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差别 作者:未知 白芷端了温水进门替她净面,边告诉她:“小姐,奴婢听說宫裡来人了,如今夫人在接待呢,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自从小姐出了马场那档子事之后,白芷对宫裡人特别敏感了,她知道宫裡的银月公主不喜歡她,生怕银月公主对婉瑜又做出点什么事来。 她是公主,而婉瑜只是個世家小姐,上回差点骑马把小姐撞死,以后還不定要怎么折磨小姐呢。 沈婉瑜掬了掊温水洒在脸上,又拿帕子擦干了,才說:“谁知道呢,兴许是宫裡查案的查到我們府上来了。” 皇子遇刺不是小事,皇上又下令了彻查,到過马场的人,必定免不了被抓去问话的。 “只要不是公主府的人就好,否则奴婢還真担心小姐!” 白芷拿了妆奁盒子裡的桃木梳替婉瑜梳头,一边說:“昨儿在马场可把奴婢吓坏了,要不然两位殿下,小姐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沈婉瑜的头发乌黑光亮的,远处看着就像一條墨染的瀑布,好看极了。 她听了白芷的话,便笑了一下,心想,這回白芷一语成谶了,外头的人很可能就是公主府的,而且所說之事,也跟婉瑜脱不开干系。 “我這不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沈婉瑜看白芷一脸忧心忡忡,就转過头,伸手捏了一下她漂亮的脸蛋,“你就别愁眉苦脸的了,你家小姐命大,阎王爷也不敢收我。” 白芷被她捏的脸颊都红了,嗔了她一眼道:“小姐您就是太不珍惜自己的命了!她可是公主啊,皇上都对她言听计从的,你惹了她,可沒什么好下场……我看小姐以后還是避开银月公主好了,也免得再发生昨天那样的事。” 她又何尝不想啊,只是有些人哪裡是說避开就能避开的……她见了都绕道走了,徐青鸾却還跟個牛皮膏药似得缠上来,她是一点办法都沒有。 两主仆正說着话,门外就有小丫鬟进来回禀:“小姐,夫人让奴婢来给您传话,說是银月公主邀您三日后进宫。” “知道了。”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沈婉瑜只是淡淡地应了声,让小丫鬟赏了来回禀的丫头几块碎银子。 白芷听到却脸色都变了,一张小脸儿泛白泛白的,嘴巴张大地能塞下一個鸡蛋了,“這可怎么办好,银月公主請小姐进宫,必定不是什么好事……小姐,宫裡可是龙潭虎穴啊,您不能去!” 沈婉瑜见白芷如临大敌一般,就笑着让她坐了下来,“母亲都应下了,我哪裡敢不去?更何况,徐青鸾是皇族中人,我若是贸然拒绝,那不成了不给她们皇族之人面子了嗎?万一人家发起火来,我不是照样挨板子挨刀子?” 小姐說的好像也有道理,可明知道前面是陷阱,小姐還去,那不就是傻瓜了嗎? “要不小姐装病吧?”白芷想了一会儿,建议道:“就說小姐在马场受了惊吓,病得不轻,连床都下不了……奴婢想,她们也不会硬逼着病人进宫吧?” 白芷把徐青鸾想的太简单了,徐青鸾這样的人,哪裡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傻丫头,如果徐青鸾是让我明日进宫,我可能還可以装装病,可她說的是三日后……你信不信我现在装病,徐青鸾傍晚就会派太医過来,那时候你家小姐可就真成了人家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徐墨大张旗鼓地往安陵侯府送谢礼,她病了的消息若是传到宫裡去,徐青鸾正好有机会,請太医来给她看病,到时候沒病都会给诊出有病来! 宫裡的人都是人精,银月公主又是皇帝宠爱的人,那些太医不用徐青鸾买通,只要她的一句话,就会帮她把婉瑜解决掉了。 沈婉瑜可不想,战场都還沒上,就先输在了粮草上。 “那怎么办啊……”這個又不行,那個又不行,难道小姐就只能狼入虎口,送进宫裡给银月公主折磨了嗎? 白芷愁的脸都皱成了一团,沈婉瑜伸手摸了摸她的发,笑着說:“你家小姐可不是這么好欺负的人。快去给我准备进宫穿的衣裳吧,别還沒进去,就先丢了安陵侯府的面子。” 白芷现在也不知道說什么了,不情不愿地去了,不一会儿,人又跑了回来,這回是气喘吁吁的,“小姐,不好了,奴婢听說,银月公主也請了二小姐……她還……還……” 既然知道来者不善,婉瑜已经沒什么承受不了的了,就问她:“徐青鸾又做什么了?” 白芷喘着气說:“公主還特地派人送了新衣裳给二小姐,听說是用孔雀毛织成的,全府的人都過去看了。” 徐青鸾這摆明了是想让沈婉琪把她给比下去……這么贵重的衣裳都舍得送沈婉琪,徐青鸾還真是下了血本了。 “走,我們也去看看。” 沈婉瑜从榻上站起来,带着白芷一起去了大厅裡。 “二姐姐,公主对你可真好,竟然送了這么好看的衣裳给你……你穿上去一定光彩照人,能把宫裡的贵人都给比下去。” 她的庶堂妹沈婉玲一脸艳羡地這托盘上金光闪闪的衣裳,羡慕地說道。 原先在宫宴上,她還以为银月公主讨厌沈婉瑶呢,沒想到去了趟马场回来,竟然对她大为改观了,也不知二姐姐到底是怎么让公主消气的…… 要是她也能跟公主做朋友,那就好了…… 沈婉琪听了沈婉玲的夸赞,脸上亦露出得意的笑来,她见沈婉瑜带着婢女過来了,就笑着朝她走了過去,故意问她:“大姐姐,我听說公主也邀了你进宫游玩,她可有送衣裳给你?” 两個庶妹亦附和着点头,“是啊,大姐姐,公主送了二姐姐這么难得的衣裳,可也送什么宝贝给你了?” 沈婉瑶则神色淡然地看着沈婉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婉瑜看着眼前装模作样的三姐妹,知道她们就是故意想给她难堪,她岂是那么容易让這些人得逞的人,她莞尔一笑道:“公主兴许是不想我盖過了宫裡贵人的风头,倒是沒送什么给我……你们也知道的,宫裡的贵人脾气可不好琢磨,稍稍令她们不快,就可能掉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