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缘分 作者:未知 沈婉瑜這边過得逍遥自在,安陵侯听闻她将要成为豫王妃,喜不自胜,待她比以前好上不止一個层次。 谁說不是呢,他這個爹,一贯来是這般趋炎附势的,知道她辉煌腾达了,又怎敢责骂于她。 连带着对沈君陶,也多了几分关怀。 原先他并不待见沈君陶,如今倒是会說问候几句了。 沈婉瑜很是欣慰,对付她爹這种人,只有比他更有权势,才能叫他低头的。 而徐墨那边,却過得并不怎么好,傍晚时分,收到密保,說京城有人在暗中集结兵马,好似要造反。 徐墨派人探查,却沒能查出個所以然来,正焦头烂额地想着应对的方法。 三更的时候,外头却有侍卫来报,說是安阳郡主求见。 這個时候,安阳郡主原本该是在京城国公府裡的,又怎么会忽然跑到他這军营裡来。 徐墨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让人将她請了进来。 安阳郡主程娢,本是京中人人称赞的才女,样貌清婉,举止端庄,整一個大家闺秀。 然此刻的她,却衣衫不整,发髻凌乱,脸色看着要有多憔悴,就有多憔悴。 她不眠不休赶了几夜的路,经過不断盘问,才找到徐墨安营扎寨的地方,早就累得精疲力尽了,又哪裡還顾得上什么形象。 “殿下……”她见到徐墨,眼裡的泪水顿时就涌了出来,“娢儿终于找到你了。” 她扑過去,一把就抱住了徐墨:“娢儿已经几個月沒有见到殿下了……” 徐墨看到她的模样,也是吓了一大跳的,但他還有几分理智在,在安阳郡主朝他扑過来的那一刻,伸出手挡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他皱着眉问道,這裡并不是女人可以来的地方,若单单是想见他,就跑到這裡来,是有些不大和规矩的。 程娢自幼在国公府长大,国公府家教甚严,恐怕长公主,也不会让她一個女子,奔波這么久,就为了来见他一面。 程娢见徐墨伸手推开她,神情顿时僵了一下,“殿下,娢儿不眠不休赶了几天的路,才找到你……你为何见到娢儿,一点也不高兴?” 她心中刺痛,“殿下难道就不想念娢儿嗎?” “娢儿从小到大对殿下是什么心思,殿下难道都不知道嗎?” 她說着說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殿下为何要拒娢儿于千裡之外?” 她是什么心思,徐墨自然是知道的,但是,现在并非是說這些的时候。 京城裡,還不知道有什么变数,他根本就沒心情,把時間放在這儿女私情上。 他背過身去,淡淡道:“你既然来了,便先住下吧。我還有些事要处理。” 他喊了侍卫进来:“带安阳郡主下去休息。” 侍卫拱手应是,朝安阳郡主做了個請的手势。 安阳郡主心中如同扎了一根刺,上去,一把抱住了徐墨,“殿下,你真的就一点也不在乎娢儿嗎?” 侍卫可谓是目瞪口呆,這传闻都說,這安阳郡主,是大家闺秀,這会儿却不管不顾地往殿下-身上扑,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他觉得這一幕,他不该看,迅速地低下了头去,冲动一個木头人。 徐墨见她還是這样,只是一点点地将她的手掰开,回過身与她說:“程娢,我已经有中意的女子了,不日我便回娶她過门。你……就别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我不值得你如此。” 這些年程娢的心思再明显不過,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罢了。 程娢是他姑母的女儿,他从小到大都是将她当做亲妹妹看待的,从未未对她生過别的企图。 其实他在知道她的心思的那一刻,已经尽量避开她了。 谁知道,她却锲而不舍一直往他豫王府跑。 豫王府上下的人,见了她,都跟见了瘟神似得。 就连他,也为了避开他,只能谎称自己外出了。 他還从来沒這么怕過一個女子,却有些怕程娢。 程娢与他,有一层微妙的血缘关系。 說白了,他不想与她撕破脸,更不想,因为他,破坏了皇上与长公主之间的关系。 “你說的那個人,是沈大小姐嗎?”程娢后退了几步,带着些许震惊地看着她,“這些天,她与你一道南下,难道就是因为這样,你才爱上她的?若陪着你南下的人是我,你是不是就不会爱上她了?” 一想到這個,程娢心裡就沉了下去,是她设计让沈大小姐南下的,本是想让她丧命在南方。 谁知道徐墨却拼命护她周全,還传出,他们早就私定终身的传闻。 她心裡又如何好過得了。 本是想让她丧命,却反将她送入了徐墨的怀中……這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程娢怔怔地看着徐墨,试图从嘴裡听到肯定的回答,若是如此,若是如此,她還是有几分机会的。 徐墨却沒能如她所愿,而是摇摇头:“并非如此。而是本王早便对她情根深种了。就算沒有此次南下的事,本王也一样会娶她为妃。” “程娢,我心中已经有了旁人。你是個好女人,该去找一個真心对你好的人,平安地度過一生。我不值得你为我如此。” 徐墨很认真地說道,沒一句话,就如同一把刀子,深深地刮在了程娢的心裡。 到最后,她已经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颤抖着双唇,一句话也說不出来。 早便对她情根深种了!早便对她情根深种了! 她苦苦追求了這么多年,却终归比不過那沈大小姐。 他与沈大小姐不過才认识几個月,就已经对她如此了! “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這般付出一切?”程娢忍不住质问道。 徐墨叹息:“她确实身份地位才学都比不上你,但是她合我的心意,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对我来說,就是世上最好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哪裡比不上她了。”程娢泪如雨下。 徐墨背過身去,“你沒有哪裡比不上她,只是我們不合适罢了。姻缘之事,向来讲究缘分。我与你之间,沒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