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道谢 作者:未知 這般的凉薄无情,果然還是她认识的戴嘉铭。 沈婉瑜轻轻一叹,转過头,却忽然撞进了两道震惊的目光之中。 正是徐墨领着前来赔礼的安阳郡主和银月公主,程娢原本都想好了一套說辞了,但看到沈婉瑜的那一刹那,還是难掩惊讶。 更别說的原本就不愿前来的徐青鸾了,她瞪圆了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沈婉瑜:“怎么是你?” 沈婉瑜并不知道徐墨到底跟這两人說了什么,又怎么把她们带到這儿来了,目光询问地看向徐墨。 徐墨淡淡道:“我让她们来给你赔礼。” 哦,原来是這样啊,难怪徐青鸾会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她淡然一笑,朝徐青鸾二人走了過去,“公主见到我很惊讶?” 徐青鸾当然惊讶了,她做梦也沒想到,抢的会是沈婉瑜的房间,也难怪皇兄会這么怒气冲冲地跑到房裡来质问她了。 皇兄原本就对這個沈大小姐很不一般,只是苦了程姐姐,還要被她连累。 她可不想在沈婉瑜面前丢脸,很快收了惊讶的表情,道:“有什么好惊讶的,冤家路窄罢了。” 她见旁边的程娢,神色亦有不自然,程娢喜歡皇兄,然而皇兄却把心思都放在了沈大小姐身上,她脸色能好看才怪了。 本是程娢拉着她来赔礼的,但看如今的情形,要她开口怕是不可能了。 又见自家皇兄一副她不道歉,就不罢休的神情,她只能低着头,不情不愿地說:“抢了你的厢房是本公主不对,你要什么赔偿,本公主都答应你。” 沈婉瑜又岂会看不出她口不对心 ,但這样的话从她一個高傲的公主嘴裡說出来,已经算是很难得了,更何况還有徐墨在场,她也不好再寻她的不是,便淡淡道:“公主既然已经知错,那民女自然也不好再跟公主计较。只是還請公主以后,别再做這样的事了。并非每個人都跟民女一样,這么好說话的。這京城鱼龙混杂,若是公主一不小心惹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人,他们可不会管你是什么身份,照样会寻衅滋事。” 徐青鸾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了,此刻又听到沈婉瑜這话有說教之意,火气蹭蹭地往上冒:“本公主做什么還用不着你来說!” “青鸾!”徐墨见她才安分一点,這会儿又出言不逊了,立刻出声呵斥了她,“沈大小姐也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本来像今日這样万人空巷的情况,你一個公主就不该出来,万一出点什么意外,父皇怪罪下来,受苦的還是你身边的侍从。” “皇兄,你到底帮她還是帮我?我可是你亲妹妹,你怎么尽帮一個外人!”徐青鸾有些不平,“平日裡你說我也就算了,可今儿這事真不是我的過错。你以为我是故意跟她抢的嗎?若是早知道那厢房是她的,我就是败兴而归,也不会坐在那儿!” 她堂堂一個公主,犯得着为了一個厢房,去跟她较劲! “做了就是做了。”徐墨冷着脸說道,“我并非偏袒她,我只是认一個理字。這是本就是你的過错,让你来赔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徐青鸾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看来她這皇兄還真是被她迷的不轻,连半点公主的情面都不给她留! 她也沒必要待在這儿,继续碍他们的眼了,冷哼了一声道:“该說的话我都說了,该赔的礼我也赔了。我懒得跟你多說,程姐姐我們走!” 她拉着程娢往外走,程娢出了房门之后,回過头,眸光深沉地着沈婉瑜,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闪過一抹寒光。 徐墨面带歉意地看着沈婉瑜,沈婉瑜知晓今日之事,恐怕又惹了徐青鸾那個公主不快了,但她们之间本不曾有過和气的时候,她也沒什么好在乎的,淡淡地一笑,扯开了话题:“我听說第一楼来了新厨子,今日好不容易来一趟,倒想好好尝尝這儿的新菜式。” 徐墨知道她這么說,是不想让他为难,看她的眼神,深沉了几分,坐到位子上,含笑道:“這是自然。本王既然請了你到這儿来,又哪能叫你空着腹回去。”招手喊了小二进来,让他把楼裡新上的菜式都端了一份上来。 其实今儿大家来第一楼,更多是来看热闹的,很少人会真的在這裡吃饭。 尤其那刑场上,還是十几個人一起掉脑袋,這样血腥的场面,稍微女儿家一些的,见了此等场面,必会恶心的吃不下饭了。 她倒好,似乎半点也不受影响,小二把菜端上来以后,她就拿着筷子,津津有味地在那儿品尝…… 看来這個女子,還真不能用一般的眼光来看待她。 徐墨轻笑着摇头,不一会儿便听到楼裡传来了一声惊呼,就连站在窗外张望的三個丫鬟,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得捂住了眼睛,她望了眼窗外的天色,暗想,该是行完刑,才慢悠悠地放下了碗筷,抬头看向对面的徐墨,“殿下特地請我到楼裡来,应当不止請我用膳這么简单吧?” 徐墨心想,她還是一如既往地聪慧,搁下了喝了一半的鸽子汤,道:“确实不止是請你来用膳這么简单。” 他拿了旁边青瓷茶壶,倒了杯茶,递给沈婉瑜,“我請你来,一来,是为谢你。” 沈婉瑜接過茶,端着轻轻抿了一口,“殿下要谢我什么?” 徐墨替她续了杯,“谢你在這次户部贪污一案中帮了我大忙。托你的福,我保住了這王爷的位子。” “殿下不像是在乎這位子的人。”沈婉瑜轻轻說道,若是這么在乎,必定也不会這么轻易就拿来当与辰王的赌注了。 徐墨轻轻一笑,“你错了,本王不是不在乎,只是不打沒把握的仗。” 沈婉瑜亦笑,“殿下既然這么說,那便說明心裡早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婉瑜的帮忙,不過是锦上添花而已。更何况,婉瑜也牵扯其中,這么做只是为求自保,实在担不得殿下這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