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造谣与诬陷
程芳恨铁不成钢。本来以为他改過自新了,谁知道!
黎厌耸肩。
看来他高估灭绝师太的智商了。
“你做出這副无所谓的表情给谁看?你已经高二了,要好好努力才能考個好大学。”
程芳說着說着卡壳了。
因为她忽然想起,這套說辞对黎厌沒用,根本不是努力学习的事儿。他成绩好,不需要论成绩。
黎厌沒說话,静静地听着。
班雪急得直跺脚,在一边喊:“老师,黎厌成绩第一!”
你得换個內容训诫。
程芳:“………”
有道理。
她想了想,又說:“黎厌,你的成绩让人省心,可你的品行呢?
三天两头打架,不是写检讨就是被通报批评,你对你自己的名声无所谓,难道你就沒有想過你的父母?你知道他们听到了会多难過嗎?
做人可不能太自私,你要多为你的亲人想想……”
她還沒把话說完,
黎厌寒下脸,也不听了,扭头就走。
程芳气的直起泡,“你走什么?光爱听好话是不?你给我回来!”
少年脚步一顿,凉薄的声音随之传来,
“老师,打架就是品行不好?”
“我名声怎样需要你管?”
“還有,别拿我家人說教。与其用他们劝我,倒不如换個路子。”
“不用你說教,我自会去班外罚站。”
程芳:“把你家长叫過来,我要跟他好好谈谈!”
“您随便。”
程芳:“……”
每次都說叫家长,每次电话拨過去都沒人接。就算对面接通了也是答应好好好,结果放她鸽子。
黎厌的家长都是些什么人啊?
孩子也不管,老师也不理,气死人了!
检讨沒用,通报批评沒用,她真沒辙了。
黎厌眼神阴沉沉的,冷的扎人。走到门口时,顿足看了眼站在旁边的班雪。
班雪被看的有些害怕,立马往后退两步。很快,冲动压過了理智,顾不上害怕更多的是欣喜。
她问黎厌:“黎厌,你知道我是谁嗎?
“你谁?”
瞅着发型和装扮,像是球场上坐着哭的女生。
“我是高二八班班雪。”
班雪有些沮丧。明明才在食堂见過。
在球场上哭的时候,她也看见他了,否则她才不会快且准地追到程芳的办公室。
“哦。”
黎厌抬步欲走。却被班雪展臂拦住了,一時間走也走不得。
班雪鼓起勇气双臂展开拦他面前,问:“黎厌,你现在记住我了沒?”
他不回答,班雪就不让他走。
黎厌只得答:“记不住。”
班雪急了,重复:“我叫班雪。”
黎厌:“哦。”
照样记不住。
不想记的人,重复一百次他也记不住。
“你记住我,我是高二八班的班雪,我可是级花!”
“自封的嗎?”
“……”
“你诬陷我,又非让我记住你,莫不是想被我报复?”
班雪满脸难以置信。
她怎么会?她又不傻!
她這是喜歡,黎厌难道不出来?!
碍于程芳在此,她沒胆量对着少年的背影来個表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大步流星地离开。
程芳更生气了。不是因为班雪追着黎厌自我介绍,而是黎厌這态度,简直无法无天不可一世!
学生做错了,她身为老师還不能說他两句了?
怕程芳怒火殃及自己,班雪匆匆离开。
朋友就在楼梯道等她。
见她来,赶紧迎上去,问:“班雪,怎么样?和黎厌說上话了沒?”
“說了。我把他给举报了。”班雪踌躇了下,但心无悔意,“我举报他偷检讨留着下次用。”
“以這种方式引人注意,你够豁得出去。”
“我倒是豁出去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记得我。”
“超话裡的帖子還更不更了?”
“更!我和他已经有了新进展,自然是得昭告天下啊。”
黎厌在校园晃悠了一圈,快打铃时才走进高二教学楼。
刚走到休息平台,就险些和火急火燎的钟大飞撞個满怀,他问:“這么急去哪儿?”
钟大飞:“找你啊,厌哥。”
“厌哥,你真被班雪举报了?”
他边說边举起手机给黎厌看。
過往同学多,站這儿碍事。
黎厌拽着他靠边后,接過手机,浏览完手机上的超话頁面,慢條斯理地“嗯”了声。
钟大飞:“看這发帖的時間,厌哥你在办公室碰到了班雪?”
“嗯。”
“卧槽,班雪真敢搞,当着你面把你给举报了,還当做战功放在微博上炫耀。”
手机屏幕上是学校的微博超话。
黎厌往下滑了几下,将手机還给钟大飞。
钟大飞愤愤不平,“举报你偷检讨,你自己的检讨有什么好偷的?”
“对啊。”可笑的是灭绝师太還信了。
他不会留着下次用,因为他這辈子就不可能动笔写!
