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白芮挑了挑眉,转身往那边走,姿态婀娜摇曳,宛如风中一株弱柳,透着莫名的性感意味。
聂闻星目光幽深,在她身后紧跟进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关上了门。
门外看热闹的本来有好几十人,此刻大家脸上的表情,却宛如同一個模子刻出来的震惊。
艾柔曼顶着一头稀裡哗啦的长发,脸上身上的水早就干了,妆花了满脸,表情极度古怪。
“哈……哈哈……所以,她居然沒有撒谎……說是聂总亲自送衣服来,還真送来了……”
艾柔曼跌跌撞撞的往回走,满嘴念叨着沒人能听清的低语,她那两個助理過来一左一右,把她搀扶回去坐下,张罗着给她换衣服。
其他人都沒人去管艾柔曼了,每個人都惊疑不定,互相交换着疑惑的眼神,却沒一個人能說出有用信息来。
“明明以前這個白芮,一点都不起眼啊……”
“她进公司有四年多了吧?什么时候跟聂总……”
“聂总居然是這种口味嗎……”
“但是,专程跑来就给她送衣服,太宠了吧……”
之前的那個嗓门尖尖的女明星,忽然想起白芮跟自己說的那句话:
“她搭上分公司老板了啊?那可不得了啊!”
那女明星嘴角抽动,现在才明白這句话有多么讽刺。
狭窄的小套间裡,光是放上那套衣服,半個屋子就被占满了。
工作人员把衣服拆出来,端端正正的摆在那,集体退出。
白芮视线被粘在衣服上拔不下来,這几年她也颇穿過一些礼服,却从沒见過像這套一样,美得令人惊叹的衣服。
她视线扫過聂闻星,装出满脸的惊喜:
“這么好的衣服,真的是给我的嗎?聂老板,谢谢你!”
聂闻星点了点头沒說话,大步来到白芮身后,一只手直接搭在白芮腰间,往上一扯,把白芮身上穿的t恤扯了下来。
白芮不由自主往后缩了一下,却不敢反抗,任由聂闻星帮忙把自己衣服脱掉,只穿着内衣,伸手去够那件华贵的礼服。
“在外面惹事了?”
聂闻星静静看着白芮换衣服,眼神裡藏着压抑的某种情感。
白芮把裤子也脱了,在自己身上比了比礼服,发现确实很合身,于是开始穿。
但是礼服设计有些复杂,她一時間穿不太好,有個地方有点卡住了,這会儿沒心情回答聂闻星的问话,于是只点了点头。
“不乖,要惩罚,回家后。”
聂闻星平铺直叙,声音裡沒一点情感。
白芮翻了個白眼:
“哦。”
今天不回家,以后都不回家了,惩罚你自己去吧,呵呵。
白芮穿好衣服,整個人亭亭玉立的站着,一看镜子忍不住发出“哇”一声,捧着脸甜蜜的笑:
“聂老板,今天我才发现,你的眼光真好啊~”
聂闻星也朝镜子看去,两人视线在镜中交会,白芮脸上的笑容忽然显得僵硬,而聂闻星则缓缓裂开嘴露出笑意。
“选了你,我眼光确实好。”
白芮:
“……不是,我說的是衣服。”
聂闻星沉默着转過脸,视线充满压迫力,看着白芮,不說话了。
白芮拔腿就要往外走,在這种小房间裡跟聂闻星相处,实在是让她窒息。
然而她胳膊忽然被聂闻星拽住。
“等等。”
聂闻星从自己的手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打开,裡面是极精致的项链。
她拿起项链,两手一起把项链放在白芮脖子上,自己绕到白芮身后。
细腻的脖颈肌肤和项链搭配,熠熠生辉,聂闻星手指滑過白芮柔嫩的肩膀,又在她后颈处流连许久,才轻轻扣上项链的搭扣。
白芮整個后颈的皮肤,都被激起一层细腻的鸡皮疙瘩,微风拂過有些痒痒的,那被手指触摸的地方感觉鲜明。
“好了,你自己過去,我去处理事情,会场见。”
聂闻星低沉着嗓子說完,在白芮脸颊用力捏了一下,转身离开。
星曜今天的慈善酒会,比较私密,請来的媒体朋友很少,也并不准备大肆发通稿宣传。
但能被請到這個酒会上的,都是非常有地位的人,集团内部的明星也只請了几個代表性人物。
原定的代表新生代女明星的艾柔曼突然发生意外,赶不過来了,酒会策划人正一筹莫展时,忽然听见门口迎宾的人過来
通报:
“白芮白小姐到了。”
策划人皱着眉头想了想,艾柔曼今年知名度飞速攀升,相比之下只能演女配的白芮,实在有些不足,沒办法完全代表公司新生代,可能還是得再找個人……
他一边想一边抬头去看,然后完全僵立原地,脑子裡的念头全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那個提着裙子、步履优雅,款款走上台阶的女人,真的是那個女配专业户白芮嗎?
金丝线刺绣制作的、明亮如流水的斜肩开叉长裙,随着人走动时款款的曲线流泻向四周,普通的大理石台阶都仿佛沾染了金色流光,和那双蜜色的眼睛相映成趣。
浓妆,红唇,上挑的眼线,黑色项链,睥睨众生的眼眸。
這一切,放在白芮身上,出人意料的美。
平常见多了白芮化淡妆、降低存在感的样子,這会儿屋裡的其他人,看到极度妖艳、气场强大的白芮时,都有点不敢认。
策划人一拍大腿,口沫横飞:
“就她了!艾柔曼不来无所谓了,今晚有她就足够了!”白芮缓步踏进门内,并沒有像以往先观察屋裡的人,反而是扫了一眼地形,看准了待会儿要在哪裡华丽死亡。
她顺带留意了一下,很好,聂闻星沒有出现,但有很多其他的漂亮妹子、好看姐姐。
白芮独自一人进来,沒有任何陪伴,引起不少人注意。這其中,有的人认识白芮,也有的人完全不认识她,只觉得她惊艳如天边明月。
白芮刚走进来,四处看了看,从路過的侍者盘子上拿了杯酒,就被一名美丽的女人挡住了路。
“美女你好,认识一下嗎?”
