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可惜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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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聊】风中捉刀悄悄地对你說:歌弄好了,发你邮箱?
【密聊】你悄悄地对风中捉刀說:不用,活动开始我会通知你,直接参赛就好了~
【密聊】风中捉刀悄悄地对你說:那我等你消息。
叶柔竹提交给萧英的活动方案時間跨度长达半年,包括同人文、同人图、同人歌以及COSPLAY四個大环节,外观搭配加拍照因为和秀水阁的门派玩法有重叠被驳回了,倒是又加了一個邀請大家来设计门派套装的比赛,不過這個是全门派范畴,并不计入叶柔竹的KPI。
同人大赛在论坛裡单独辟一個版块举行,所有玩家都可以参加,大家自由選擇代表赤城或是栖星宫,所出的作品必须与对应门派有关。四個月的稿件征集時間内,每個賬號每天都可以给一個作品投票,到明年三月底,官方会统计票数最多的前十名进行决赛,由玩家投票和官方评选共同决出各类别的前三。
在征稿期间,每個单周得票最多的作品,作者可以到代表门派的掌门那儿领取一個掌门厚爱礼包。其他优秀作品,两位掌门也可以各凭喜好给予一次性的礼包奖励。
活动還要過两天才正式开始,叶柔竹又关心了一下无情葬月的进度,說是她最近比较忙,可能稿子会晚点才出,還向她道歉,倒把叶柔竹搞得惶恐不已。
白潇潇原本也說要参加同人文比赛,不過看她那样子,恐怕也是悬,叶柔竹不抱什么希望。
活动前期的准备工作比较多,叶柔竹忙得焦头烂额,一转头就把她的事给忘了,加班到九点多快下线的时候,忽然收到白起的密聊:“黑驴蹄子今晚不上线了?”
“不知道啊,你找她有事?”叶柔竹按下回车以后,才猛然想起来上午白潇潇說過的话,急忙又发一句,“你等等我给她打個电话。”
白起满不在乎地回:“不用了。”
叶柔竹:“不!你等着!别动!”
白起:“……”
已经回到家的白潇潇正在电脑前写她的同人文,忽然接到电话,文档都来不及保存就冲出了卧室。
游戏舱启动后,她飞快地登陆上去,给白起发去密聊:“你不是說今晚有饭局?”
“吃完了啊。”
“沒有第二摊了?”
“我沒去。”
“为啥不去,你昨天還說今天沒空上线了。”
“有点事要跟你說。”
白潇潇瞬间心跳加速,字都要打不出来了,停顿了半分多钟后才稳住心神,說:“那不悔宫见。”
她原本考虑過很多风景优美的告白圣地,比如昆仑的雪顶或者孔雀湾,但想来想去,還是觉得不悔宫最有意义,毕竟他们的缘分是从這裡开始的。
两人组上队,在老一面前碰了头,白潇潇迫不及待地问:“你要說什么?”
“你先說吧,我的說不說其实也沒什么关系。”白起却避而不言。
白潇潇略感失望,难道自己自作多情了,他想說的和自己想說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招招手:“你站到這裡来。”
老一已经被白起打死,尸骨未寒,他依言走到了离BOSS尸体略远的一個空地上,白潇潇二话不說给他放了一個凤求凰。
白起:“……你找我就为了放個焰火?”
白潇潇沒好气地說:“接着。”把包裡那個强化好的会心腰坠放上了交易面板。
白起果然吃了一惊:“你哪儿弄来的?”
“本裡掉的,我就拍下来了。你不是一直收不到嗎?”
满以为他会很高兴地接受,谁知白起静了静,居然在交易面板上放了30万金。
白潇潇瞬间怒了:“你什么意思!”
白起很淡定:“不够?”
白潇潇简直气得沒话說,关掉交易重新放上了腰坠:“你是白痴嗎,送你的。”
“你還真是不差钱啊,這么贵的东西随便送。”白起不冷不热地来了句。
白潇潇:“不要算了。”啪地关了交易。
白起也不挽回,而是說:“谢谢你,不過我用不着了,你自己留着用吧。”
白潇潇愕然:“什么意思,你收到了?”
去看他装备,腰坠的位置還是秦王印,并沒有换新。
“沒有,只是,”白起平静地道,“我要删号了。”
我要删号了。
白潇潇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說什么?”
白起重复:“我要删号了,這個号不要了。”
“为什么?!”
“過完年我就要出国了。”
“出国了也可以继续玩啊,为什么要删号?”
“我不想再玩了。”
白潇潇又惊又怒,站在原地直喘气,半天才问:“你要跟我說的就是這個?”
白起点了個头:“对,本来沒准备說的,但是想了想,可能還是跟你說一声比较好,毕竟收了你的钱,但信函沒刷出来。”
白潇潇:“……就這样?”
白起眯起眼看着她,像是沒听懂她的话。
白潇潇感觉自己呼吸都颤抖了起来,忽然不顾一切地对着他大叫起来:“我喜歡你!”
