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欺负 作者:未知 正厅,沈君限与豫王徐墨相对而坐,院内无一個丫鬟敢进门打搅,不为其他,只因为徐墨冷面阎王的称号。 虽然他方才对夫人十分和善,但她们都看到了徐墨对沈婉瑶的态度,可不敢贸然往前凑,白白丢了小命那就不好了。 等了老半天也沒人上茶来,沈君限显然有些尴尬,“许是瑜儿吩咐人去库房裡寻好茶去了。” 用来招待皇子的,当然得要最好的茶……徐墨点了点头,也不拆穿他,抬眼打量起四周来。 房间装扮得既简单又雅致,除了墙上的挂瓶,字画,還摆了一尊释迦牟尼的玉像,鼻尖還能闻到淡淡的檀香味…… 這样的摆设,委实不像是一個姑娘家的房间。 徐墨稍稍有些好奇,问一旁的沈君限:“她信佛?” 沈君限顺着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一尊佛像,亦有些惊奇,“我沒听說過她信佛啊,估摸着是谁送给她的吧。” 谁送的她会摆在大厅裡,那房裡淡淡的檀香味又该如何解释? 徐墨有些疑虑,但看到沈君限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对這個妹妹也不够了解,便也不开口问了。 “大姐姐原先是不信佛的,是前些天伤了头之后,才让人摆了這佛像。”两人正沉默着,就看到沈婉瑶从门口款款走了进来。 她手裡端着個托盘,她将托盘上的茶搁到沈君限和徐墨面前,含笑道:“這佛像是前些年母亲送给大姐姐的,不過大姐姐一直将它搁在库房裡。昨儿個才让人摆上的。”她指了指对面燃了香的香炉,“那裡的檀香,也是最近才换的,大姐姐說檀香闻着能让人心静,晚上点着能睡得香甜些。” “瑜姐儿伤了头,倒是连性子都改了不少。”沈君限端了茶来喝了一口,“若不是我了解那丫头,恐怕真以为她就此信佛了。” 沈婉瑶听了這话 ,故作惊讶道:“大哥這话說的,我瞧着大姐姐可是真的信了佛。昨儿還看到她房裡搁经书呢。” 就那丫头的性格也能信佛?沈君限才不相信,“她呢,把我們丢在這,自個跑哪儿去了?” 沈婉瑶說:“大姐姐說有些头疼,回房换药去了。让瑶儿来给你们先奉茶。” 她指了指案几上的两杯茶,道:“這是姐姐库房新上的大红袍,是姐姐特地让丫鬟拿出来泡给殿下喝的,殿下尝尝味道如何。” 徐墨一直沉默地坐在那儿,也沒端茶来喝的意思,沈婉瑶這才壮着胆子說道。 徐墨瞥了一眼杯盏中的茶,茶叶是极好的,可惜這冲茶的技巧不对,再好的茶叶到了她手裡,也变味了。 他喝惯了宫中的贡茶,自然对這冲坏了的大红袍提不起兴趣来,他明白那人恐怕是故意躲着不想见他,斯條慢理地站起来,淡淡道:“在侯府待的時間长了,我也该走了。改日再来拜访沈兄。” 抬步就要走了,沈君限還在喝茶呢,听到這话,连忙放下了茶杯,拽住了他的衣角,“怎么這么急着走,我记得你這会儿沒什么事吧?何况你不是說来喝茶的,怎么茶沒喝一口就要走。” 徐墨瞥了沈婉瑶一眼,声音清冷道:“這茶,泡法不对。” 沈君限一愣,徐墨已将衣角抽出来,默不作声地出了门。 沈婉瑶脸色明显难看了起来,她费尽心思泡的茶,竟然被他說泡法不对! 人還未走远,她就一把将案几上的茶具啪地一声扫到了地上,“我迟早有一天会让你正眼看我的!”她咬着牙說。 徐墨和沈君限都算是习武之人,耳朵本就比一般人灵敏,自然听到了裡头的一声巨响,沈君限尴尬地笑:“這個妹妹上不得台面,你别放在心上。” “嗯。”徐墨淡淡地嗯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东厢紧闭的那间房门,声音悠远:“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能让他放在心上的人,已经很少了。沈君限亲自把人送出了府。 在东厢房闭目小憩的沈婉瑜听到正厅的动静,忍不住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白芷将目光投到一旁的小丫鬟身上,小丫鬟說:“是三小姐,她,她泡了的茶豫王殿下一口沒喝……三小姐恐怕生了气,将您的那副官窑茶具给摔坏了。” “谁让你拿那套官窑的茶具给她!”沈婉瑜腾地一下从软榻上坐了起来,那是她十岁那年,安陵侯送她的生辰礼,已经很久沒拿出来用過了。 丫鬟见小姐好像生了气,立刻跪到在地上說:“奴婢以为……以为招待殿下,得,得要拿好的茶具……所以,所以……” 她其实也是被银月公主给吓坏了,二小姐就是因为茶的事,被银月公主扇巴掌,她害怕拿普通的茶具去招待豫王,也会被豫王殿下责骂。 婉瑜的心在滴血,然而摔都摔坏了,她還能怎么办。 她抚了抚额,从榻上起了身,让白芷给她披了件衣裳,去了正厅。 沈婉瑶還在厅裡发呆,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看得出是受了不小的委屈。 “三妹這是怎么了?可是谁欺负你了?”婉瑜朝她走了過去,目光却落到地上碎得七零八落的茶盏上,愈发觉得可惜了。 “长姐,我一定会博得豫王的欢心的!”沈婉瑶突然转過头对婉瑜說道,态度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婉瑜颇为惊讶,惊讶過后,她也只能上前鼓励她,“长姐相信你。” 心想,豫王哪是那么容易惹的……不過她要去飞蛾扑火,她還能拦着不成。 反正她這妹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若好心去提醒她,她反而会觉得婉瑜是在跟她抢豫王。 所以婉瑜也索性不說了。 沈婉瑶下了决心之后,拿帕子擦干了眼泪,坚定道:“长姐,這茶具我会赔你的。” 她就是個庶女,平时月例沒她多,赏赐也沒她多,婉瑜知道她沒什么积蓄,就道:“不必了,不過就是几個杯子而已,我還不至于這么小气。” 就是赔她一個一模一样的,也不是原来那個了,根本沒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