深看了一眼毛线店,站起了身道:
“走吧,趁天黑前,先出应天城!”
……
朱高燧走的很安详。
因为朱瞻基压根就沒理会他。
张懋這边也只是把锦衣卫安排在化莲寺周围闹腾了几天,然后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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