“這是赤|裸|裸的诬陷!”
厌哥才不会做這种沒脑子的事。
钟大飞义愤填膺,在手机上打字。
他一定要帮厌哥把人怼回去。
“回班,這儿人多。”黎厌伸手拉钟大飞。
“厌哥,我不怕人多,也不怕被班雪知道。”
就是我要怼她,是他,钟大飞!
“你体积大,站這儿挡路。”
“………”
路上钟大飞在打字,沒空看路。
黎厌扯着他的袖子带他回班。
看钟大飞愤愤不平的样子,黎厌心情转晴,好笑地提醒:“胖飞,你知道班雪是女孩嗎?”
“我知道。厌哥你放心,我不說脏话。”
钟大飞忙着为黎厌讨回公道。
黎厌插兜站在二班前门走廊上,自我罚站。
挺好,省了被程芳唠叨。
天气燥热,大地被暴晒。好在教学楼是环形设计,楼中央栽了大树和草,绿茵茵的。一进教学楼就凉快不少。
谈岁把海报都摊开放到一起,花了五分钟从裡面挑出感兴趣的社团,把广播站招新海报单拎出来放进书包裡。
徐花提着一桶水,颤巍巍经過走廊。
谈岁看见,赶紧跑去前门帮她,俩人共提一桶水。
进班前,她余光瞥见黎厌,插兜站在二班后门的走廊上。
手裡空空如也,不是在走廊上背书。
俩人合力将桶轻轻放在地上,一起洒水。
徐花抹汗,說:“大佬又罚站了。”
“罚站?为什么?”
“目前還不知道。但消息总会传开的,不急。”
洒完水,谈岁弯腰从书包裡翻出一個便携的手持风扇,走到走廊上。环顾四下无人,她跑到黎厌身边,将小风扇递出去。
黎厌瞟了眼风扇,沒接,“干嘛?”
“天气热,走廊沒空调。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小风扇。”
烈阳炙烤,学校绿化再好,也敌不過酷热的天气。
黎厌沒客气,伸手接過,“谢了。”
谈岁乖乖地点头,转身跑回班了。
小风扇是豆沙绿,风声很小,安静温柔。
看着她离开,黎厌低垂着眼,白净的手缓缓摩挲着风扇底座,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忽然班雪气势汹汹冲到二班,大吼道:“谁是钟大飞?”
她吼的声音大,气吞山河。连坐在后排的钟大飞都吓得一激灵。
黎厌捏紧小风扇的手柄,微皱了下眉。
钟大飞刚想站起来就听班雪又說:
“王八犊子钟大飞赶快给我站起来。”
霎时,全班所有站着的人都坐下了,埋头写作业的人放下笔,抬头看這位跑到别人班来還如此嚣张的人到底是谁。
钟大飞也安安稳稳坐凳子上,对黎厌說:“我還是坐着稳当。”
站起来的人才是王八犊子。
黎厌斜斜瞥了一眼突闯进来的人便收回视线。
钟大飞不想看忽闯进来的人,把手机揣兜裡,视线乱瞟,看到黎厌手裡的小风扇,忍不住惊叹:“哇,厌哥,你居然提前备好了小风扇。”
光吹风扇沒意思,最好還动动脑。
說着,他把魔方塞他手裡,顺便把黎厌手中的风扇拿自己手裡,对着黎厌吹,挑了挑眉,
“厌哥,玩。专门带来供你消遣的。”
午自习值日生查的严,手机玩不成,就玩魔方吧。
班雪站在靠门第二列最前排的位置,目光扫過全班,看到站在后门的黎厌后有一瞬的发愣。
对哦,這裡是二班。
黎厌所在的班级。
她刚才是河东狮吼了?嘤,沒有形象了!
长方形环形教学楼,理科实验班一班二班和文科实验班三班在一個走廊。
可惜班雪学文,黎厌学理,注定无法追人追到一個班。努力想进二班,和黎厌隔壁,但分班考次次考得不如意。
所有人都以为班雪会就此罢休,谁料她张嘴又要开始了。
猜是因为超话的事,钟大飞赶紧出声拦住她,“喊什么喊?能不能注意音量文明点?现在是文明社会。”
班雪有些生气,叉腰:“吵到你了?”
钟大飞理直气也壮:“对。”
“那你就给我忍着。”
“……”
“文明社会,可你们班有的人就不文明的很。”
“你就不能小点声?”
“我找钟大飞!”
“……”
“让他给我站起来,我就不喊了。”
见躲不了,钟大飞只好站起来,声音洪亮气势不能输,“找我有事?”
班雪吼道:“好你個小人,耍我呢?網上怼我,搁這儿就不敢站出来了是不?”
敢情他们俩已经吵吵了半天。
钟大飞:“明明是你诬陷我厌哥,咋滴,做错了還不让人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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