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母妃 作者:未知 京城离水患发生之地甚远,原本要一個多月的行程才能到达,但在徐墨的带领下,治水大军,半個多月,便到达了南方。 当地县官亲自出门相迎,安排他们住到了驿站,给他们简单地办了一场接风宴。 沈婉瑜是個女儿家,虽担了這慧明大师弟子的名号,但到场的都是朝中的官员,她一個女子,也不便過去,便先在房内歇下了。 睡到半夜,感觉到脸上有些发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挠她的脸,睁开眼睛,便看到徐墨,躺在了她身侧。 好似喝了不少酒,就算是黑暗中,她也能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味。 两人的事虽然已经心照不宣了,但徐墨向来尊重她,還从未做過這等,半夜爬人床的事。 沈婉瑜有些被吓到,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殿下,怎么忽然来了這裡?” “想见你,便来了。”徐墨淡淡地說道,见她快要缩到角落去了,便伸手,将她揽了過来,“别怕,本王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喝了不少酒,心中有些烦闷,想過来与你說說话。” 沈婉瑜被他抱在怀裡,人有些僵,但得了他那句保证,心下稍安,轻声问他:“可是有人在殿下面前說了什么?” 徐墨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鬓角的碎发,“可有与你說過我母妃的事?” 沈婉瑜摇摇头,她只是听人說過一些,听闻他的母妃,很早之前便過世了。 “今日县官,找了個极像我母妃之人与我,让我留在身边伺候。”他很平静地說道。 沈婉瑜却从他语气中,听出了几分怒意。 這县官估摸着也是想讨好徐墨,就是方法太過蠢笨了些。 就算要往徐墨身边塞女人,也沒必要找個像他母妃的。 试问哪個正常的男子,会宠幸一個跟自己母妃相像的女人呢。 這县官也是沒有脑子。 也难怪徐墨会动怒了。 這若是叫人看见,不得說徐墨,她心思龌蹉,连自己的母妃都敢觊觎嗎。 他在外头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了,這县官還送這样的女人给他,那不明摆着,是嘲讽他。 “殿下可惩罚那县官了?”沈婉瑜有些心疼他,伸手轻轻地摸着他一头散发。 徐墨摇摇头:“沒等本王发话。那县官自個意识到本王不悦,便先把那女人处置了。那女子面貌虽然相像,但我母妃的性子,比她好不止千倍万倍。即便是刻意练過,到底還是东施效颦。” 那县官也還算有点洞察力……能把徐墨這样的人,惹得這般难過,也是個人才。 “殿下不必伤心。你母妃必定也不愿看到你這個样子。” 徐墨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我母妃在我五岁的时候,便被后宫中人陷害死了……那时候青鸾才刚刚满月,哭得不成样子。要不是我求着父皇,把她抱养在皇后娘娘膝下,恐怕青鸾今日,早已不在世上了。” “這些年若我不是做出這般狠厉的样子,替父皇铲除异己……父皇恐怕早不会留着她了。” 都說帝王心最是难测。 沈婉瑜深以为然,明眼人都道皇帝宠爱徐青鸾,万事都顺着她的心思,殊不知,皇帝是在利用她。 利用他這個女儿,来牵制徐墨。 徐墨在朝中风头過盛,甚至有些盖過了皇帝……皇帝哪能不忌惮呢。 “我母妃她,是异族公主……父皇对她一直存有戒备。她被后宫嫔妃害死时,父皇非但沒替她伸冤,反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說后宫不得干政,但是,后宫和前朝,从来都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是能让皇上忌惮的女子,怕也不是一般人。 沈婉瑜只是静静地听着。 “幸好害她的嫔妃,如今已不在人世,否则……”徐墨眼神忽然一冷,而后浮起一抹自嘲,“不過本王也不可能叫她活着。” 沒有人是生性清冷的,大多這样的人,都是经历了非人般的折磨与苦难的。 沈婉瑜不怕他,是因为知道,他這個人,并非如外界传言一般,残忍暴戾。 他只是用這样的方式,来保护自己,保护亲人罢了。 沈婉瑜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如今都過去了。现在已经沒有人敢欺负你,欺负银月公主了……” “青鸾她……”徐墨凝望着她,“自小被皇后娘娘恩宠坏了,不谙世事……做了些对不住你的事。但她内心其实并不坏。只是有些死心眼罢了。” “我知道。”沈婉瑜沒說什么,“只要日后她不再与我作对,我便不会同她计较。” 既然决定了和徐墨在一起,徐青鸾便是她的小姑子,她便不会与她计较,不会让徐墨难做。 “瑜儿。”徐墨抱紧了她,“有你真好。” 沈婉瑜轻轻拍着他的背,“殿下睡吧。” 徐墨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明日我要随他们去巡视河道,你一個人在驿馆,要当心。” 沈婉瑜点头,“有师弟陪着我,你放心吧。” 两個御医自从知道她与徐墨之间的关系,见了她都是毕恭毕敬的,不敢对她有半分的怠慢,更加不敢为难她。 知晓她不懂什么医术,也沒多說什么。 沈婉瑜倒也乐得自在,闲着便会跟他们出去看看灾民,若是沒兴趣,便窝在這驿馆裡,与无尘下棋谈心。 徐墨和君陶都早出晚归,极少有時間与她說话,就這样過了半月,南方水患一事,才算有了眉目。 君陶提出了疏通堤坝,将堤水引到山道农田灌溉的法子,被重臣赞赏。 实地勘察之后,觉得此法可行,豫王下令让县官带人实施……又花费半月,才将引水的山道修好。 其后一切顺理成章。 豫王下令在城外搭了接济灾民的粥铺,每日亲自带人去那施粥。 水患治理好那日,灾民也差不多安顿好了。 庆功那日,豫王却到一封京中的来信,让他神色又变得凝重起来。 下属见他這般,甚是疑惑:“殿下,可是京城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