令她诧异且害怕的是,白起竟然看上去无动于衷,连表情都沒有变化。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白起眼皮微微动了动,表情依然平静如水,回答了她三個字:“我知道。”
白潇潇愣住了,不是为這三個字,而是为他說這句话的时候的声音——那不是她所熟悉的奸商白起的声音,而是另一個更熟悉、更真实的……
“你……”
“你喜歡错人了,潇潇。”
白潇潇呆立在原地,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面前的人,为什么会发出梁臻的声音?
她带着一丝对否定回答的渴求,发出微弱的征询:“梁臻?”
白起安静地看着她,沒有否认。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白起——梁臻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這只是個游戏而已。”
白潇潇的眼泪霎时就涌上了眼眶:“可是我真的喜歡你啊!你……你为什么要這样,你是故意……你为什么……”
梁臻反问:“你真的喜歡我嗎?”
“我妈跟你爸结婚的时候,你才13岁,现在你已经23岁了,我們认识了10年,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5年。5年,你都沒喜歡上我,现在我們只不過恰好玩了同一個游戏,认识還不到1年,你却說你喜歡我?”
白潇潇两手捂着额头,痛苦地往后退了几步:“這不可能,我一定在做梦,這不是真的。”
梁臻看着她,眼神幽暗深不可测:“你现在终于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了,是嗎?以前你从来都沒关心過,你现在知道了,每年你收我的礼物的时候,从来不会想到我也会過生日,你现在想到了。”
白潇潇捂着耳朵尖叫起来:“你不要再說了!”
她慢慢蹲了下去,泣不成声:“我不相信,怎么会這样,为什么会這样……你为什么要骗我……”
“白潇潇,你一直是一個人见人爱的公主,你爸爸疼你,我妈也疼你,你是不是从来就沒有想過,会有人不喜歡你,会有人拒绝你?”
“不要再說了!我求求你,不要再說了。”白潇潇逃避似的抱着自己的头,将脸埋在膝盖裡,哀鸣着道。
梁臻却沒有要停止的意思:“10年了,白潇潇,10年,我和我妈是怎么对你的,你和你爸又是怎么对我的?你连叫我一声哥哥都不愿意,你爸更是防我跟防贼一样,我的学费、食宿费、买各种东西的钱,都是我妈给我的,你爸从来沒给過我1分钱,而你呢?你收過我妈多少东西,你自己說說。”
“我知道他不喜歡我,我也知道我妈想活得有骨气一点,所以我能不回家就不回家,不拿家裡不靠家裡,這個家对我来說形同虚设,他们两個在一起,只是给了你一個家,而我,我沒有家了。”
白潇潇已经坐在了地上,发狂了似的埋头大哭。
“你猜的沒错,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要骗你。”
“我不相信!”
梁臻沒有嘲讽她的逃避,眼底有什么一闪而過。他背转身去:“你应该相信的,因为我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那個内奸,那個泄露圣诞活动材料的人。”
白潇潇的哭声戛然而止。
“去年圣诞之前,我回過一次家,你沒锁书房门就下楼去吃饭了,我看了你的邮件。”
白潇潇眼神近乎惊恐地望着他:“是你……”
梁臻脸上露出残酷而恶劣的笑容:“沒有想到吧,滚来滚去和一梦乾坤一直在找的内奸,就是我,而你,也是我的同伙。”
“你真该听你爸的,锁好书房门。”
“不……”
“我利用你,陷害了你的朋友们,”梁臻用催眠似的语调轻声问,“你现在還喜歡我嗎?”
白潇潇绝望地缓缓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梁臻嘴角噙着冷笑,像是在欣赏她的痛苦。
可不知为何,在他的眼裡却找不到一丁点报复的快感,有的只是无尽的悲伤。
“我从来就……沒有把你当成哥哥。”
梁臻眉头微微一动,嘴角的笑意随之不见,似乎想要回头,但最后還是克制住了自己。
“我爸总說,要叫你哥哥,可是我就是叫不出口,”白潇潇的抽泣声闷闷地传来,“我后来才明白,自己为什么這么倔。”
“我怕你会发现,我也怕我自己……我以为不去想就沒事了,我以为只要见不到你,我迟早会清醒,会喜歡上另外的人。”
“我可以只当個妹妹……可你为什么要這样对我……”
她越哭越伤心,渐渐地吐字不清,渐渐地连话也說不出来了,哭得咳嗽起来。
梁臻竟也沉默下来,他低下头紧闭上眼,過了很久才又复抬起,无声地呵出一口气。
他静静地想了很久,然后问:“我一直很想要的摩托车,前段時間,你爸突然打电话给我,說会买给我,你知道這是为什么嗎?”
白潇潇含糊不清地回答:“我不知道。”
“他查了這個賬號的註冊信息,发现最近一直听你提起的人,竟然是我。”
說着,梁臻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他說他太忙了,要我替他多陪你玩,需要什么尽管跟他說,只要能让你开心就行。”
他退出了队伍,在最后15秒裡留下一句话:“所以在這個世上,任何人都可能喜歡你,唯独我,永远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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