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朱棣:彻夜长谈?我感觉這事儿不对劲!!!
這盐好看不好看不重要,這么纯粹的盐味,意味着什么,对他而言简直不要太清楚了。
盐是有毒的!
大量吃盐,人就会出問題。
而往往同时,好盐也意味着产量低,数量有限,根本不可能大量供应。
這也是为什么好盐和劣盐价格天差地别的原因。
不是朝廷不想普及上等的好盐,毕竟這玩意儿对于朝廷来說,也是可以赚更多钱的。
而是上等的好盐数量少的根本沒有办法普及。
這也是一开始朱棣虽然惊奇于新盐的质量上等,但是却不至于太過震惊的原因。
毕竟再好的东西,对于他而言,左右不過是一样东西而已。
就像這上等的好盐,這盐再好,如果数量有限,那也是最多让他吃的饭菜舒服一些罢了。
但是实际上并沒有什么作用。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
這些盐数量都足够一支军队吃上一两個月了。
這意味着什么?
别小看這单单的一個食盐。
军队中打仗靠的就是力气,還有耐力。
只有吃到了盐,這才能有力气作战。
当然往日裡倒也不是缺盐,但是那些不缺的只能是劣盐。
吃多了就会得病的那种,
人心都是肉长的,這些人又不是什么喝兵血的蛀虫,
自己带的兵打仗沒出問題,冲锋沒出問題,最后因为這盐出了問題,换谁谁也受不了。
朱棣自然就理解了自己這些爱将的心思,這些人都是在为了手下的士兵在打架啊!
想到這,他突然又看向督粮官道:
“你,给朕說說,這新盐是谁发现的?可是什么大明最近新出现的盐矿?现下产量如何?运输可否麻烦?可否供应的住大军消耗?”
朱棣一连问了五個問題,督粮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
“回皇上,這新盐是太孙殿下发现,是不是新发现的盐矿,臣不知,至于产量如何,臣也不知晓,只是臣来的时候,户部的尚书夏大人告诉臣,若是皇上问起,让臣告诉皇上四個字。”
朱棣听到夏原吉的名字眼皮跳了一下,然后淡淡道:“哪四個字?”
督粮官躬声道:“回皇上,夏尚书說:“无穷无尽”。”
“无穷无尽?”
朱棣呆了一下。
督粮官点点头,然后道:“现在臣运来的不過是一部分而已,只是大军這几日的食盐,现在应天那边新盐的盐价都跌到五十文了,夏尚书也說了,這盐過几日就会源源不断的运来,臣也是劝過了几位将军,只是几位将军不信臣的话,非要……非要把這些食盐分了去!”
督粮官說着也是委屈了起来。
他刚刚都解释了好几遍了,這些侯爷伯爷们愣是沒一個相信他的。
不就是一点新盐嘛?
非要打生打死的?
至于嗎?
现在应天那边那些新盐少了嗎?
盐价都跌到五十文一斤了。
就這,就這至于打成這样嗎?
虽說五十文一斤的是另一种黄盐就是了。
但是户部也沒說是黄盐无穷无尽,還是雪花盐无穷无尽啊?
朱棣听到督粮官的话,老脸也黑了下,狠狠瞪了一眼几個低头不语的侯爷伯爷们。
這群家伙,简直把他的老脸都丢完了。
這特么打架你就打架吧,为了手下的一群士兵打架,他也能理解!
但是好歹把事情搞清楚了再打吧?
结果事情都沒搞清楚,就为了這個应天都跌到五十文一斤的盐打得狗脑子都快出来了。
他這個御驾亲征的皇帝,感觉自己這张老脸都快被這些家伙丢尽了。
几個侯爷伯爷们也自知理亏,刚刚他们知道新盐那会儿,一個個哪裡還顾得什么新盐在应天還有多少不多少的?
只知道眼前的新盐就這么多,如果抢到了自己的手裡,手下的士兵就能吃上一两個月的好盐,到时候打仗也肯定更有力气!
现在听到督粮官說到应天新盐的盐价都跌到五十文时,自然一個個也不好意思再争了。
毕竟他们也是要面子的不是?
堂堂一個個侯爷伯爷的,为了一個五十文一斤的盐打来打去的,传出去這脸還要不要了?
朱棣也只是有些气恼這些家伙办事情太急躁。
知道了新盐不会少,還会源源不断的供应到大军后,心中也有些兴奋的。
只不過這兴奋碰上這么個事儿,怎么兴奋,又怎么觉得不对味儿。
顿了一下,放弃了再踢两個人的冲动,然后又看向另一边的麻袋道:
“這個呢?這個就是那個手套?”
“回皇上的话,正是!”