女人递上一张名片,白芮去接名片时,那女人的手指就在白芮手掌心裡,轻轻抠了两下。
白芮微微挑眉,笑容得体,却隐含着放肆:
“美女,不如我們去安静点的地方聊?”
对方似乎沒想到白芮如此开放,喜上心头,马上就伸手去挽白芮的胳膊,却被对方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白芮在前方边走边指路:
“去那個小阳台。”
她顺手从甜品柜上拿了两個甜品,来到阳台上,毫不客气的拿着甜品勺子开始吃。
被她带過来的女人试图聊天,白芮却心不在焉,
有一搭沒一搭应着,跟刚才的热情判若两人。
可惜這样的表现却让那女人心更痒了,话越来越多,脸上笑容也越来越殷勤,打听這個那個的。
白芮不過是想拉個人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却沒想给自己找個麻烦,见那女人喋喋不休的,白芮温柔一笑:
“美女,你问的這些問題我都不想回答呀……”
那女人并不气馁,伸手轻轻的碰了碰白芮手背,笑容暧昧:
“那你可以问我問題啊,你问我什么我都会答的,他会答得认真……”
白芮敷衍的一笑,目光从大厅中央转回来,头一次认真的看了看這女人的脸,然后摇头失望道:
“可是姐姐,我对你沒什么兴趣,自然也沒有問題。”
美女脸色变了几变,忽然变本加厉的去摸白芮的手臂,另一只手甚至未经允许就搭上了白芮细瘦的腰,似乎想进一步做点什么。
白芮冷哼一声,轻声說:
“姐姐,您怎么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她手一抬,半杯香槟就泼在了那女人身上。
白芮随后轻盈的转身,像一朵被金色阳光晒透的云朵,从阳台飘走,把那女人的尖叫和控诉留在身后。
可惜等白芮飘出阳台才发现,聂闻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阳台外面,她视线死角的位置,估计全程目睹了刚才那场闹剧。
“哎呀,聂老板你怎么這就来了,怎么在這裡?我們去那边吧……”
白芮马上凑到聂闻星身边,笑得人畜无害,可聂闻星只是皱眉望着她,开口问道:
“你這两天怎么了?不对劲。”
白芮笑容愈发灿烂:
“什么怎么了,沒怎么啊。我這不是正正常常的嗎,聂老板您,不就喜歡我這朵带刺的玫瑰嗎?”
聂闻星眉头皱的更深,似乎对這话并不同意,却又不屑于张口反驳,只是转過身去,黑色长裙拖地,背后的蝴蝶骨展翅欲飞。
不管看多少次,白芮都会被聂闻星身体的完美程度震惊。
她心算了一下時間,已经差不多了,而這個时候,舞池开始放起华丽优雅的华尔兹音乐。
白芮走上前去,轻轻拉住聂闻星衣角:
“聂老板,我們去跳舞吧?集团第一场舞应该由你来开场的。”
聂闻星
回過头,眼神冰凉凉的:
“你不知道我从不跳舞嗎?”
白芮怔了怔,下意识道:
“我不知道啊,你也从来不带我去舞会啊。”
聂闻星顿了一下,伸出铁腕般的手,一把抓住白芮的手臂,朝舞池中间走去。
這裡本来已经有好几组男女在跳舞,可看见聂闻星,大家都很有默契的让开了最中间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如有实质般,扎在聂闻星身旁那位金色服装的女伴身上。
聂闻星很厌烦社交场合,从不跳舞,也从沒有作伴的人,导致所有人至今不清楚她喜歡男的女的。
可今天,她居然有了一位女伴。
“难道聂闻星其实喜歡女的?现在就相当于官宣了?”
白芮耳朵尖,时不时就听到這类的话,她在舞池中一边旋转一边紧抱着聂闻星的腰,忽然笑着凑過去问:
“聂老板,今天你带我来這裡,不会是真想官宣吧?”
聂闻星头一次,露出了有点仓皇的表情,很不自然的移开视线,要說什么却又沒說。
白芮心下狐疑,继续问:
“你真的要把我們关系公开嗎?”
聂闻星眼睛一眯,视线转過来盯着白芮,眼神瞬间冰冷:
“怎么,你不想公开?”
白芮一时愕然,舞步都迟缓下来,不小心踩到了聂闻星的脚尖,赶紧往后退,两人节奏一下断了。
聂闻星定定站在舞池中央,左手搂腰右手搭肩,表情严肃,時間仿佛静止。
而白芮忽然勾唇一笑,语调压得很低,只有两個人听见的程度,开口道:
“我确实不想,因为這么多年来,我从沒爱過你。”
聂闻星瞳孔骤然针缩!
放在白芮腰间的手一下捏紧!
然而,所有人众目睽睽之下,白芮露出一個凄美的笑容,身体软了下去。
死亡時間正好,白芮一点痛苦都沒感觉到,意识陷入黑暗。
聂闻星紧握着手中迅速凉下去的腰,唇瓣抖动,瞳孔深处逼出血丝,猛地大喊:
“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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