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皇后 作者:未知 婉瑜和徐墨面面相觑,相顾无言。不像遇到戴嘉铭,她只要拣他不喜歡听的话說,最大程度恶心他就好了,对于徐墨,她实在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徐墨也不是喜歡說话的人,說了两句话之后,就沉默了。 這气氛一下子就冷凝了……幸好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婉瑜往那边望過去,就看到安阳郡主带着侍婢過来了。 她是京中有名的才女,自然是到哪儿都光芒万丈,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掉的。 “原来你在這儿,母亲找你许久了。”她见到徐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荡漾开来,原本端庄温婉的她,如個纯真的少女一般,朝徐墨小跑了過来。 徐墨皱了皱眉,程娢在看到徐墨旁边的沈婉瑜时,脚步瞬间就顿住了,“你是……” 婉瑜上想上前给她行礼了,徐墨就淡淡道:“不是說皇姑在找我嗎?走吧。” 徐墨率先抬步离开,程娢却還目不转睛地盯着沈婉瑜看……刚刚徐墨好像是在跟着女子說话? 她很好奇,素来不近女色的他,竟然会主动跟一個女人說话……而且看到她上前询问,他還明显出言维护。 “母亲說有事想单独找你聊聊,我就不去了。”她转過头,笑盈盈地与徐墨說。 脸上的笑,明显不自然,徐墨认识了她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 她恐怕是要留下来盘问沈大小姐了! “我方才听当值的小太监說,皇后娘娘已经往宴息室去了。”他說话的时候看的是安阳郡主,实则是在对沈婉瑜說。 沈婉瑜就算在笨,也听出徐墨是在提醒她赶紧回宴息室了,忙朝两人躬了躬身道:“改日再向郡主請安,民女先行告退。” 她笑容得体,礼数周全,安阳郡主找不到半点拦她的理由。 “刚刚那是哪家的闺秀?”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徐墨。 程娢是人人称道的才女,自然不会跟其他小门小户裡出来的人一样,随便见到個女子就争风吃醋。 即便心裡再不舒服,她也不会表现在脸上。 “偶然遇到的,我也沒打听。”徐墨随口答道。 他表现得越平淡,程娢就对沈婉瑜越是好奇……她也是要去参加宫宴的,到时候倒也不怕不知道她是谁。 倒沒必要反复问徐墨,平白让他不喜……话题一转她问道: “那上回我给你捎来的福橘,你可吃了?” 徐墨不爱吃酸的,都赏给下人了……但程娢是他认识了多年的人,徐墨也不想让她太难堪,就又转移了话题:“听說皇姑有意在這次宫宴上给你选個夫婿,你可有中意的人选?” 程娢听到這话,脸色明显就沉了下来。 她中意的谁,他难道還会不知道嗎? …… 沈婉瑜得了徐墨提醒,回到宴息室之后,各家的女眷确实都已经端坐好了,她的三個妹妹也都回来了。 两個庶妹换了身衣裳,发式也梳過了,脸上擦了层厚厚的脂粉,瞧着满面春风的模样。 而沈婉琪,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尤其是看她的眼神,格外毒辣。 她不過是出去散散步,又哪裡惹到沈婉琪了?她這怒意未免来得太莫名其妙了吧? 沈婉瑜也懒得理会她,端端正正地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她身侧是沈婉玲,她话比较多,心裡也藏不住事,见婉瑜回来,就凑到她面前跟她說话:“大姐姐,你刚刚去哪裡了?怎么沒在休息室看到你?” 婉瑜看着她,无意吐露太多,淡淡地說: “去了趟官房遇到相熟的姐妹聊了几句,這才耽搁了。” 至于遇到徐墨的事,還是少說为妙,也免得隔壁的沈婉瑶怨恨她…… 虽然不知道徐墨哪裡来的魅力,让沈婉瑶這么快就“移情别恋”,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朝中有個戴嘉铭,家裡有個沈婉琪,這会子,又多出個安阳郡主……她還真是四处树敌。 刚刚御花园安阳郡主看她的眼神,可不大对劲……脸上虽然是笑着,但笑容不达眼底。 另一边的沈婉瑶在跟沈婉琪說话:“二姐,你可听說了宫门前的事?” 沈婉琪沒說话,目光阴寒地盯着沈婉瑜。 沈婉瑜看到她的眼神,眨了一下眼,“二妹妹這么看着我做什么?是三妹在问你话,可不是我。” 沈婉琪冷然一笑:“三妹說的事,难道大姐姐不知道嗎?”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差点中计,看沈婉瑜的眼神愈发阴冷。 她算是明白了,敢情她這二妹,在为宫门前那档子事生她的气呢。 自己来晚了害她们在宫门前等了大半天,還要求别人把什么话都告诉她,她未免也想得太天真! 婉瑜眉头不动声色地一挑,道:“我比不得二妹姗姗来迟,我陪着母亲在宫门前站了這么久,确实亲眼目睹了一场好戏,不知二妹說的可是這個?” 话语间明显带了几分挑衅,我知道又怎么样,我就是不告诉,你又能耐我何?谁让你让我在宫门前等了這么久呢!活该! 沈婉琪蓦然变色,藏在衣袖下的手狠狠地掐了一下手心,连笑容都僵硬了,“大姐姐运气真好。” 要不是這裡是宫裡,她很不上去撕烂她的嘴! 婉瑜一笑,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的道理,二妹应该不会不懂。” 沈婉琪眼神毒辣地望着她,她這话摆明了是讽刺她来的晚! 婉瑜权当沒看见她的眼神,目光落到廊道上,那儿有個小太监匆匆跑来說,皇后娘娘要過来了。 各家闺秀赶紧坐正了身子,侯夫人傅氏方才等的烦了,也去净房小解去了,這会儿正好回来了。 将婉瑜三姐妹都检查了一遍,发现并无不妥之处,這才稍微安了心,与他们說:“待会可不许乱說话,皇后娘娘的威严,可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要是得罪了皇后娘娘,那自然沒什么好日子過。 三姐妹皆明白這個道理,低声应是。 不一会儿就听到尖锐的公鸭嗓在喊皇后娘娘驾到。 男宾女宾虽說开始是分开的,其实不過隔着两道围屏,太监喊皇后娘娘驾到的时候,便有宫女和太监過来,将中间的两道绣着山水的长围屏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