督粮官点点头,一旁的樊忠自觉的就撕开了麻袋的口子,然后立即露出裡面一双双码放整齐的手套。
朱棣见此亲自拿起了一双,看着手裡和手掌差不多样子的手套,也是愣了下。
這时候他身边的丰城侯李彬很机灵的站了出来,同样拿起了一双手套就道:
“皇上,這手套我刚刚听督粮官說了,這东西是戴在手上的,就像這样!”
他說着话,就把手套戴在手上,然后還在朱棣面前伸出一双带着手套的手,活动了一下,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笑道:
“皇上你看,就像這样,戴在了手上,不仅不影响活动,而且還能保暖,如果将士们能够人手一双,到时候即使天气再冷,那也能够握得住兵器,如果时机得当,我們甚至可以趁冬季,悄悄地派出一支奇兵直接袭击马哈木,届时马哈木的人因为太過严寒,连兵器都拿不稳,如何能够与我军交战?届时必然能够直接将马哈木击溃!”
他說着得意,却沒发现朱棣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听着李彬說完,朱棣翻翻眼皮,淡淡的瞥了一眼万李彬,道:“你在教朕做事?”
“末将不敢!”
李彬闻言,顿时脸上的笑容一僵,尴尬的缩缩脖子,立即就退了回去。
一旁的其他几人看到李彬吃瘪,有些幸灾乐祸。
這家伙的心思,他们用屁股猜都能知道,肯定是先前的争抢时被朱棣呵斥了。
這会儿直接换了個思路,改成了抢表现了。
只不過這表现沒表现好,反而当了出头鸟。
朱棣也沒理他们,听了李彬的介绍,他大致就弄明白了這手套的作用。
将手套待在手上,感觉了一下,确实十分暖和,而且无论是握拳還是其他动作,都沒有丝毫影响。
看到這儿,他就点点头,咳嗽了一声道:“咳咳,东西不错,冬天裡戴着也暖和,正好朕的亲军,每日裡都需要负责朕的安全,兵甲不能离手,這些日子已经有不少人冻伤。”
朱棣說着,看了一眼樊忠,淡淡吩咐道:“樊忠,等会儿你就去清点一下,亲卫军,一人一双!”
“是,末将领旨!”
樊忠闻言脸上一喜,好东西嘛,谁不喜歡啊?
只是他是皇上的亲军统领,不好开口罢了。
现在听到朱棣這话,立即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一旁的李彬听到朱棣的话,直接傻眼了。
合着這么一来,他们打生打死打得狗脑子都差点打出来了,到头来啥也沒捞着是吧?
新盐也就罢了,這手套,皇上是不做人了啊?
什么给亲军,這不是摆明了假公济私嗎?
但是偏偏几人又說不出反对的话来。
那什么去反对?
官大一级就压死人了!
何况是皇帝亲自下场了!
几人相视一眼,顿时感觉到了彼此难兄难弟间的感同身受。
而好像是听到他们的心声,督粮官看到朱棣把所有手套分配给亲军,知道朱棣对手套很满意,立即就道:
“皇上,這手套也是太孙殿下弄出来的,现在臣带来的也只是第一批,共计两万双,据說后续還有二十万双手套,都会在十天内,全部运到军中!”
朱棣:“………”
看了一眼督粮官,朱棣有些不可思议道:
“這东西也是太孙弄出来的?”
不怪他惊讶,新盐是朱瞻基弄出来的也就罢了。
他知道自家這個大孙子虽然摆烂归摆烂,但是心思活泛,时不时总会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点子。
但是這手套貌似属于女红了吧?
自家大孙子還能懂這個?
他沒教過啊?
督粮官不知道朱棣心中想什么,闻言就解释道:
“皇上,臣听夏尚书說,這些手套都是从草原上收购的羊毛所制,這些羊毛会被运送到一個户部开办的纺织厂中,然后会织成羊毛线,”
“此事是太孙殿下安排的刑部员外郎周忱负责,周忱這人自幼懂些女红,然后就发现了可以用羊毛线直接织成毛衣,太孙殿下得知后,立即就想到了前线的将士在严寒天气,无法握住兵器,于是就找到了一名唤做胡善祥的太子府宫女,与其彻夜长谈,然后就发明了這种毛线手套!”
彻夜长谈?
朱棣也不知道为何,感觉這個词怪怪的。
不仅這個词怪怪的,而且督粮官的话,也让他总感觉哪裡不对劲。
他可不是朱瞻基,对朝中的臣子不怎么关心,连很多大臣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他对周忱這人還是有些印象的,永乐二年的进士,差不多也在刑部呆了快十年了。
沒启用這人,不代表他不知道這人,而他知道的這些,可沒一條說這人居然還自幼会些女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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