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宫宴 作者:未知 “白芷,让人去查查族学学堂裡的葛大娘,事无巨细都回禀给我。”回到院子之后,婉瑜就把白芷喊了過来。 白芷方才也隐约听到了她和沈君陶的对话,更加确定了她是在找人,而且是個很重要的人,当下也不问什么,就点头应是,马上就去找了人来,吩咐下去了。 婉瑜知道有些事其实是急不来的,就算人找到了,她也不可能這么快就开口跟婉瑜說真话。 只要知道她人在哪裡,婉瑜倒也不怕想不到办法来让她开口。 再過五日就是宫中的桃花宴了,這些年她的几個妹妹都在府裡费尽心思地练习,白芷见她半点准备都沒有,就有些担心,“小姐,您這是打算不去宫裡的桃花宴了嗎?” 這可是三年才有一次的宴会,达官贵人皇亲国戚都会到场…… 沈婉瑜一边将前阵子写好的经书都包好,一边說:“谁說我不去?” “但奴婢见你压根沒准备什么节目……”白芷忍不住嘟囔道。 沈婉瑜失笑,将经书塞到白芷的手裡,“给我送到护国寺去,再添几百两的香油钱。” “几百两?”白芷听了她的话,顿时就把桃花宴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小姐给他们添這么多香油钱做什么?您又不是不知道,护国寺的那些和尚,個個都是贪财好色的,你给多少他们就吃多少。” 白芷竟然连這都知道……沈婉瑜顿时笑了起来,“我也沒见你去過几次护国寺,你怎就知道那裡的和尚贪财好色了?” 白芷脸色一红,小声道:“奴婢就是听人說的。总之小姐沒必要白白送银子给他们!” 她還很奇怪,小姐以前从来不信佛的,自从撞了头,不但开始在房裡摆佛像,看佛经,抄经书,這会儿居然给寺裡送银子了。 沈婉瑜只是笑:“不過就是几百两银子,你還愁赚不回来?” 送去寺裡的东西,哪有赚得回来的!小姐莫不是糊涂了! 白芷捧着书沒說话,婉瑜捏了捏她的脸蛋的道:“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了。你家小姐還不缺這点银子。你不是问我桃花宴准备了什么节目嗎,赶紧让人把书送過去,回来我就告诉你。” 白芷眼前一亮,“小姐真准备了节目啊?” 沈婉瑜不可置否,白芷這才笑盈盈地把经书抱了出去,還从库房裡拿了银子让小厮一块送到护国寺去。 其实婉瑜并不信佛,她只是想求個心安罢了……重活了一世,她觉得她能信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拿银子去寺裡,她是想感激老天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让她能亲手报了前世未报之仇。 白芷很快回来了,却见婉瑜只是在书案前练字,顿时就嘟着嘴說:“小姐,您又诳我!” 還說回来就让她看什么节目,摆明了就是诳人嘛! “谁說我诳你了?”婉瑜招手让她過来,指着书案上宣纸上写的字,道:“這不就是。” 就是几排的佛字,怎么可能。白芷灵光一闪,忽然道:“小姐是說您要在宴会上展示书法?” 书法?算是吧。婉瑜点头,“不行嗎?” 白芷摇摇头,“就您那字……”实在不敢恭维啊。 恐怕還沒写出来,就先让人给比下去了。 說到自己的字,婉瑜确实自己都不忍直视……她轻咳了两声,“這不正在练嘛。” 咳咳,您就算再练一年,恐怕也练不出個样子来,何况现在只有五天了。 白芷觉得自己還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好,反正小姐也已经有了婚约……啊,不对!小姐是要把辰王妃的位子让给二小姐的了! 那不就是說,小姐的婚事還沒有着落! 那光靠這些字怎么行!白芷立马就抢了婉瑜手裡的墨笔,将她拉出来說:“小姐,您這书法肯定是比不過人家的。奴婢记得您小时候跟夫人练過舞,要不咱還是跳舞吧?” 就她那僵硬的手脚去跳舞?她不得把自己给摔了! “我前几日才伤了头。”婉瑜說。 是哦,小姐前些天才伤了头,要是跳舞不小心摔了,摔出什么毛病来,那她的责任就大了。 “那弹琴呢?奴婢记得您琵琶還弹得挺好的。”白芷又兴致勃勃地建议道。 弹琴?府裡几個庶女的琴艺恐怕都比她好,她不比就先被人轰下了估计。至于琵琶……她不想弹。 她把两只手摊开给白芷看,白芷不解,這不好好的嗎,白白嫩嫩的,沒事啊。 婉瑜戳了戳她的脑袋說:“你瞧你家小姐這一双玉手,哪裡像是弹琴的。” 弹琴弹的多的人,指尖都容易生老茧……就算平时保养得极好,還是能看出一点端倪的。而她手,简直顺滑到无药可救,一看就是不常弹琴的。 白芷顿时欲哭无泪,沈婉瑜伸手推她出去,“行了,你别担心了,你家小姐自有办法。你就别在這儿打扰我练字了,去帮我瞅瞅府裡其他几位小姐都是些什么。”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白芷一脸无奈,看来這小姐,是摆明了不想在宴会上出风头了。 她失魂落魄地去打探了。 结果打探回来的消息是,沈婉琪跳舞,其他两位一個作诗,另一個弹琴。 白芷就更想死了,其他三位小姐选的都是自己的强项,偏生沈婉瑜选的是自己的弱项,而且是最弱的。 她想到自家小姐要在這么多人面前出丑,就愁的晚膳都吃不下了,可偏生小姐自己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這让她一点办法都沒有。 她只能盼着到时候皇上眼睛刚好入了沙子,将砂砾当珍珠了! 但那可能么?就算是皇上眼睛真不行,可還有這么多的大臣,那么多的皇亲国戚,他们的眼光可毒辣着呢。 白芷想到這個就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就连到了宴会那天,侯夫人傅氏派人来催,說要差不多要进宫了,白芷才不紧不慢地喊婉瑜起身。 给婉瑜梳洗打扮的时候,整個人都无精打采的,连给她挑选衣裳的心思都沒有了。 婉瑜倒是也不希望太過出彩,抢了那些贵人的风头,觉得简单大方不失礼,也不显得落魄就好。 所以她很快就收拾好了,去到前厅,傅氏已经等在那裡了,她的几個妹妹竟然都還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