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不耐 作者:未知 白芷听到豫王殿下這几個字,顿时瞪大了眼睛,而后害怕地跪倒在地上,“殿下恕罪,婢子不知是殿下,還請殿下莫要与婢子计较。” 欲望殿下在朝中是什么样的存在,不用沈君限說,白芷也知道。 那可是喜怒无常的冷面阎王,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虽然杀的都是些奸臣,可那也是人啊。 朝中有多少人见了他不得绕道走,白芷刚刚却還敢呵斥他,她想想手心都冒冷汗,跪在地上整個人身子都是微微颤抖着。 沈君限见白芷跪在地上抖得跟什么似得,忙說:“行了,快起来吧,豫王殿下沒你想象的這么可怕。” 白芷狐疑地抬起头来看徐墨,却见他依旧冷着一张脸,一动也不敢动一下。 沈君限很是无奈,朝婉瑜打眼色,“瞧瞧你家的丫鬟,這点胆色都沒有,又如何能伺候得好你?” 沈婉瑜弯腰将白芷硬拉了起来,放在自己身后,目光却不离徐墨,甚至可以說是,死死地盯着那张脸看。 徐墨感觉到她灼热的视线,只觉得很奇怪,鬼使神差地朝她走了過去,略带疑惑地问她:“你认识我?” 她的目光分明不像是看第一次见面的人! 沈君限觉得很神奇,這家伙生性冷清,很少主动跟人讲话的,更别說是对一個姑娘了,他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 沈婉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抬起头,微微一笑,反问道:“朝中不认识豫王殿下的人应该很少。” 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用這种大众化的回答跟他打太极。 徐墨愈发觉得,這個女人绝对见過他! “你该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些。”徐墨在這個問題上,显得出奇的固执,“在今日之前,你见過我?甚至对我有所了解!” 他语气很是笃定,几乎是用斩钉截铁的口气說出這些话。 婉瑜认识他嗎?当然是认识的! 前世她被沈婉琪设计,婚前失贞,而那所谓的奸夫,就是眼前這個四皇子徐墨! 当时光线太暗,她也沒怎么看清楚身上的人到底是谁,但她清楚地记得,压在她身上的那個人,手背上有一道疤痕,抚摸她的时候,格外烙手……她浑身都觉得不自在,還特地抓起他的手背咬了一口,那人竟然出奇地沒反抗。 她咬他的时候,房内的烛火刚好被风吹了一下,光线晃到帐内,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手背疤痕的形状,跟眼前這個人右手手背上的一模一样,是個月牙形的! 她刚刚会這么震惊,也是因为看到了他手上的疤,而且听到自家大哥喊他豫王殿下! 前世夺了她姑娘家清白的人,竟然是当今的皇子!戴嘉铭真是好手段! 沈婉瑜本该怨恨眼前這個人的,但想到他不過也和她一样是被戴嘉铭设计罢了,心中对他怨恨顿时消散了些。 甚至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情……原来這個被人传的神乎其神的四皇子,也被戴嘉铭算计過。 想通之后,沈婉瑜对他无怨亦无恨,只有些许的别扭,毕竟女人都很难忘记自己的第一個男人,她看来也不例外。 不過婉瑜還是想努力将他当做陌生人对待,调整好情绪之后,想给他行礼的,却沒想到他会有這么敏锐的目光,竟然看出了她的想法。 這会儿瞧着倒确实有几分冷面阎王的意思了,若是沒经历那一夜,婉瑜很可能真的会被他吓到头都抬不起来,但是……现在的婉瑜知道,他其实也只是個普通人,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只是碍于某种原因,不能表现出来罢了。 沈婉瑜并不怕他,轻轻一笑道:“殿下为何這样认为?今日确实是我第一次见到殿下……若說我对殿下有所了解,那倒是不假。可京中不知道殿下名号的,又有几人?” 徐墨被她一噎,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了,他冷面阎王的名号,确实众所皆知。 但他总觉得,眼前這個人,对他的了解還远远不止這些,至少,她不会跟别的闺秀一样,见到他就吓得面无血色。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說实话的。”徐墨淡淡地說道,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何這么固执地想知道她的答案。 “婉瑜也期待着那一天。”婉瑜挑了挑眉,并沒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福了福身道:“我该去见银月公主了。” 徐墨沉默着沒說话,婉瑜直接带着白芷进了院裡,徐墨看了她离开的背影一会儿,亦跟了上去。 沈君限一脸惊奇地扯住了他的衣角,“你想干什么?”他以为婉瑜刚刚的无礼惹徐墨生气了,徐墨追上去找她算账,赶紧把他先拉住了。 徐墨瞥了他一眼,问道:“你方才不是让我救她?” 沈君限点头如捣蒜,“是啊,谁让你那公主妹妹美名远扬呢。” 他刻意咬重了美名這两個人,明眼人都能听得出,他這是在說反话。 徐墨多通透的一個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来,看着沈君限抓住他衣袖的手,道:“你不把我放开,我如何替她解围?” “啊?”沈君限明显有些反应不過来,而后听明白他话裡的意思,赶紧撒了手,大笑起来,打趣道:“看来你对我這妹妹的印象很好啊。” 這家伙可不轻易帮人,不吓人就算好了! “還好。”徐墨也不否认,迈步走了进去。 徐青鸾明显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沈大小姐算個什么东西,竟然让她這個堂堂的嫡公主等她! 她火气蹭蹭地往上冒,将茶盏重重地放到茶几上,瞥向一旁站着的沈婉瑶:“你不是說她病了?怎么還到处走?” 沈婉瑶哪裡知道啊……她直說想帮沈婉瑜說個话而已,哪裡想到她会不在院子裡,急得眼泪都快出来。 “许是大夫交代姐姐要多出门走动走动,病才能好。”此刻她只能用大夫搪塞了。 走动走动,這都几刻钟了,整個侯府都该走遍了,人還沒回来! 分明是故意然让她在這等! 一個落魄侯爷的女儿也敢有這样的胆子让她這公主等她! 徐青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起身就道:“我們走!” 而后带着些许怒意对侯夫人傅氏道:“看来您這個女儿我今日是见不成了,改日再来拜访。” 她刻意咬重了拜访二字,聪明人都听得出来,她恐怕的动怒了,這拜访的潜台词,可能就是找她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