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明言 作者:未知 徐墨正在跟六部的几個大臣讨论這次南方赈灾和朝廷官员选拔的事,他们举荐了一些大臣,徐墨却觉得這几個人心性尚不足以胜任户部尚书一职,但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到合适的人选,而且尚书空缺太久,容易使得户部人心涣散。 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道:“经历了這一次户部贪污一案之后,父皇一直在告诫我們,选贤任能不能草率做决定,免得再出现江李一流。” 礼部的大臣拱手道:“只是殿下不日便要南下,户部职位空缺過多,难免会惹人非议,搞不好還会传到边陲小国的耳朵裡,若是被他们知道,必定会笑我們盛朝无可用之人,借机出兵攻打也不是不可能。为了百姓的安乐,朝廷的安定,必须要在殿下离京之前,选出一位能主持大局的户部尚书来才行。” 徐墨又怎么会不知道這個道理,但這次案子中斩了十几位大臣,加上抄家流放的,起码三十余人,能用之人少之又少,更何况,很多他還沒摸清楚底细,不敢這么随随便便就推上户部尚书的位子。 “過几個月便要過年,礼部事儿较多,而刑部一向案子多……這样吧,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這户部就暂时交由吏部尚书监管。” 而其他三部,皆是戴嘉铭管辖,此次案件也多多少少有牵涉其中,官员也少了一些,本就不大好過了,徐墨一来是不想增加他们的负担,二来,也不想再让户部落入戴嘉铭之手。 吏部尚书是個小腹偏偏的中年男子,生性十分耿直,听到豫王将此等大任交给他,忙上前给徐墨作揖,“谢殿下如此看重,在您不在的這段時間,下官一定把户部事宜处理好。” 徐墨摆手,微微叹了口气道:“朝廷正值用人之际,你们若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举荐给本王。唯有一点,举荐之人,务必要忠心,能效忠朝廷。本王也会上奏,让父皇开一次恩科,广纳天下贤能之士,为我朝廷所用,以填补户部的空缺。” 科举本是三年举行一次,上一次选拔才過了一年,若是要开恩科,必定要有什么名头才行。 譬如开国,皇上登基等大事……而朝廷如今才斩了這么多官员,南方水患又還未治好,這时候提出开恩科的事,必然会让心怀不轨的边陲小国非议。 “不知殿下想那什么名头去請皇上开恩科?”一個胆儿比较大的大臣,替大家问出了這個疑问。 徐墨只是道:“這你们就不必管了。只管好生让国子监的那群学子们备着就是了。” 既然要开恩科,当然是得提前备着的,能来国子监读书的,多数是京城裡的达官显贵家的公子。 大臣们点头应是,皆不敢再问了,等這几位大人走了之后,吟风才进门通禀:“殿下,沈家的三公子来找您,已经大厅裡等了大半個时辰了。” 徐墨抬头看了眼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他大概能猜到,他来這裡,是为了让他一同南下治水的事。 他从第一楼回来,就一直在见大臣,讨论朝廷要事,本是十分疲惫,不想再见旁人了。 但想到他是沈婉瑜的弟弟,還是道:“让他进来。” 沈君陶被小厮引了进来,听到婉瑜遇刺前還见過豫王殿下,本是有些生气的,但看到徐墨在座上轻柔眉心,脸上看上去有些疲惫,到底還是将那点怒气给压了下去,不卑不亢地给他作揖行礼:“贸然来打扰殿下,是有件事想向殿下求证。” 徐墨从他进门,就注意到他脸上的急色了,沈君陶在他面前,一向不是個沉不住气的人,当初被顺天府尹抓到府衙去,就要关进天牢了,他還面不改色,闻言便有些疑惑,“何事?” 沈君陶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說:“听闻殿下在第一楼见過我长姐,两人還在一個厢房裡谈了很长時間?” 徐墨以为他会问他,让他一起南下的事,是不是真的,沒想到却是问的這個,点头道:“确实如此。” “那你可知,我长姐在回去的路上遇刺?”沈君陶又问,语气很平淡,似乎在称述一個事实。 然而听到豫王的耳中,却带有几分责备之意,一個平民敢這么对一個王爷說话,這绝对是我朝第一人。 但徐墨的关注点显然不在這上面,而是他那句遇刺,让他心跳都漏了半拍,声音也不觉紧了几分:“她如今可有大碍?” 她身边虽有会武艺的丫鬟相护,但到底不過是些三脚猫的功夫,若真的有人想行刺她,那她就算带了十個丫鬟也不顶用。 沈君陶听出他话语间的紧张,顿时有些疑惑,他是真关心长姐,還是假关心长姐? 若真关心她,在那样鱼龙混杂的环境下,把她带出来,就不该這么让她一個人回去。 若是假关心,现在這么紧张又是做给谁看呢? 天知道,豫王還沒出第一楼就被一些大臣叫住了,一直忙到了现在,连口饭都還沒吃上,才会疏忽了這一点。 不管如何,這豫王殿下确实帮了他们姐弟不少,而他也的确沒有义务,要时刻守着她的姐姐……只是以后,他恐怕是不会让长姐,再這么常跟他往来了。 過了好一会儿,沈君陶才轻轻摇头:“她倒是沒有大碍,倒是她身边的婢女,好像受了伤。至于伤得如何,长姐并不想让我知道……” 豫王听到沈婉瑜沒有大碍,提着的心這才松懈了下来。 下人端了热茶上来,沈君陶端着喝了一口,才缓缓道:“我今儿過来,我想跟辰王殿下要一份五城兵马司官员名单。” 徐墨有些意外,“你要這個做什么?” 五城兵马司不属于他管辖,就算戴嘉铭现在被禁足在府内,但他仍然无权過问那边的事,否则父皇该說他越界了。 既然来了豫王府,沈君陶就沒打算要瞒着他,慢慢搁下茶杯,道:“如果沒记错,行刺长姐的箭应该就出自五城兵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