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圣旨 作者:未知 徐墨但笑不语,而是问她:“第二件事是什么?” 沈婉瑜只得把心中的疑问都压了回去,抬头看着徐墨:“第二件事……是殿下为何对我們姐弟多番维护?” 其实她早便想问了,只是碍于他太過忙碌,不想让他徒增烦恼罢了。 徐墨看了她许久,然后的慢慢道:“你可曾听過,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自然是听過的,但沈婉瑜于他豫王,算不得有什么恩惠。 相较于豫王对她的维护和帮助,那些不過都是芝麻小事罢了。 她只是轻轻地点头:“殿下虽对外宣称我曾救過你,但事实是殿下救了我……我于殿下而言,实在算不得有恩。” 所以也根本谈不上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徐墨却摇头:“上次本王在马场遇刺,后中箭昏迷,若不是你舍命相救,本王很可能会死在山林裡。” 他闲庭信步地走在了前面,沈婉瑜落后他两步跟在后面。 何来的舍命相救?难道說的是她划破手掌,拿自己的血救他一事?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這些!他当时明明昏迷得不省人事了,等醒来人已经被沈婉瑶救走了,根本不可能知道! “殿下此言,实在让婉瑜觉得惶恐……如果不是殿下带民女逃出刺客的追杀,民女才该丧生于山林裡了。若說救命之恩,也该是殿下救我,而不是我救殿下。” 徐墨回過头看了沈婉瑜一眼,终究沒再多解释,只道:“无论你承不承认,总归你于本王确实有救命之恩。” 他說的很认真,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沒有,让婉瑜有一瞬的失神,失神過后,她就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殿下帮我真的只是因为救命之恩?” 话一出口,她方觉得不对,這话說的太過直白露骨了,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缝转进去! 但自重生以来就养成的习惯告诉她,不能退缩,更不能逃避,既然话都问出口了,那就等他的回答好了。 遂脸不红心不跳地看着徐墨,等着他的回答。 徐墨也是被她這突然的问话,问的有些呆愣住了……凝目看了她好一会儿,见她脸上除了好奇之外,沒有别的情绪,心裡也分不清是低落還是庆幸了,慢慢收回了目光,轻声反问:“那你是希望本王仅仅是因为救命之恩,還是希望我多点别的什么?” 沈婉瑜当场愣住,說這话,两人已经出了暗牢的密道,又是初冬季节了,一阵风吹到脸上,不免有些寒凉。 她站在迎风口,吹了好一会儿的冷风,直到感觉到脸上都冻得有些僵了,才不紧不慢地跟上了徐墨的脚步。 却仍然无法回答他刚才的问话,她希望多点什么,還是不希望?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现在她大仇未报,很多事根本就无从谈起。 “殿下又开民女玩笑了。”過了好半响,直到能看到她的婢女白芷,含笑朝他们走了過来,沈婉瑜才轻声說道,而后朝他躬了躬身,“殿下今日的大恩婉瑜记下了,他日若有婉瑜帮得到的地方,婉瑜一定不会推迟。” 白芷小姐小姐地喊着,她明媚的笑脸,冲淡了方才从牢裡带来的压抑气氛,让婉瑜觉得格外亲切,“时辰不早了,婉瑜就先行回府了。告辞。” 徐墨却出口喊住了她,沈婉瑜回過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徐墨好似有难言之隐一般,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你方才說,本王若有事找你,你必不会推迟?” 沈婉瑜点点头,礼尚往来向来是她的作风,“殿下有什么事只管說,只要民女能够做到的,一定替殿下办到。” 徐墨轻咳了两声,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赧意:“皇祖母的寿辰将近,本王近来一直忙于朝政大事,一时之间想不到要送什么寿礼给她……想到她老人家素来信佛,就想看看能否請你替本王抄写一本佛经,给皇祖母当寿礼。” 皇太后的寿辰确实半個月不到了,徐墨這是想在离京之前,先把寿礼送给皇太后呢。 但是送给皇太后的东西,必定要极好的,就算是抄写的佛经,也要字迹工整,不能出现有错字,就這么几日的功夫,恐怕很难完成。 不過豫王帮了她這么多,如今又开了口,婉瑜也沒有拒绝他的理由,欣然应承下来,“只是我的字迹实在算不得娟秀,也不知道能不能入皇太后的眼……” 徐墨见她答应了,眉眼微眯:“這倒不要紧,只要心意到了就好,相信皇祖母也不会怪罪。而且本王见過你的字,虽沒有女儿家的娟秀,却比男子写的還飘逸,皇祖母定然会喜歡。” 他都這么說了,婉瑜也不好再推迟什么了,告别了徐墨,回了侯府之后,便叫白芷等人替她找笔墨来,打算赶在豫王南下之前把佛经赶出来。 幸好安陵侯府虽不能算是京中最显赫的家族,想找些上等的纸张墨砚還是能找的出来的。 她用了膳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给皇太后抄佛经。 傍晚时分,天下起了大雨,她觉得抄得有些手酸了,打算去侯夫人的房裡陪侯夫人用膳,外头就有丫鬟来报,圣旨来了。 婉瑜知道這定是叫三弟与豫王一同南下的圣旨,赶紧净了手,让丫鬟给她换了身衣裳,去了前厅。 一家子都到期了,父亲领头跪在了大厅前,听公公宣读圣旨。 沈婉瑜站在门口,直至公公把圣旨宣读完了,大厅裡跪着的所有人,還处于呆愣状态。 “安陵侯這是怎么了?难道怀疑皇上的圣旨有误,才迟迟不上前接旨?”公鸭嗓的内监久久不见有人领旨,显然有些不耐烦。 他冒雨前来宣纸,衣裳都湿透了,這些人却非但不领情,還這般无视他,他能高兴嗎? 他怎么說也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何曾受過這等待遇。 安陵侯這才如梦初醒,用手肘撞了撞他身侧的沈二老爷,沈二老爷转過头,视线往跪在地上的人身上扫了几眼,最后落到跪在最末端的沈君陶身上,道:“陶儿,還不出来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